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祭事錄

第9章 蛇群大軍

張總工甩了甩手,說道:“算了算了,別弄的不愉快了,我們是來賺錢的,趕緊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蛇,弄完今晚收工了。”

一眾工人應承著,便提著各式的工具走向了蛇窩。

我倒在地上,腦袋有點發昏,身體有些不受控製地癱軟在地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那一條條的蛇給抓了出來。

然後再一條條地砍斷了蛇頭,並且全部都剝開了皮,露出了猙獰的蛇肉。

一個個蛇頭掉落在地上,嘴巴不停地上下開合著,吐著信子。

這一幕,跟以前三叔吃蛇的場景何其相像啊?

我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受不了腦袋的脹痛,昏死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我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看,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村裏的診所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乎還有點發痛。

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坐在我的床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

“爺爺!”我擠著有些幹裂的喉嚨喊出了一句。

“沒事,我都知道了,這不怪你。”爺爺往牆壁上敲了敲旱煙槍說道。

那個張總工也在這診所裏,看到我醒來了,倒是有些虛情假意地問候了我一句:“你沒事吧,昨晚是我衝動了,才出手打了你,現在我向你道歉。”

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頭頂安全帽的工人,手裏還端著一碗什麽東西。

張總工見狀,趕緊接過了工人手中的碗,遞到了我的麵前,說道:“這是在你們家挖出來的蛇,剛宰的,新鮮的,你吃一碗補一補。”

我抬頭瞄了一眼碗中的蛇肉,不知道為什麽胃裏突然翻騰了起來,強烈的嘔吐感充斥著我的身體,不過我的胃裏好像也沒有什麽東西,完全吐不出來,就幹嘔了幾下。

啪!

爺爺見狀,一手甩翻了張總工手中的那碗蛇肉,那陶瓷碗應聲落地,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我看著灑在地上的蛇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那蛇肉好似自己動了起來。

“趕緊滾,別拿這些東西惡心我們了。”爺爺怒吼了一句。

張總工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這幾天他從村民口裏,還是知道了一些爺爺在村裏的地位,生怕爺爺一個不樂意,就讓工程停工了,自然是有些唯唯諾諾的。

“李二爺,我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嘛,您放心,要是您孫子出了什麽問題,我們一定負責到底。”

說完,那張總工便趕緊退到了診所之外。

看著他離開,我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蛇肉,滿腦子都是當時三叔吃蛇肉的怪相,還有他那長滿鱗片的臉。

“爺爺,現在怎麽辦啊?樹倒了,會不會出什麽事啊?”我有些忌諱地問道。

爺爺搖了搖頭,重新點起了一口旱煙,望向了窗外,說道:“我也不知道,希望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們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休整了半天之後,爺爺就讓我回家休息。

剛走出診所沒兩百米,我就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肉香。

昨晚那群在我家門口推樹的工人,在村頭的空地上架上了一口大鐵鍋,鍋裏不斷地翻滾著。

想必,那鍋裏就是昨晚挖出來的蛇肉了吧。

爺爺按了按我的頭,低聲地說了一句:“別多看!”

路上,還能碰到一些村子裏的人,有了三叔的經曆,他們都知道出現在我家的白蛇邪門得很,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查看的。

而那些工人們不知道有沒有聽過我三叔的事,隻是自顧自地在夾著鍋裏的肉往嘴裏送。

越看就會越想到三叔的模樣,我低下了頭,不再朝那邊看,徑直跟在爺爺的後麵,走回了家。

就算睡了一晚上,我的腦袋不知道為何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一回到家,我便倒床睡了過去。

直到被尿給憋醒,一睜眼,已經是晚上了。

因為我家的院子被推掉了,廁所本來也是在院子裏的,所以我要出去解手,得要去村裏的公廁來了。

這個時候,估摸著也就七八點的時候,往日這個時候,村裏的小孩都會在村子裏嬉鬧著。

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發生,那施工隊的人又集體吃了蛇,村裏的人才會這麽早就閉門不出,怎麽說大家應該都會有些忌諱的。

我打著手電筒走在空無一人的村道上,旁邊就是剛剛挖開的道路,有一段還灌上了水泥。

村裏公廁還有點遠,我又實在尿急得不行了,隻能找了一片草地上,舒舒服服地撒了一泡尿。

就在這時,我的腳跟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觸感。

低頭一看,是一條白蛇在不斷地摩挲著我的腳踝,從我的腳邊滑了過去。

但是那條蛇好似沒看到我一樣,很快就消失在了草地裏。

我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裏怎麽會好端端地出現蛇呢?

再轉頭一看那條蛇消失的方向,竟然是那施工隊建鐵皮房的地方!

我的心裏頓時就泛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蛇不會是去那裏尋仇的吧?

就這麽想著,腳下的草地上傳來了更多的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低頭看去,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