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549章 二十五號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白無常。

此刻,他正陰冷的盯著我,口中再次重複到:

二十五號。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但他似乎並不在意,而是和先前一樣,在前方的電腦上,劈裏啪啦的敲了一陣以後。

抬起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一個字,我看上去,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死”字。

我沒有像三號那般,和他去爭執這些東西,我隻是想知道,木門之後究竟是什麽?

按道理來說,白無常應該沒有判決的權利,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順其自然。

我前去看看,究竟木門之後有些什麽東西,正好可以打消我的疑慮。

隨後,我從他手中,接過那張判決書,毫不遲疑的向木門處走去。

倒是沒想到,我剛走出去幾步,他忽然衝著我的背影喊道:

“站住!”

我停下的腳步,下意識的回過身來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解。

他似乎有些疑惑,繼而看向我說到:

“你不詢問什麽原因嗎?”

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

隨後,我抬了抬手中的判決書,說到:

“相比於這個,我更加感興趣的是,你是一個什麽東西?”

我的這句話一出,白無常頓時臉色變了,他猛的一下站起身來,身形暴漲,在我麵前就像是一個高大的巨人,怒不可遏的看著我說到:

“你剛才說什麽?”

我並不想和他多解釋什麽,隨後轉過身,向木門的方向走去。

隨著我越來越靠近木門,那扇紅燈也開始閃爍起來,就在我的伸出手,剛要推開那扇木門的瞬間。

忽然,一道巨大的力量,猛的一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微微一扭頭,看到了是一隻蒼白的大手,想必是白無常的,我沒有回頭。

繼而問道:

“怎麽了,對自己的判決不滿意嗎?”

白無常的聲音,在我的背後嗡嗡的響起,他冷笑道:

“滿不滿意,與我沒有關係,隻是這道門,踏入進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路走來,這樣對我大放厥詞的人,大有人在,我還從來沒見過,哪裏是我踏入卻回不來的地方。

隨後,我猛的一抖肩,甩開了他的手臂,徑直一腳踏入了木門之後。

門一推開,頓時,一股陰風刮得我臉生疼,大風之中,夾雜著令人睜不開眼的沙塵。

站在那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了這種惡劣的環境,待風力小一些了之後,我隨即緩緩了睜開了眼睛。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場景發生了,先前那些人進入木門之後我都看過,基本上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之中掛著一個紅彤彤的東西,人一旦進入之後,便會隱匿在黑乎乎的環境之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而另外的兩種,則是比較簡單,一種是佛光普照,而另外一種是有著微弱的光線。

但我眼前所看到的場景,與這三種都完全不同,當我睜開眼的瞬間,竟然看到了一條河水。

那條河非常的寬闊,我站在河的岸邊,根本看不到河的邊界,再加上光線黑暗的原因,看不清河的深度與寬度,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河麵上停著一盞小小的木船。

那木船的船頭,似乎掛著一盞小小的紅燈籠。

此時,我的耳旁想起了水聲拍岸的聲音,隨即,那一盞小小的木船,開始向我的方向飄逸了過來。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並沒有其他的出路,而身後的木門,早已重新鎖上。

我伸手用力試了試,根本打不開,看樣子,我隻能坐上那條船前往位置的地方。

不一會兒,那條船就緩緩的移動到了岸邊,這時候,借著上麵的那一盞微弱的燈光,我看到了還有一個,個子高挑的女人。

雖然麵貌看不清楚,但她身上的衣著,倒是十分的清晰,這是那個先前從我麵前經過,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

因為沒有腳步聲,所以我並不能確認,此刻的她,是否穿的高跟鞋。

此刻,她就站在船頭,冷冷的看著我,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我猶豫了片刻,決定主動向她走去。

我越是靠近那艘船,越是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在我四周不停的穿梭。

甚至,整個人,都像是浸入在冰冷的河水中一般渾身透涼。

當我走到船邊的時候,這才驚訝的發現,這哪裏是船,不過是一隻小小的木舟。

就這樣,木舟的一頭,是那個紅衣女人,另一頭是我。

這木筏太小,也僅夠兩個人乘坐而已。

我猶豫了片刻,雖然說是想要探究這裏的事情,但我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場景竟然是如此的詭異。

更加上,這樣的場景,不在我的預判範圍之內,我猶豫著,究竟要不要上這艘賊船。

也許是我的沉默,令那個紅衣女人有些著急了,她有些不耐煩的拍了拍船邊的桅杆,說道:“還不快走?”

我抬起頭,看到她的神情有些焦躁,似乎在催促我,就像是在懼怕著什麽。

我扭頭看了一下身後,身後依然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思考了三秒鍾之後,我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那艘小船,隻聽到吱呀一聲,小船在水中劃開了。

隨後,女人站在船頭,我坐在船尾,小船慢慢的駛向河中央。

由於光線黑暗,我並不能看清楚火中的景象,隻能依稀感受到,那水似乎不同於普通的河水,像是黑色的。

而四周不停的有陰風,在我身旁穿梭,令我覺得寒冷異常,忍不住抱住了膀子。

“我們這是去哪裏?“

我抬頭看向女人,她並沒有答話,繼續認真的劃著槳。

河的盡頭,隱藏在黑暗之中,什麽也看不到,我想回頭看看,而回頭也是一片黑暗。

就這樣,我們兩人一船,在一條河中,像是茫茫世界中唯一正在流淌的東西。

除了我們之外,整個世界都是一片寂靜,就這樣,我們不知道究竟滑動了多久。

忽然,我聽到前方,竟然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哭泣聲。

我隨即愣了一下:

“這裏怎麽會有哭聲?”

我下意識的想要伸長脖子向前看看,可就在這一瞬間,忽然,我感覺到一道冰涼的東西,猛的一下抓住了我的腳腕兒。

我低下頭,一隻蒼白的手,正死死的抓著我的腳腕。

“這是什麽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