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死我接盤,全家跪下悔斷腸

第6章 我忍不了了

曹貴蘭一臉尷尬,“有,那個……排骨是做紅燒的還是燉湯?我琢磨著,你還在坐月子,喝湯更能補充營養。”

汪卓瀾不耐煩道:“我說紅燒就紅燒,我決定的事兒不用你瞎琢磨。”

“哎,那我知道了,一會就做。”

夫妻倆諂媚的從房間裏退了出去,沒一會馮有財提著濕拖布一瘸一拐的進來,把地麵拖了個幹幹淨淨。與此同時,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而汪卓瀾則舒舒服服的躺在**,翻閱著孫文馨的手機。

在孫文馨的相冊裏,汪卓瀾看到了她兩年前的照片。

算算時間,那時的孫文馨高中畢業,進入到一所大專院校讀護理專業。她才十九歲,長著一張青春的麵龐,眼神看起來卻是消極厭世的。

也許是因為書讀得不好?對專業不滿意?畢竟,哪個花季少女願意一輩子幹伺候人的工作。年輕的護士,經常會受到患者的刁難。工資微薄,工作忙碌,一天到晚的打針輸液、抽血、導尿、灌腸、插胃管……護理特殊病患,還得端屎端尿。

雖然是偉大的白衣天使,但汪卓瀾想換做是她,別說叫她白衣天使,叫她白衣祖奶奶她都不幹。

她能理解孫文馨在青春期感受到失落,也許本就不擅長讀書的孫文馨過早的對人生絕望了。其實人生不止一條路,書讀不好,也不等於人做不好。汪卓瀾自己就是個例子,找到自己的長處,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就好。

想要改變人生,重點是挖掘出更好的自己。而孫文馨偏偏想錯了,她選擇了寄希望於他人,他人還是個男人。

在孫文馨和馮光斌早期的合照中,孫文馨都是一臉的幸福,仿佛找到了她的光找到了她的救世主。

而馮光斌的臉上時常會出現不耐煩的微表情,這種神情普通人不易察覺,戀愛腦的孫文馨絕對發現不了,可卻逃不過汪卓瀾的眼睛。

也許馮光斌是用一些花言巧語讓孫文馨陷入愛情的錯覺,但不得不說孫文馨也確實太好騙了。

汪卓瀾不理解,她怎麽會相信愛情這種眨眼間就能消失不見的東西?

她並不是完全否認愛情的存在,但她認為那種超越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依然矢誌不移的感情是絕對罕見的。那是世界上最難買到的奢侈品,能得到的人絕對寥寥無幾。她偶爾聽說過,但從來沒見過。

畢竟汪卓瀾的生長環境是一個小山村,那裏的人哪知道什麽是愛?就知道娶媳婦生孩子,傳宗接代,養兒防老。

她隔壁鄰居家的老太太得了重病,還沒咽氣呢,老頭兒已經開始讓人幫他找新老伴兒了。兩人相伴了四五十年,生兒育女,臨了他都等不及她閉上眼。

所以,什麽是愛情?

一個生來並不幸運,出身寒微,頭腦一般,沒有過人天賦的人,卻相信自己能得到世間特級珍品——愛情。

這合理嗎?汪卓瀾想想都要皺眉。這就跟她想立功的時候,走到街上,希望迎麵撞見一個特等功一樣不切實際。

像馮光斌這樣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跟他他都不會拒絕。當然跟他的女人,肯定是極少數,也得是相當愚蠢眼光足夠差,才能在垃圾堆裏把他挑出來。

馮光斌這人各方麵沒一處優秀的,除了個子高點兒塊頭大點兒,看起來有幾分人模人樣,真挑不出別的優點。

汪卓瀾和馮光斌短暫接觸了一下,對這個人的印象極差。刨除謀害孫文馨母女性命這件事,也能看出馮光斌貪婪、應急處置能力差、情緒不穩定、腦子不夠理智,跟一隻發瘋四處亂撞的野豬沒什麽兩樣。

孫文馨應該早有察覺,畢竟一般男人能演到生孩子之後,馮光斌這種頂多演到她懷孕。

汪卓瀾在孫文馨的聊天記錄裏,發現了她和家人的對話。

沒錯,孫文馨為了馮光斌在一起,和家裏鬧掰,斷了自己的後路。不過,她一定後悔這麽做了。

從相冊裏一些被毆打的淤青來看,從孫文馨懷孕後,馮光斌就不斷的有家暴行為。在孫文馨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應該爆發了一場非常嚴重的衝突。

迫使近一年沒和家人聯係的孫文馨主動聯係家人,破舊的手機記錄著她絕望而無助的時刻。

孫文馨:「爸,馮光斌打我,他們全家都欺負我。我想回家,你能來接我嗎?」

這條消息沒有被回複,因為有一個紅色的驚歎號提示發送失敗。上麵顯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她被父親拉黑了。

於是緊跟著,她又去找她的母親。

這一次,她不知為何修改了措辭。

孫文馨:「媽,我懷孕了,想回家待幾天,你能來接我嗎?」

許久後,她媽媽回複她:「我剛給你弟送飯去了,我這哪有時間啊?懷孕了你就讓他們家照顧你唄,懷著他們家的種,憑什麽讓我們受累?」

汪卓瀾看到這句話,胸口莫名的憋悶。她開始意識到或許當初的孫文馨是想逃離原來的家,才急於嫁到別人家。但……屎窩挪尿窩,有什麽用呢?

大概當初的孫文馨看到這些話,也偽裝不下去了,她近乎崩潰的傾訴著自己的痛苦,隻渴望她的母親能夠救救她。

「媽,我錯了。馮光斌就是個騙子,他根本不愛我,他還打我。他爸媽一點理都不講,想罵我就罵我,想打我就打我。我在他們家當牛做馬勤勤懇懇,他們都不肯放過我,他們折磨得我快死了。媽,媽媽,我求求你,讓我回家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消息發出去,猶如石沉大海。

孫文馨不甘心的又發出一條,「我身上沒錢,住不了賓館。你就讓我回家待幾天,躲幾天清淨,行嗎?」

這一次她的母親回複道:「你爸說你弟弟快高考了,你別回來折騰了,影響他學習。誰家日子都是這樣的,你忍忍。」

孫文馨和她母親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我忍不了了,太疼了」

但這條顯示發送失敗,對方也把她拉黑了。

孫文馨還有一個姐姐,名叫孫文語。在和姐姐的對話框裏,有一條未發出的草稿,內容隻有一個字,“姐”。

她想說什麽?

汪卓瀾盯著日期,猛地想到了什麽,翻回手機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