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黃三爺和灰衣紙人
在我聽到蒼老聲音後,第一反應就是已經有陰行內的人來了,於是我目光朝著四處張望。
在我的左前方,站著一條毛發光亮的黃鼠狼。
黃鼠狼一對後腳站立起來,前爪子十分人性化的抱在一起。
黃鼠狼說話,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正當我要回答的時候,麻衣老頭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這是東北那邊的出馬先生,開口你喊黃三爺,不然黃皮子記仇,你要是對他不尊敬,後麵肯定會找你的麻煩。”
在麻衣老頭說完後,我目光盯著眼前的黃鼠狼。
黃鼠狼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聽不到麻衣老頭的話。
我安穩的坐在地上,語氣恭維的說道:“黃三爺,天燈正是在下點的。”
黃鼠狼前爪子,撫摸著自己的胡須,略帶詫異的說道:“沒想到現在的小輩倒是還記得禮數,天燈亮起必有大事發生,說吧遇到什麽事情了?”
“泰山之中有山河局鼠吞陰,鼠腹位置有三具屍體正在吞煞,七日之後會成為瘟魁。”我不卑不亢,把事情簡單敘述一遍。
“鼠吞陰,瘟魁。”黃鼠狼前爪子撫摸著嘴邊的胡須,言語間有些沉重。
片刻。
黃鼠狼才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我問道:“你是怎麽打算?”
我臉上露出笑容,繼續說道:“黃三爺,既然我點了天燈,自然是想要解決瘟魁,不知道黃三太爺有什麽方法?”
黃鼠狼在我麵前晃悠了幾圈,才停了下來,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們出馬弟子不擅長對付屍體,更不要提瘟魁,但是如果你真的去敢對付瘟魁的話,我們出馬一脈,願意對付一具瘟魁。”
“多謝黃三爺。”
我對眼前的黃鼠狼拱拱手。
說完,黃鼠狼忽然朝我猛然走了幾步,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距離我不到兩米,伸著脖子嗅了嗅。
他若有所指的說道:“小輩,你倒是膽子不小,看在你懂禮數的份上,黃三爺提醒你一句,身懷神木不要貿然點天燈,我們出馬一脈對於神木倒沒有太大的想法,不過其他人就說不準了。”
說完,黃鼠狼四腳著地,一溜煙消失在我眼前,同時還留下一句話。
“如果真的對付瘟魁,不用特意尋我,我們出馬一脈自然會到場。”
黃鼠狼走後,我臉色有些陰沉起來。
倒不是我害怕他,而是因為這個黃三爺竟然看出我身上帶著神木。
要知道,陰行內的人對於神木基本上都抱著占為己有的心思。
因為泰山的祭祀大典需要神木才能夠開啟。
剛才麻衣老頭慫恿我點天燈的時候,找了一大堆的借口,讓我根本沒有多想。
現在被黃鼠狼這麽一提醒,我倒是有種別樣的心思。
麻衣老頭會不會是故意讓我點天燈,目的就是讓陰行中的大佬知道我帶著神木,故意引陰行內的大佬對付我。
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麻衣老頭是在借刀殺人。
雖然三叔曾說可以在登頂泰山之前信任麻衣老頭,不過麻衣老頭既然不親自對我動手,不代表著他不會借助別人來對付我。
不行!我還是得防著一點麻衣老頭才行。
不然的話,到時候我指定會被麻衣老頭給算計。
正在我思索的時,遠處,突然傳來嬉笑的聲音。
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我聽到嬉笑聲的時候,一股詭異的感覺襲便全身,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隨後,嘹亮歡快的嗩呐聲響起來。
沒有多大一會。
一群詭異的隊伍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大紅色的紙糊轎子,由四個血紅色身高大約半米的紙人抬著。
在轎子前方是四個敲鑼打鼓的紙人,轎子後麵同樣是四個正在吹嗩呐的紙人。
深山黑夜,山風呼嘯,大紅紙人抬轎出行,詭異的場麵讓我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麻衣老頭事先叮囑我,估計我早就坐不住了,屬實太滲人。
在我的注視下,紙人隊伍在距離我不到五米的時候,抬轎子的一個紙人高聲喊道:“停轎!”
頓時,十二名紙人停住腳步,敲鑼打鼓嗩呐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耳邊嘈雜的聲音瞬間清靜了下來。
大紅轎子緩緩打開。
一個灰衣服的紙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這個紙人身體靈活,眼中有神,除了身高略微矮一點外,其他的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灰衣紙人往前麵走了幾步,抬頭看著半空中的天燈,感慨的說道:“沒想到啊,多少年沒有看到有人點天燈了。”
我沒有說話,緊張的坐在原地。
“剛才我路過東麵,發現了三具半成品的瘟魁,你點天燈是因為這事吧?”紙人詭異的目光盯著我。
正當我想回答紙人話的時候,不由瞳孔一縮。
剛才紙人距離我比較遠,我看的不是太清楚。
在紙人的臉上,竟然有著一對肉眼。
肉眼,也就是人的眼珠子。
一個紙人的臉上竟然擁有活人的眼珠子,讓人不禁有些後背發涼。
我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神,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您說的沒有錯,這次點天燈就是想要解決瘟魁。”
“咯咯咯。”
突然間,在灰衣紙人身後那群大紅紙人猛然狂笑起來。
詭異的聲音讓我額頭滲出冷汗。
灰衣紙人更是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不屑的看著我,一臉嘲諷的說道:“嗬嗬,現在的小輩真是搞笑,你認為瘟魁這種東西,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嗎?”
聽到灰衣紙人的話,我內心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單單從灰衣紙人的出行來看,絕對是一位陰行中的前輩,而且應該是非常厲害的那種。
甚至在我的心中,眼前的灰衣紙人要比剛才的黃三爺厲害不少。
瘟魁的危害估計灰衣紙人比我更加知道嚴重性。
他不但不表態,還出口嘲諷我。
這讓我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火氣。
“三具瘟魁,足夠讓整個泰山再無生機,身為陰行中人,不能坐視不管吧,如果真的出了事,恐怕知曉的人都逃不過天譴。”我盯著灰衣紙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灰衣紙人哈哈一笑,仿佛在諷刺我的天真,隨後陰森說道:“如果你肯奉獻出身上的神木,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具瘟魁。”
隨後,一群紅色紙人露出猙獰的神色,朝我緩緩走來。
這特麽的不會是不僅不幫忙,還要搶奪我身上的神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