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臨戰場
慈寧宮中，杜太後臉上愁雲密布。
看到秦峰來了也顧不得矜持了，快步走上去說道：“陛下！剛剛哀家又接到軍報，北門……北門快守不住了！
叛軍好像不要命一般猛衝，數次登城，張崇將軍浴血奮戰，傷亡慘重！陛下，你快想想辦法啊！”
秦峰卻是神色平靜，拱手道：“太後稍安，城防總指揮乃杜大將軍，一切調度，自有太傅與大將軍運籌帷幄。
城中還有預備人馬，也可輪替，不會輕易被攻破的。”
“你……”
杜太後一時氣結，狠狠瞪著秦峰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說這種話！
杜雪衡是什麽貨色你不清楚嗎？難道真要等城破了，你我皆成階下囚嗎？”
一旁的青鸞見狀，忍不住跪倒在地，替秦峰分辨道：“太後息怒！陛下……陛下有苦衷啊！”
說著便將方才秦峰對她說的那些話又給杜太後說了一遍。
杜太後聽完，怔在原地，看著秦峰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臉，心中百味雜陳。她何嚐不知父親對秦峰的提防與打壓？
沉吟片刻杜太後麵色陰沉道：“陛下，哀家……準你便宜行事之權！
北門防務，乃至京城守禦，若杜雪衡無能，你可……臨機專斷！一切後果，哀家與你共擔！”
秦峰挑了挑眉毛，而後故作輕鬆的一笑：“臣弟領旨！”
青鸞忙說道：“陛下，是不是可以讓周將軍的連枷營出戰增援城防了？”
秦峰卻搖搖頭道：“還不是時候。叛軍銳氣正盛，此時添油，徒增傷亡。再等等……等一個契機。”
說罷又對杜太後說道：“嫂嫂，守城之戰，最重要的是士氣，臣弟想去城牆上慰問將士、鼓舞士氣，不知嫂嫂以為如何？”
“啊？現在？”
杜太後神色一凜：“現在城牆上戰事正激烈，陛下萬金之軀，不可以身犯險！”
秦峰愣了一下，笑道：“嫂嫂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嗎？”
“我……”
杜太後也是一愣，隨即嗔道：“你可是天子！若是真被流矢傷著了，必然會使城中將士們士氣大跌！”
秦峰嗬嗬一笑道：“嫂嫂請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的，我可是還等著過好日子呢！
而且青鸞武藝高超，肯定也會好好保護朕的，是不是？”
青鸞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同時心中暗喜：這才是真正的秦峰嗎！
秦峰接著說道：“現在正是需要鼓舞士氣的時候，隻要我出現在城頭，必定會使我方士氣大振！”
杜太後沉吟片刻終於說道：“既然如此……陛下務必要小心行事，讓將士們知道你去了就好，不要上陣殺敵！”
秦峰哈哈一笑：“太後放心，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心裏有數的！事不宜遲，青鸞，服侍朕披甲！”
——
北城牆，喊殺聲、慘叫聲依舊此起彼伏。
兩個民夫用簡易擔架抬著一個胸口挨了一刀的禁軍飛快的走下馬道。
許多民夫將滾木雷石、弩箭等消耗品源源不斷的送上城牆。
“陛……陛下！是陛下！”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眾人幾乎都停住了腳步循聲望去，果然見一身金甲、猩紅披風的秦峰，在精銳侍衛的簇擁下，騎著高頭大馬朝這邊趕來！
“陛下來巡城了！”
“陛下親征了！”
“陛下萬歲！”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北門內外！
那些正在血泊中苦苦支撐、士氣瀕臨崩潰的守軍，看到那杆明黃色的龍旗和旗下金光璀璨的身影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崇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聲音，往城牆下一看，果然是陛下！
“將士們！陛下來了！讓陛下看看，咱們沒有一個是慫的！給老子狠狠的幹這些叛軍！”
“幹他們！”禁軍們就好像被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又將剛剛攻上城牆的一隊叛軍給逼退到了角落。
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氣瞬間就暴漲起來！
更有甚者，突然發瘋跳出了女牆，雙手緊緊抱住了一個即將爬上來的玄甲兵，兩人同時慘叫一聲摔下了雲梯！
秦峰也沒急著上城牆，而是攔下了胸口中了一刀的人，先看了一眼傷口，而後說道：
“傷口太深了，需要先止血！青鸞，將他的衣服都割開！”
青鸞答應一聲取出短刀刷刷幾下就將傷員的衣服給割破了。
秦峰接過短刀，將自己的鬥篷割破，而後嘶啦一聲撕下一塊布來就要給傷員包紮。
那傷員感動得幾乎要當場去世！
皇帝親自給自己包紮傷口，這是什麽樣的榮耀！
“陛下……小人……小人不敢擔當……”
“住口！你現在元氣大傷，不要說話浪費力氣，記得，別睡！保持清醒，等你的傷好了，朕親自給你嘉獎！”
秦峰一邊說一邊包紮好了，對民夫說道：“快！送他去讓軍醫上藥包紮！”
這一幕被許多人看到了，雖然嘴上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心裏都是激動不已。
為了保護這樣的明君，死而無憾啊！
有人甚至想自己也馬上挨上一刀，然後讓天子給自己也包紮一下！
秦峰則是在殘破的鬥篷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漬：“走，咱們上城牆看看！”
青鸞卻擋在了他的身前：“陛……陛下當心安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秦峰溫柔一笑拍了拍青鸞的臉蛋：“城上的將士們需要我！”
青鸞隻覺得心中一熱，還是讓開了路：“好生保護陛下！若是陛下少了根汗毛，為你們是問！”
“是！”侍衛們齊聲迎合，紛紛舉起手中盾牌將秦峰護在了中間。
“陛下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城上的將士們集體歡呼。
“將士們！守城！繼續守城！替我狠狠的教訓這群叛軍！”
雖然四周甚至頭頂都被盾牌給包圍了，秦峰還是很騷包的找了個空隙伸出手去跟眾人招手示意。
一看皇帝竟然真的上城來了，可把張崇給嚇壞了，忙分開眾人迎了上去。
來到侍衛跟前，張崇單膝跪地說道：“陛下！現在叛軍攻勢正盛，流矢無眼，若是傷及龍體，讓末將情何以堪？還請陛下回宮！”
其餘人等也紛紛說道：“請陛下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