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凶殺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若有若無的，葉瑩瑩懷疑自己幻聽了。
“誰……誰呀？”她緊張地問。
“是我。”冷寧說。
葉瑩瑩趕緊開了門，探頭出來左看看右看看，“快進來。”她拉著冷寧的手，“嚇死我了。”
“怎麽回事？”冷寧一頭霧水，“這天才剛剛黑下來，怎麽會有人跟蹤你？”
“豬，有人想跟蹤你還分白天晚上啊？”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下班的時候啊，我本來說想找你一起回家，但是他們說你在和秦勇談話，所以我就一個人打車走的。等我一下出租車，就覺得不對勁。”
“你看到有什麽可疑的人沒有？”
“沒有。”
“那你說有人跟蹤你？”
“哎呀，感覺得到啊，這次是真的。”葉瑩瑩都快哭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
也不怪冷寧多疑，最早葉瑩瑩為了吸引他注意，也是想盡了辦法，後來想了個損招，說有可疑人連續幾天跟著自己，還在家附近遊**，報警也沒有人管。冷寧怕真的出什麽事，就來看了看，結果什麽事都沒有，什麽人也沒有發現。那次葉瑩瑩強烈要求冷寧在她家過夜，結果冷寧發現葉瑩瑩的神態並不像真的受到了驚嚇，逼問之下葉瑩瑩才說是故意騙他來的，她也沒有報過警。冷寧氣不過，還跟她吵過一架。
“之前是我不對，可是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人啊。”
“然後呢？”
“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我很忙。”
“你都下班了！”
“我有很多病人的事要處理，明白嗎？除了秦勇我還有其他病人，沒時間陪你疑神疑鬼。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人一起過日子不好嗎？”
“少對我說教這些，我怎麽想的你不知道？”
“那我很早之前也跟你說過了。”
“冷醫生，你不能因為一次失敗的婚姻，就對所有女人拒之門外。”
“我不需要婚姻，也不需要伴侶。”
“那你要什麽？”
“別問了，我什麽都不想要。”
“我有時候覺得你離我好遠啊。”
“我們就沒有很近過。”
“怎麽沒有？”
“那是你的錯覺。”
“既然這樣為什麽要一起看電影？”葉瑩瑩眼睛紅紅的。
“看電影能代表什麽？約會？上床？談戀愛？看電影什麽都不是，那就是一起看了一場別人生活的娛樂活動，沒有任何意義。”
“你這樣說我很傷心，你很久沒有這樣對過我了。我的追求者很多，如果我喜歡，隨時都可以告別單身生活。”
“那你就去戀愛啊。”
“可是我喜歡的是你。”
“我一個離了婚的男人，怎麽會讓你喜歡，我真是搞不懂。”
葉瑩瑩冷笑了一聲。
“我走了，”冷寧轉身走到門口去穿鞋，“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有事報警或者給物業打電話，我真的幫不了你，葉醫生，如果作為朋友，我可以在這裏過夜，讓你有一些安全感，但是，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住在你家，這是原則問題，希望你可以理解。”
“不想理解，”葉瑩瑩輕輕地說，“滾。”
葉瑩瑩很早之前就對冷醫生吐露過心聲，她一向是個很大方的女人，可能是性格使然，也有可能是職業關係。她還有一個身份，是院長的女兒，這是讓冷寧不想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冷寧是高材生，心高氣傲，他不希望在這個醫院裏有什麽升遷的時候，會有人在背後說：看呐，他就是院長的女婿，難怪能坐上這個職位。
當然也有其他的原因，感情是最重要的因素，沒有感情一切都免談。
而且，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不願意與人分享的秘密，葉瑩瑩雖然是戒斷依賴的科室，可她的專業技能也是非常過硬的，他可不喜歡那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雖說就這樣走了有些不近人情，可綜合考量，冷寧選擇堅持自己的原則。
第二天，冷寧早早來到醫院，他最近都休息得不錯，因為他感覺秦勇終於會對他吐露心事，這樣治愈他的希望就大得多。
這樣一來他就沒有那麽緊張了，“愛哭的小女孩”也就沒有再來騷擾他。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老楊那裏問了早上好，簽字後進到特別監護區。
“冷醫生，我看你這兩天氣色變好了一點，身上的傷沒什麽事了吧？”老楊鎖門的時候問。
“沒事了，這點小傷沒所謂的。”
鐵門在身後哢嚓一聲鎖住了，這次冷寧信心滿滿，他一點也不覺得緊張了。
秦勇在禁錮自己的房間裏怡然自得，他翹著二郎腿，嘴裏吹著口哨，看見冷寧過來，他熱情地站起來打招呼。
“冷醫生，好久不見。”
“嗯？”冷寧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秦先國啊。”
“是啊，上次的事情對不住，我這人吧，有時候就特別衝動，所以才闖下大禍，讓我們仨被關在這裏。本來秦勇寫作還能賺幾個錢，他這一斷更，哎……”
“秦勇呢？”
“睡了。”
“睡了？”
“他覺得很累，不知道在忙什麽。”
“你對他現在的情況知道得多不多？”
“基本都知道啊，他是我兒子嘛，我不知道他那誰知道他？”
“你知道他這兩天跟我說了什麽？”冷寧問。
“知道，他就是在瞎扯淡，他也跟我說過，我不信。時間就是一分一秒的，是直線，怎麽可能像他說的那樣繞圈圈？我看他是讀書讀傻了。”秦先國歎著氣，“以前他上學的時候我就讓他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他不相信。”
“他怎麽跟你說的？”
“翻來覆去那些話唄，什麽回到過去啊，拯救杜佳玥和秦燃啊，但是每次回到過去都能看到他們以不同的方式死掉啊之類的，我都聽膩了。”
“那你給我講講秦勇的事吧？”冷寧依然去牆角把凳子搬了過來，“我挺感興趣的。”
“他啊，從小就很悶，一點兒都不隨我，你看看我，基本上什麽人我都能聊得過去。這和人溝通哪兒有那麽困難？他就覺得困難，我為這種事情說過他很多次了，他就是……”
冷寧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剛剛喂了一聲就沉默了。
“怎麽了？”秦先國把耳朵貼在玻璃上，想聽電話裏說了什麽，可是聽不清。
“好，我馬上過來。”冷寧低聲說，“我肯定配合，沒事的。嗯。”掛了電話，冷寧的眼睛有點紅，他看著秦先國說，“老秦，我這邊有點急事，晚些咱們再聊。”
說完他轉身就好。
“誒？你來都來了，倒是給根煙抽啊！什麽事這麽急啊。”秦先國不耐煩地撓了撓頭，回到**躺著了。
冷寧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開車朝醫院外麵奔去，電話裏的內容讓他覺得有一些虛幻，可是他知道是真實的。
葉瑩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