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431章 破綻

“當然是亮著的,可能是剛才有風吹過,把燈吹滅了。”三叔笑著說聲音竟帶著一絲溫柔。

我聽著,手搭上三叔伸出來的手拉著站了起來。

跟著光我又看見了雲寒,剛才在黑暗中隻要是活人,就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可以是懷疑那盞燈的不尋常。

如果是亮著的話,那麽明顯我怎麽會忽視掉?

原因隻有一個,就是三叔拉著我離開那群人的時候。燈已經是滅著的狀態,但是還有餘溫。

可那個時候沒有冒煙,也沒有刺鼻的味道,我一時半會想不出原因。

被三叔拉著竟然又回到了那個地方,隻不過隻有我和燦叔還有雲涵,麻衣老頭和白玉不知在哪。

黑霧就像是一個固體擋住了一部分甬道,由於找不到白玉和麻衣老頭,我們並沒有選擇離開這裏。

我掏出羊皮卷,這裏分明還是在塔下的位置,不過我把羊皮卷顛倒著查看了好幾遍,最後一聲歎息。

“看不懂這些東西,又找不到麻衣老頭和白玉,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傳來了一片寂靜。

我抬起頭,眼前的兩人並未消失,隻是對視一眼,我在他們眼中看到了一抹光。

看得我越發覺得徹骨的寒冷,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燈上。

“他們兩個應該還在裏頭,我們去找吧。”

這是雲寒提出來的,三叔隻是沉默著,他的眼睛落在我身上,仔細盯著我看,仿佛是要把我每一寸的異常都翻找出來。

我對三叔笑了笑,對這個我全然不信任的三叔,我想要拿到他手上的燈。

想要知道在燈滅了以後會有多久冒出煙,那東西是不是清醒的關鍵。

這種時候說這些就相當於直接暴露,雲寒倒是無所謂抬手就想搶三叔手裏的燈。

我不知道他們倆是個什麽關係,但我篤定這個雲寒也不是真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上去拉架。

“我們不能丟下他們,我們5個是夥伴,你要不跟我們一起去找?”我嘴上說著,卻收回了手,三叔一時不查,雲寒輕而易舉的就搶走了三叔的燈。

我冷眼看著這兩人,橫眉冷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三叔,你別擔心。”

我沒有看出三叔眼中的擔心,他甚至一點也不裝了,一雙眼睛冰冷的審視著我,我感覺他身上那股嚴厲的冷血動物的感覺更強烈了。

我心裏卻篤定,這絕不是白蛇也絕對不是和白蛇有關的。早在三叔第1次抓著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但當時並沒有多想。

而現在越想越覺得恐慌。

那片黑暗或許不安全,可我迫切的想要尋找一個答案,畢竟剛才燈熄滅了,黑暗也沒有消散。

變的隻有我一個,就像之前的幻境中,無數次出現的都不屬於真實,要自己想辦法找到關鍵之處打破才可以。

我想到黑霧不是因為這燈而存在的,而是因為黑霧所以必須要有燈照明。

於是目光就瞄準了那燈,三叔的表現也沒有讓我失望。他很警惕,現在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刀在我身上丈量,我絲毫不懷疑,此刻我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仇人。

雲寒拿到燈以後,突然抬手掐滅了火焰。

是徒手掐的,我看著他這舉動,心想,他難道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轍,覺得這燈裏有玄機。

他如果真的是怪物的話,他就算是繼續維持著嚴寒的樣子來哄騙我,也沒有確實意義。

頂多算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燈有什麽用?又不好看,不如我們直接進去。”雲寒說著就要拉著我的手,是同樣的,有種黏膩的感覺,我能感覺到他的掌心也有血。

在黑暗中就看過他手上有傷口,當時我竟還因為這個覺得他可能是真的雲寒,雖然隻有一瞬間。

沒有燈該怎麽照明?

原來像是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分明他剛才還在黑暗中,這一點幾乎證實他就是在撒謊,他根本就不是看不見。

比起扮演我三叔的這個未知的生物,這個雲寒與之相比,簡直可以用惡劣來形容。

但是這個雲寒力氣很大,我根本甩不脫他的控製,眨眼我們就進入到了黑暗裏。

他走在前麵,突然扭頭朝我笑了一下,笑容很詭異。

我腳前麵不知道踩到了些什麽,忽然發出哢哢的聲音,這讓我想起來一開始掉下來,看見的那堆骨頭。

緊接著我們就來到了壁畫前,這裏的每一盞燈都亮著,竟讓人莫名的覺得走出黑暗以後來到這裏會感覺溫暖些。

我努力摒棄腦中這樣的想法,這個和之前我們看到的有些許不同。

整體顏色更偏鮮豔,紅的像血似的。

雲寒就靜靜看著我的表情。

我定定的看著又看到了那一團鮮花的圖案,偏過頭,眼前的人已經變成了白玉。

不準確的說是多了個白玉。

白玉忽然側身擋在了我和雲涵跟前:“我很擔心你,你剛才為什麽看這個圖案看的入神了?要不是三叔叫你的話,你就走丟了。”

我揚起嘴唇想笑,可卻隻覺得苦澀。或許當時不應該埋頭找這個圖案太入神,結果把自己搞丟了。

“隻是和羊皮卷上有一樣的圖案,所以好奇罷了。”我努力平靜的開口,做出歡迎白玉的姿態。

麻衣老頭也出現了,緊接著就是三叔仿佛要立刻給我一個圓滿的結局似的。

不過他們的眼神都很奇怪,我看向那一排排燈。

抓起一盞直接衝進了黑暗。

我又看見了三叔他們拿著東朝前走,這盞燈可以給人造成幻覺假象,我隻想到了這一層。

忽然有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往黑暗深處拽,我手上的燈被打翻了,燈油灑了一地。

這讓我想起,拋向黑色蟲子的那個燈油。

火卷起燈油開始燃燒,燒著燒著忽然燒沒了,他也沒有消失,但是我腳踩到了某種軟軟的東西,仿佛是人體組織。

拉扯我的那些手也消失了,我不由的暗鬆了口氣,趕忙查看地上的人。

我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