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敢迎蛇而上,你還讓他殺妻證道?

第25章 詔令

係統這是在教他……造反!

教他在這片屬於左道人的“王國”裏,發動一場政變,奪取“皇位”!

第一步,看破夢境本質,洞悉此地為虛妄。這是“莊生夢蝶”。

第二步,建立絕對自信,樹立取而代之的野心。這是“我花開後百花殺”。

第三步,確立最終目標,將自己視為此地唯一的主宰。這是“山登絕頂我為峰”。

第四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宣告自己的“合法性”!這是“受命於天”!

憑什麽你能當皇帝?

憑什麽你就是天命所歸?

因為老子也“受命於天”!

我的“天”,就是這個能穿透你幻境的係統!

它的“命”,就是這五句詩!

邏輯,完美閉環!

楚歌霍然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充斥著他的魂魄。

此刻的他,不再是被困愁城的囚徒,而是即將登基的君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離他最近的那個骨灰盒上。

那個詭異的符號,像一隻扭曲的眼睛,依舊在“盯”著他。

但在楚歌眼中,它不再神秘,不再可怕。

這不就是一道“奴印”嗎?

一個代表著此物已向左道人“宣誓效忠”的印記。

楚歌緩緩伸出右手,食指遙遙指向那個骨灰盒。

他不需要觸碰,也不需要輸送魂力。

他要做的,是“下旨”。

是在精神層麵,對這個屬於左道人的“臣子”,頒布一道來自新君主的“詔書”!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他沒有出聲,而是在意識的海洋中,將這句詩的霸道意境,凝聚成一道無形的意誌,狠狠烙印向那個符號!

嗡——

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從骨灰盒上傳來。

那個朱紅色的詭異符號,猛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在符號的表麵,一抹極淡的金色光華,如同一朵小小的**,悄然綻放。

金光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紅色的符號劇烈地掙紮、扭曲,似乎想要反抗這股外來的意誌。

但那朵“金菊”隻是靜靜地綻放,就將所有的反抗都鎮壓了下去。

朱紅色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分。

雖然沒有完全被金色取代,但那股與楚歌為敵的“戾氣”,明顯減弱了!

更重要的是,楚歌感覺到,自己和這個骨灰盒之間,建立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

他仿佛能“聽”到,盒子裏封印的那個靈魂,在發出困惑而又恐懼的悲鳴。

它效忠的君主,還是左道人。

但一個更強大的“意誌”,剛剛強行在它的“忠誠契約”上。

蓋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印章!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楚歌的嘴角瘋狂上揚。

他轉過身,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木架,看著那成千上萬的骨灰盒。

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迷茫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熾熱與貪婪。

這些,全都是我的!

左道人啊左道人,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

你給我準備的絕望牢籠,馬上就要變成我的藏寶庫了!

你最好別急著回來。

等我把你的“臣民”全都變成我的“亂黨”。

到時候,誰是誰的幻境,誰是誰的噩夢,可就說不定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楚歌深諳此道。

此刻的他,士氣如虹,必須乘勝追擊!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貨架。

就你了。

他抬手指向第二個骨灰盒。

這一次,他更加熟練,也更加霸道。

“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第二句詩的意境,比第一句更加宏大,更加慘烈!

如果說第一句是宣告,那麽第二句,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血腥清洗!

金色的意誌凝聚成千軍萬馬,奔騰著,咆哮著。

衝向那第二個骨灰盒上的朱紅奴印。

嗡——

這一次的嗡鳴比之前響亮了數倍。

那奴印的反抗也更加激烈,朱光大盛。

幾乎化作一隻血色的獨眼厲鬼,要將楚歌的意誌反噬!

但沒用。

在“滿城黃金甲”的鐵蹄之下,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聲響,在楚歌的魂魄深處響起。

第二個奴印,被徹底衝垮了!

金色的**圖騰,蠻橫地烙印在骨灰盒上。

將殘餘的朱紅色光芒徹底吞噬、覆蓋!

成了!

不是壓製,是徹底的占領!

然而,就在楚歌心頭狂喜的瞬間,一股極致的陰寒。

毫無征兆地從那骨灰盒中倒灌而出,順著他與盒子之間建立的精神鏈接。

狠狠刺入他的魂魄!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有無數溺死的冤魂抓住了他的腳踝,要將他拖入萬丈冰淵。

魂魄,仿佛都要被凍僵了!

這才是完全奪取一個“臣子”的代價嗎?

要承受它所蘊含的全部陰氣與怨念?

楚歌渾身一顫。

但下一秒,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熾熱的力量,從他魂魄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如同一輪照耀九天十地的煌煌大日,溫暖、霸道。

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陽氣!

是了,自己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陽氣!

這是左道人為了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磨滅他而設定的規則。

此刻,卻成了他最強的依仗!

陰寒的怨氣,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瞬間被蒸發得幹幹淨淨。

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那被陽氣“淨化”後的純粹魂力。

反而化作一股精純的養料,融入了楚歌的魂魄之中。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油然而生。

他的魂魄,仿佛一個幹癟的氣球,被吹進了一口精純的氣。

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但那種壯大的感覺,真實不虛!

楚歌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臥槽?

還有這種好事?

先用陰氣衝我,沒衝死,反而被我的陽氣中和成了補品?

這……這特麽不是免費的加油站嗎!

不!這比加油站還爽!加油站還得花錢呢!這純粹是白撿啊!

左道人啊左道人,你真是我的大善人!

楚歌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看著滿屋子的骨灰盒。

這些哪裏是什麽絕望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