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聖上廢儲
李昭說著，哭得更大聲了，甚至用拳頭砸地麵，看起來很是淒慘。
朝堂上，百名身著赤羅朝服的官員手持象牙朝笏神色各異，有麵露譏誚的，有暗自竊喜的，也有憂心忡忡的，各種視線不斷在李牧和蕭明月之間流轉。
蕭明月立於殿中，發髻鬆散，幾縷青絲垂落頰邊，臉色如紙般慘白，雙眸空洞無神。
蕭宇望著仿佛被抽離了魂魄般的女兒，心中滿心疼，甚至不敢與蕭明月對視。
自己這個視為驕傲的女兒，如今遭逢此事，身敗名裂。
“聖上！”
蕭宇高舉象牙笏板泣聲高呼道：“請聖上為小女主持公道！若臣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不如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身穿紫袍玉帶的左相魏淵，猛地出列。
“太子昏庸無道，不思江山社稷天下民生，反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令天下人寒心！請聖上廢儲，將其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龍椅之上，身穿黃色才龍袍的武成帝，深陷的眼窩中寒芒迸射，似刀鋒般剜過跪地的太子。
“逆子！你竟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他五指死死扣住龍椅鎏金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會擲出玉璽砸向這個“逆子”。
滿朝文武屏息垂首，他們皆知陛下向來對太子不滿，今日之事極有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元敬皇後薨逝後，你便越發乖張狂悖！”武成帝聲音嘶啞地厲喝道：“朕留你太子之位，不過是看在薛家的顏麵上！今日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朕廢了你東宮之位！”
李牧直接跪伏地，神情落寞道：“父皇，兒臣今日行事確有些逾矩，不過兒臣與蕭小姐本就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
話音落下，整個朝堂中人的視線，齊聚臉色蒼白的蕭明月身上。
蕭明月聽完李牧的話，在短暫的愣神後，就明白了李牧的打算。
李牧竟想用‘兩情相悅’之法來化解危機？
如此一來，昨夜之事李牧就不算大逆不道，她也不算是被人玷汙清白，隻是於禮不合。
“你放屁！蕭小姐怎可能與你兩情相悅？”
李昭斷喝道：“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幾番向蕭小姐示愛，均被蕭小姐拒絕！你是看父皇為我和蕭小姐賜婚，你蓄意報複！”
為了今天的事情，他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雖然李牧所說與蕭明月兩情相悅之事，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但這種漏洞百出之事，哪裏站得住腳？
李牧神色誠懇地向李昭道：“六弟，我不想欺騙你，明月心裏始終裝的隻有我一個人。”
麵對李牧的挑釁，李昭怒聲道：“蕭明月是本宮的未婚妻！”
“夠了！”
武成帝嗬斥道：“大殿之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李昭趕緊拱手道：“兒臣知錯。”
李牧也跟著拱手道：“兒臣也知錯了。”
“父皇。”李昭趕緊向武成帝道：“李牧是在胡說！蕭小姐整日深居簡出，與太子素不相識，絕不可能與太子私定終生，太子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
說完，
立刻向蕭明月道：“蕭小姐，你快告訴父皇，告訴諸臣，你是被太子脅迫的，太子就是在玷汙你的清白！”
蕭明月輕咬朱唇，隨後直起腰肢，向武成帝回道：“回稟聖上，臣女……確與太子殿下兩情相悅。”
左相魏淵聞言，扭頭看了過來，雙目微微眯起。
這一次針對太子的計策，是他與六皇子的母親德妃魏清嫻一同想出來的。
德妃是他的妹妹，六皇子的母親。
目的就是廢掉李牧的太子之位，然後扶李昭上位！
他們與元敬皇後，與塞北薛家鬥了十幾年。
如今元敬皇後已逝，薛家也受到重創，隻剩一個太子李牧。
原本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李牧今日犯下的罪行，再加上他拉攏的那些大臣，必然可以成功廢儲。
德妃本就受寵，屆時就能夠登上後位。
沒想到最後卻在蕭明月這裏出了差池！
“啊？”
李昭瞬間傻眼了，焦急地抓住蕭明月喊道：“蕭明月！你什麽時候與太子私定終身了！你怎麽可以亂說！”
“殿下你抓疼我了，快放開我！”蕭明月趕緊掙脫開李昭。
李牧趕緊攔在蕭明月跟前，向李昭冷聲道：“昭王殿下，你心裏有怨氣，可以對我撒！不要為難蕭小姐！更不當著父皇的麵威脅蕭小姐！”
李昭勃然大怒道：“你胡說什麽！本王什麽時候威脅她了！本王隻是想讓她講出實情！”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趕緊向旁邊的蕭宇道：“蕭尚書，蕭小姐是你的女兒，剛才你不是也要求嚴懲李牧嗎？你來證明太子來蕭小姐沒關係！”
“這……”
蕭宇看了一眼蕭明月和李牧，心中快速思索。
看來李牧與蕭明月達到了某些共識，既然如此，自己這個當父親的，更不能拖他們的後腿。
蕭宇拱手道：“昭王殿下，聖上，臣整日在工部忙於政務，不太清楚小女之事，請聖上降罪。”
武成帝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審視著蕭明月說道：“蕭明月，你可知欺君是什麽後果？”
李昭也厲聲道：“蕭明月，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蕭明月嬌弱的身子一顫，卻堅定道：“臣女知道，但臣女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若是不能保全清白，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意義了。
“本王不信！”
李昭憤怒地喊道：“他們怎麽證明？既然是兩情相悅，總該有定情信物吧？他們能拿出來嗎？隻要你們能拿出來，本王就成全你們，甚至可以把本王在京城的醉仙樓送給你們！要是拿不出來，你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