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430章 油燈

“你幹嘛?”

說出這話在對比著寂靜的黑暗,我下意識捂住了嘴覺得奇怪。

三叔像是被一拳打懵了,整個臉上神情呆滯。

雲寒是懷揣是什麽樣的想法,動手的,我腦袋裏閃過種種畫麵,對眼前兩人都產生了懷疑。

這種時候他們兩個誰都不能輕信,剛才隻是麵對幻覺,現在麵對的是這兩個活生生的人。

我沒法分辨他們誰是真的,但我也不會抱僥幸心理認為他們其中有一個是真的,我更傾向於他們兩個都是假的。

難度明顯上升,而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身後的隊友就已經被調包。

這裏的可能遠比我們想的還要難得多。

我不自覺,鬆開了三叔的手。

“三叔沒事吧?”

我一邊說著關心的話,一邊朝旁邊挪了兩步,拉開了我們三個之間的距離。

由此我們三個站著的位置,更像是一個直角三角形。

在這黑暗中分明沒有光亮,但是我能清晰的看見他們兩個,三叔同樣具備這樣的能力,雲寒好像不能。

我不覺得是我和三叔天賦異稟,隻覺得我們身上應該有什麽相同之處。

“雲寒,你為什麽要打三叔?”我盯著雲寒,眼中滿是皆悲,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雲寒。

幸好他的視力似乎不能夠在黑暗中看清我臉上的表情,否則如果是真的,我覺得我這樣會讓雲寒心寒。

“你看清楚,我們剛才在比劃那裏走散了。這根本不是你三叔,就是這個古陵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怪物。”雲寒嘶吼著情緒,仿佛瀕臨崩潰。

嘶吼聲聽的我心一驚,按照圖紙顯示我們應該還在塔裏,怎麽可能進入古陵。

我手放在藏著羊皮卷的口袋上,想通過查看圖紙來確認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可現在還有一雙眼睛,我轉頭看向三叔:“雲寒不相信我們怎麽辦?”

此話一出,三叔明顯愣了一秒,他怔怔的看著我,眉頭皺起,嘴唇蠕動,仿佛是在斟酌著該說些什麽。

三叔大概沒有想到我沒有表露出一絲的懷疑,就相信了他。

畢竟他們兩個各執一詞,從剛才看見從我們麵前走過的那一對熟悉的身影。

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從麵前走過,僅僅靠聲音,樣貌根本不足以分辨一個人。

在這種情況下人的皮囊已經不可信我承認這古陵裏的確有怪物。

但誰也沒見過怪物披上人的皮囊偽裝成人,僅憑肉眼怎麽區分?怪物的目的是什麽?

“他不信就算了。”三叔重重的歎息,露出心事重重的模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玉他們幾個也不見了,或許把人聚齊了先搞清楚該如何通過這一觀察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同時走過了黑暗,又返回黑暗,是因為這個嗎?

我發現這片黑暗,即便是用肉眼觀察的清楚,也難以減少人內心的恐慌。

突然黑暗中又亮起了一抹光,還是我們剛才看見的那副模樣,隻不過這次突然多了一些細節。

是,雲寒揮拳打三叔的畫麵。

就像是一個畫麵,在不停的循環播放,我遲疑這就要退回原處。

雲寒的手忽然抓住了我:“別亂走,這裏比之前遇到的還要恐怖。這些都不是幻覺,小心受傷。”

我並不否定他的話,隻是聽見這些不是幻覺。還是有一些惶恐。

不是幻覺這些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仔細回想當時發生的事情,我們仿佛走進黑霧。

我當時在埋頭看東西,三叔叫我,就一瞬間,我眼前的人就被換掉了嗎?

問題太多。

不管他們是真是假,至少願意保持表麵上的和諧。更何況我對這黑霧一無所知,也不敢貿然甩開雲寒的手。

“現在怎麽辦?”我看一下他們兩個,對眼前這個雲海又有了新一輪的考量。

這個看不見並不是真的看不見,畢竟這隻有本人才能清楚,而裝的話,也未必不能裝出這副模樣。

我能肯定當時太過於聚精會神,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前方三叔他們遇到什麽情況。

現在該怎麽辦?

我摸著口袋,忽然摸到了羅盤偷偷把這東西掏了出來。

羅盤正在打轉,還發出嗡嗡的聲響。

我看著羅盤的樣子,心裏大概有了個猜測,是說所處的地方不對。

“羅盤壞了。”三叔笑了笑說著就要把羅盤拿過去。

我倒是沒阻止,隻是歎了口氣:“這東西是從麻衣老頭那裏拿來的,雖然說壞了,但是手裏有個東西踏實一點。”

聽了這話,三叔的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雲寒若有所思:“我們先離開這,太黑了,什麽都看不清。”

說著他鏡直接轉身朝前走去了,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三叔。

“三叔,點燈吧。”畢竟三叔一開始就拿著燈,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放下點亮了燈有光不就好過去了嗎?

聽到這話的雲寒走的動作明顯變慢了,仿佛在豎著耳朵聽我們兩個的對話。

我現在誰也不信,如果這裏真的有錯的話,我覺得應該是在我沉思的一瞬間,前麵的人出了問題。

也就是說,現在陷入危險的隻有我一個,不知為何我鬆了口氣。

看這兩人現在也不想傷害我,不如將計就計,至少找出是哪裏的問題。

三叔手裏的燈早就熄滅了,我留意到竟然還冒著煙,有像蠟燭卻透著一股腐爛難聞味道直接往鼻腔湧。

我覺得有些奇怪,剛才為什麽沒有聞到這股難聞的味道?

突然眼前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樣子,我瞬間大驚,隨後大腦更快一步作出反應,直接蹲在了地上。

難道燈一直是亮著的?

三叔的聲音沒了,雲寒走路的動靜也沒有了,鼻尖上縈繞的那股怪味,變得越來越淡。

我不知這是不是什麽好事,就看見三叔手裏的燈已經亮起,他不解的看著我:“走吧。”

我聽著隻覺得像是地獄催魂靈一樣可怕,不自覺的問出了心裏問題:“三叔,這盞燈剛才也是亮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