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548章 3號的判決書

打死他!

打死他這個禽獸!

我環視了一眼四周,那種憤怒,甚至感染著我。

而眼前的白無常,仍然冷冷的看著三號,隨後反問道:

“你認為,這樣的判決對你而言殘忍嗎?”

三號不肯不再說話,他臉色煞白的望著眼前這一切。

似乎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片刻之後,隻聽到“撲通”一聲,他再次跪了下來,說道:

“行行好,求你了,讓我活一次吧,下一次,我絕不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誰知麵前的白無常,忽然冷笑一聲,鼻孔中發出了哼的一聲嘲諷聲,反問道:

“下一次?你還想要下一次?”

“你這種人,活該要被灰飛煙滅,下輩子變畜生。”

說完這些話,白無常便不再看他,隨後揚聲喊道:“四號!”

見此情景,三號知道自己再多掙紮也無益了,隨後拿起眼前的這張判決書,失魂落魄的向木門處走去。

這時候,我發現,但凡有人接近那扇木門,木門上方的紅燈便會亮起,看樣子,這是一個迎接這些人的歸宿的地方。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門上的紅燈閃了一下,之後竟然熄滅了。

我正在納悶兒,這又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這扇門之後,不肯接納三號嗎?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忽然發現,原本走向木門的三號,竟然轉身飛快點向我的方向跑了。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他整個人都已經跑到了我們的麵前,隨後高高的揚起了手臂。

這時候,我赫然發現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了一把巨大的斧頭。

此時我注意到他寬大的衣裳,我立刻意識到,這把斧頭他從一開始應該就藏在了腰間。

隻是,如果它是靈體,是如何將斧頭這種實物東西帶入進來的。

我還來不及細想,這些眼前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故,三號猛的抬起斧頭,向我們的方向劈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心中暗暗叫道不妙。

甚至為自己感到委屈,心想,判決你的又不是我,你砍下我幹什麽?

念頭想起的一瞬間,我看到斧頭的方向,生生的向白無常的方向,招呼招呼了過去。

他迎頭而下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甚至想象到了血光四濺的場景,這是妥妥的醫鬧。

我下意識的張望著,想要看看診斷室四周,是否有保安之類的人員,。

但是,在我張望了一圈之後,忽然發現保安室內,除了這十幾名病者,我,以及白無常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人。

我覺得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白無常坐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震驚,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仍然呆立在了原地,竟然沒有反抗,也沒有任何的逃跑的跡象。

我看到那扇閃著寒光的斧頭,從他的腦袋之上,狠狠的劈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血光四濺的場景,並沒有在我眼前出現。

一隻手重重的握在了斧頭的把柄之上,我下意識的看去,是白無常。

他站起來了。

他像是一個巨人一般,俯瞰著我們。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寬大的白大褂之下,竟然是兩條空****的木腿。

那種感覺,就像是民間踩高蹺的藝人,高高的高蹺之上,才是他的身體。

而此時,白無常的高度,至少要高出我近兩米。

我想要看到他的臉,甚至要高高的揚起頭,也正是這種高度,令眼前的三號不寒而栗。

也許,正是這種害怕,令他喪失了神智,他猛的一下奪回斧頭,開始向著白無常的身體上胡亂的砍去。

但他卻不會想到,白無常,可不是民間那些醫院裏普通的醫生,他竟然能夠在站起來的一瞬間,握住對方手手腕。

那麽,他也能夠在對方對他發起攻擊之際,奪下他手中的斧頭。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號手中的斧頭,變在了白無常手中,這時,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三號,忽然猛的一下揮起了手。

緊接著,我看到高高的斧頭,像是刀劈甘蔗一樣,從三號的頭頂一直滑到了他的腹部。

一個人,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診斷室中,頓時,血光四濺。

一旁的十幾名患者口中,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可做完這一切之後,白無常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淡淡的拍了拍自己白大褂,隨後坐下身來。

看向其他的十幾名患者,口中高喊到:四號。

這時候,再也沒有人,再敢隨意的做些什麽小動作。

在聽到叫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四號猛的一下站起來了,迅速的走到白無常的旁邊。

雖然,從他的身影看上去,似乎還有些哆哆嗦嗦,明顯害怕的很,但是一想到剛才的場景,或許他更加的害怕。

而此時,三號的屍體,正死不瞑目的躺在地麵上。

其他人,哪裏還敢有任何的反抗?

又一陣劈裏啪啦的鍵盤響起之後,四號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判決書。

看他表情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滿意,但看了一下地麵上的三號,他並不敢多說什麽。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的向那扇門之後走去。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木門一打開,和之前的一號一樣,裏麵仍然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也許,相比於死來說,進入木門之後,尚且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在四號之後,剩餘的十幾人,也陸陸續續進入了那扇木門。

我站在這裏,一個個的看著。

其中,除了有一人進入之後,內部是有一些光亮以外,其他人進入均是黑暗。

終於,診斷室中所有的人,都已經進入了木門之中,隻剩下了我和白無常。

這時候,他站起身來,環視了一眼四周。繼而,目光盯向我,淡淡的說道:

二十五號!

我一愣,他是怎麽看到我的?

而且二十五號是誰,這裏麵已經沒有了別人他又為什麽看著我,我的心頭有股不好的直覺。

隨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萬萬沒有想到,我身上穿著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病號服,而我的胸前,正大大的寫著:

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