Chapter91 畫眉
喬以安微微笑了笑，伸手攬著她躺了下去。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喬以安輕聲說道。
“好。”關希圖輕應了一聲，似乎感覺到他有些不同。但到底是什麽不同，又說不上來。
黑暗中，關希圖倦極而眠，喬以安擁著她柔軟的身體、聽著她平穩而有節奏的呼吸聲，隻覺得心裏一片平靜。
今天將蘇如煙的電話遞給喬以凡的動作，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一邊有感於她對自己仍然維護、一邊卻不顧她的安全將她出賣給會暴力相象的丈夫－－是不是很矛盾？是不是對她太狠了？
或者，是真的放下了。
或者，無論是否還愛著，他已經無法再如從前般信任她，哪怕她還會真的關心他。
當你對一個人失去了信任、當你將她歸在對手的陣營裏，即便還有不舍、還有疼惜，卻不會有愛了......
回國兩個月，喬以安第一次將自己與蘇如煙的關係，想得如此明白透徹。
*
第二天早，關希圖起床的時候，喬以安已經將當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放在了沙發上。
他真是個很細心、很周到的男人。
以前和蘇如煙在一起的時候，她一定很幸福。
關希圖不知道怎麽搞的，又想到了蘇如煙。
可能......
她太出色了吧。
關希圖輕輕搖了搖頭，將心裏的雜念拋開，起身站在**，花了一番功夫將過大的被子鋪好折起後，才下床去洗漱。
“以後別管了，讓阿姨來做。”喬以安進來，正好看到她氣喘噓噓的從**跳下來，不禁覺得好笑。
“你這被子太大了，我蓋的大約隻有這麽一半大。”關希圖伸手拭了拭額頭滲出的汗，埋怨中帶著嬌嗔。
“你那是一個人，現在我們是兩個人呢？”喬以安笑笑：“洗漱完出來吃早點了。”
“哦，好。”關希圖點頭，穿著真絲背心與短褲、趿拉著人字拖，快步往浴室走去。
早起的她，皮膚看起來有種吹彈可破的柔軟與飽滿，短衣短褲也讓她看起來特別的小－－二十二歲？
確實不大。
喬以安抱臂站在浴室的門口，看著她將頭發胡亂的抓在頭頂綁住，然後開始刷牙洗臉做基礎護理，竟一點兒也不覺得繁瑣，隻覺得有趣。
“看我幹麻？”關希圖從鏡子裏看到喬以安，不禁睜大眼睛瞪著他。
“你看起來好小。”喬以安笑了笑，走過去，拿眉筆幫她畫起來：“別動，我幫你畫。”
“喂，我也是做化妝品的呢，不用別人幫忙的。”關希圖的臉微微一紅，略顯抗拒的說道。
喬以安隻是笑了笑，一隻手扶著她的臉、一手拿著眉筆，在她眉毛的輪廓上仔細的描著，他的臉就那麽放大在她的麵前，呼吸時吞吐的溫熱氣息，和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有一種難以明狀的曖昧與溫暖。
關希圖隻覺得不自在，下意識的摒住呼吸，不讓自己的氣息與喬以安的糾纏。
“好了。”喬以安側身將鏡子讓了出來，轉頭從鏡子裏再看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我的水平，看似比你要高一些。”
“哪兒有，我看沒我自己畫的漂亮。”關希圖將臉湊近鏡子，明明知道確實是他畫得更好，卻仍是口不對心的不承認。
“皮膚很好，打個隔離就好了，上粉反而顯不出你皮膚本來的光澤和質感。”喬以安的拇指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著，那樣彈性又滑膩的觸感，讓他有些有不釋手。
“哦，知道了。”關希圖的臉微微發熱，在眼睛從他的臉上轉開時，皮膚也微微發紅著。
喬以安低頭輕笑，將大手從她的臉上輕輕收回，溫柔說道：“我出去等你。”
“哦。”關希圖輕應了一聲，在他轉身出去後，便“啪”的一聲將門關上。
抬頭看著鏡子裏，自己一臉的舵紅，關希圖有些微微的發愣－－不知道為什麽，和他連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卻無法麵對他的注視、他在床以外的溫柔與愛撫。
好象......
很容易就臉紅心跳。
就象......
剛與秦藍戀愛的時候一樣。
“當然不是，隻是不習慣而已。”
想到戀愛的感覺，關希圖鏡子裏的表情不由得僵了起來－－怎麽可能，她不可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
隻是......
不習慣而已。
加上他又漂亮得不象話，純欣賞的角度，也會心動，與愛情？
無關。
*
關希圖深深吸了口氣，捧起一捧冷水在臉上用力的拍了幾下。
剛擦過護膚品的臉必須重新來過，包括他用心描繪的眉毛也洗掉重來。
他心裏有一個蘇如煙、她心裏放著一個秦藍，她們兩個單純的合作、同居、甚至是結婚就可以，卻不涉愛情。
關希圖，不要被他的溫柔和美貌給迷惹了。
*
關希圖重新做了護理後，轉身扭開門，重新回到臥室，拿起喬以安放在**的衣服，快速的換好後，一臉沉靜的去到餐廳。
喬以安如同往常一樣，邊喝茶邊聽早間的bbc，那張比女人還好看的臉上，因著這樣的沉靜，而多了幾分英氣，看起來頗有精英人士的優雅與睿智。
看起來......
真的很迷人。
關希圖雖然一再的提醒自己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每每看到他，仍會有片刻的迷惑－－這麽耀眼的男人，怎麽就和她在一起了呢？
還是在沒有感情的情況下。
“好了？吃吧。”喬以安見關希圖過來，便將手機往前移了一下，讓關希圖也方便聽。然後盛了一碗大米粥遞給她。
“謝謝。”關希圖拉開椅子坐也下來，注意力也從心裏的小情緒轉到了新聞上，邊吃邊聽著，偶爾與喬以安討論兩句。
因為聽的是英語新聞，又才回國不久，兩人都不知不覺的用全英文交流。
待到廣播結束，兩人就一個問題爭論了起來，才發現對方說的都是英文，當即都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看著對方笑了起來。
關希圖刻意與喬以安保持的疏離感，在這樣的笑聲裏煙飛雲散，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