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驚喜歸來與幸福三日(中)
“搞什麽飛機,碰瓷碰到商業街來了?”
“看著人高馬大的,走個路都走不穩。”
黃毛幾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看向楚歌和夏清寒時,眼神裏已經帶上了驚恐和匪夷所思。
他們什麽都沒看見,但就是摔得莫名其妙。
楚歌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牽著夏清寒的手,繞過那堆“人形垃圾”,徑直走向了前麵的電影院。
夏清寒扭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小混混正手忙腳亂地解著自己腳上那死得不能再死的鞋帶疙瘩,滿頭大汗,見鬼了一樣。
她忍不住,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楚歌買了兩張最近上映的愛情片。
影廳裏光線昏暗,巨大的屏幕上,男女主角正上演著生離死別的狗血橋段。
男主角身中數槍,咳著血,抱著女主角發表著長達五分鍾的臨終感言。
“我一直,愛著你……”
“不!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麽辦!”
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
楚歌湊到夏清寒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槽:“他都有力氣說這麽多廢話,怎麽就沒力氣打個急救電話?”
夏清寒:“……”
屏幕上,男主角終於咽氣了,女主角悲痛欲絕,仰天長嘯。
楚歌又小聲說:“你看,但凡他剛才少說兩句,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庸醫誤人,情話害命啊。”
夏清寒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似乎在忍著笑。
電影的最後,女主角為了給男主角報仇,獨自一人闖入反派老巢,然後被抓了,等著新的男主角來救。
“我算是看明白了,”
楚歌一臉“恍然大悟”地總結,“這部電影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女人,隻會影響男人拔劍的速度。但沒女人,男人連拔劍的理由都沒有。”
他說完,側頭看向夏清寒,正好對上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從電影院出來,晚風清涼。
兩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夏清寒才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今晚……好像很高興。”
“有嗎?”楚歌揣著明白裝糊塗。
“有。”
夏清寒的語氣很肯定,“你不想說的事,可以不說。”
她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
“但是,不要一個人扛著。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你家裏,現在有兩個人了。”
楚歌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
他笑了,這次的笑容裏,再沒有絲毫的刻意和隱藏。
“好,我知道了。”
“以後,我們一起扛。”
那個懷抱很暖,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爽又讓人安心的氣息。
回到家,關上門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空氣裏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擠進來。
楚歌低頭,正對上夏清寒仰起的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楚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俯下身。
唇瓣相接的觸感,比想象中更軟,帶著一絲晚風的涼意。
夏清寒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
但她沒有躲。生澀地回應著楚歌。
房間裏的溫度,在不知不覺間升高。
衣物散落,呼吸交纏。
從客廳到臥室,那道狹長的月光被遠遠甩在身後。
冰與火的交融,並非相互湮滅,而是極致的升華。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被子上烙下一塊暖洋洋的光斑。
楚歌先醒過來。
他側頭,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夏清寒。
卸下了一身清冷和戒備的她,睡顏安靜得像個孩子。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呼吸平穩而綿長。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光潔的香肩,上麵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留下的幾點曖昧紅痕。
楚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飯後,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和客廳,楚歌摸了摸下巴。
“該大掃除了。”
夏清寒認命地點點頭,起身準備去找抹布。
“不用那麽麻煩。”
楚歌拉住她,神秘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客廳中央,氣沉丹田,緩緩念道:“清風無相,拂盡塵埃。”
話音落下,房間裏平地起了一陣微風。
那風仿佛有生命一般,溫柔地卷起地上的灰塵、桌上的碎屑、沙發縫裏的毛發,將它們聚攏成一個灰撲撲的毛球,然後“嗖”的一下,精準地投進了牆角的垃圾桶裏。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隻留下一室的清新。
夏清寒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楚歌的才氣能言出法隨,卻沒想過,這種逆天的能力,還能用來……
打掃衛生?
這簡直是……
暴殄天物!
“怎麽樣?這招叫‘懶人福音’,居家旅行必備。”
楚歌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夏清寒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樣子,再看看瞬間變得一塵不染的家,心裏的那點震撼,慢慢變成了一絲哭笑不得。
她忽然覺得,跟著這個男人,以後或許還會有更多……
超出她想象的“驚喜”。
“小道爾,上不得台麵。”
夏清寒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卻出賣了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楚歌嘿嘿一笑,也不反駁,拉著她坐到沙發上,獻寶似的說:“清潔咒算開胃小菜,我給你看個大家夥,剛在‘文心熔爐’裏煉出來的。”
夏清寒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
客廳裏的光線,隨著楚歌的呼吸,似乎也變得粘稠起來。
幾秒後,他睜開眼,瞳孔裏仿佛有星河流轉。
他沒有吟誦那些氣勢磅礴的千古名篇,隻是輕輕吐出四個字。
“星羅棋布。”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整個空間裏漾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夏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以兩人為中心,空氣中憑空浮現出無數個微小的光點,如同夏夜的繁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灑落在房間裏。
這些光點明暗不定,彼此之間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連接,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客廳的巨大棋盤。
光點緩緩旋轉,帶著一種玄奧的韻律。
夏清寒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離她最近的一個光點。
沒有溫度,也沒有實體感,指尖直接穿了過去。
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指尖穿過光點的一瞬間,一股微弱卻極具韌性的力量將她的指尖輕輕彈開。
“這是……陣法?”
夏清寒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和她所知的任何陣法都不同,沒有符文,沒有陣眼,更沒有能量波動,卻偏偏自成一界。
“你可以叫它‘領域’,”
楚歌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得意,“在這張棋盤上,我就是唯一的棋手。每一個光點,都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棋子。”
他心念一動,角落裏那個裝垃圾的毛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瞬間移動到了茶幾上。
而後,又“嗖”的一下,回到了垃圾桶裏。
來去自如,毫無凝滯。
夏清寒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能力是精準打擊,那現在這個“星羅棋布”,就是絕對的掌控!
在這個“領域”裏,楚歌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