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搜查左道人
就在楚歌的意識掙紮著,想要突破夢境的束縛,衝向那片林間空地時——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像戰鼓一樣擂在他的太陽穴上。
“楚哥!醒醒!快醒醒!”
是淩妙的聲音,尖銳,焦急,毫不客氣地刺穿了夢境的迷霧。
眼前的山林瞬間崩塌,夏清寒蒼白的臉龐也隨之化為泡影。
楚歌猛地睜開眼睛,心髒還在因為夢中的景象瘋狂地擂動。
那股無能為力的恐慌與痛楚,還未消散,就被粗暴的打擾點燃了滔天怒火。
“誰讓你進來的!”
他幾乎是咆哮著坐起身,銳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門口。
淩妙剛剛推開一條門縫,探進半個腦袋,就被這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僵。
她看到楚歌坐在**,額頭上全是冷汗。
眼神凶狠,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我……”
淩妙的臉“唰”一下白了。
她捏著門把手,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委屈得不行。
“是……是上麵來人了!情況緊急,局長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叫醒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喊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上麵來人?”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楚歌的怒火。
劇烈地喘息幾下,紛亂的思緒終於回籠。
他看到淩妙站在門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手足無措。
楚歌的心裏湧上一股複雜的煩躁與……歉意。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地放緩了語氣。
“抱歉,我……剛做了個噩夢。”
然而,淩妙的委屈和後怕還沒過去,被他這麽一吼。
那點兒少女心事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隻剩下滿心的不甘。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扭過頭,不去看他。
“噩夢?我看你就是起床氣大!”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有事,快穿好衣服出來!局長在會議室等你,沒時間跟你耗!”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門,把所有的情緒都隔絕在門外。
腳步聲“噠噠噠”地迅速遠去了。
楚歌坐在床邊,聽著那明顯帶著怒氣的腳步聲,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右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猛然起身,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現在顧不上了。
腦海裏,夏清寒躺在苔蘚地上的那一幕,和淩妙通紅的眼眶,交替閃現。
一陣前所未有的心煩意亂。
……
五分鍾後,楚歌出現在三號會議室。
他已經換上了一件幹淨的黑色T恤,作戰褲上的血汙也簡單處理過。
隻是濕漉漉的頭發和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是暴露了他的疲憊。
長條形的會議桌前,隻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局長。
另一位就是淩妙。
她坐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盯著麵前的電子屏。
隻是那微微撅起的嘴唇,暴露了她還沒消氣的事實。
“坐。”
局長指了指對麵的空位,開門見山。
“情況有變。”
楚歌拉開椅子坐下。
“左道人跑了。”
“我知道。”
李部長點頭,臉色凝重。
“問題是,我們失去了他的蹤跡。無論是熱成像、靈能波動偵測,還是天眼係統,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李部長頓了頓,看向楚歌:
“根據你的描述,他身受重傷,按理說,絕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逃出我們的監控範圍。”
“他身邊那頭上古凶獸。”
楚歌沉聲說。
“那東西很詭異,也許有隱藏行蹤的能力。”
“這也是我們擔心的。”
李部長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目前上麵已經下令,聯合市局,對全城進行地毯式排查。”
“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分析出那頭凶獸的能力,防止它在市區造成大規模破壞。”
他說著,看向淩妙。
淩妙立刻會意,操作了一下平板,一道投影出現在會議桌中央。
是那頭酷似“猙”的凶獸在工廠裏肆虐的戰鬥錄像。
“它的能量反應已經完全消失了。”
淩妙的聲音恢複了冷靜。
“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這種級別的仿生體,很可能擁有獨立的備用能源和潛行模式。”
楚歌一直盯著投影,腦子裏卻在飛速思考。
左道人的老巢……那個祭壇……還有那些散落的獸骨。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這個東西,你們分析一下。”
楚歌從作戰褲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用證物袋裝著的東西,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骨頭,不知道屬於什麽動物。
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上麵還刻畫著一些極其複雜的、如同活物般扭曲的符文。
正是他從核心位置摳下來的。
淩妙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下意識地伸手,拿起那塊骨頭。
當指尖觸碰到冰冷的證物袋時,她似乎才想起自己還在生氣。
動作頓了一下,但專業的好奇心最終戰勝了小脾氣。
她抽出骨頭,拿到眼前仔細觀察,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地球上已知生物的骨骼結構……”
她喃喃自語。
局長也湊過去,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看到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骨頭吸引,楚歌站了起來。
“這邊的事情你們盯著,我需要出去一趟。”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決。
淩妙猛地抬頭,剛剛消散的怒氣又湧了上來,還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出去?現在全城都在戒嚴!你要去哪兒?”
局長也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他:
“楚歌,現在你是最了解那頭凶獸的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有一件……比追蹤左道人更重要的事。”
楚歌沒有解釋。
他無法解釋。
他不能說,他夢見了他的老婆可能陷入了生死危機,而那個夢境真實到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在別人聽來,這太荒謬了。
丟下這句話,楚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楚歌!”
淩妙急得站了起來。
但他沒有回頭,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隻留下一串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裏漸行漸遠。
楚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穿過長長的走廊。
大腦一片空白,又或者說,被一種焦灼填滿。
那個夢境,夏清寒蒼白的臉,還有那片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深山老林……
他不能等。一秒鍾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