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當不了,那我就當暴君

第40章 昭王人麻了

登聞鼓前。

幾名衙役站在那裏,嚇得瑟瑟發抖,甚至連牙齒都在打戰。

原本守在登聞鼓前,可以說是最美的差事。

因為俸銀最高,而且無人敢克扣。

更重要的是什麽事都不做,隻要守著登聞鼓,等誰來敲鼓時,賞他二十大板!

結果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一個太子他媽竟然也來敲登聞鼓!

這二十大板,打是不打?

不打,差事不保。

打……

敢對當朝太子動手?

九族都有可能保不住啊!

就連負責登聞鼓的通政司使嚴墨,都一路小跑了過來,拱手道:“下官見過太子。”

李牧拱手道:“今天本宮不是太子,隻是一個需要審冤的普通人,按照登聞鼓的規定來就行,二十大板,開始吧。”

宋廣孝趕緊跑過來說道:“殿下,這二十大板由我來替您承受!”

“胡鬧!”

李牧沉聲道:“敲登聞鼓的是本宮,需要申冤的也是本宮,怎麽能讓你來替我承受!”

說完,

向嚴道:“嚴通政使,開始吧。”

嚴墨幹笑道:“殿下說笑了,無論如何您都是太子,誰敢對您動板子?臣這就帶您去朝會上,殿下請。”

李牧也沒有堅持,而是向宋廣孝道:“宋廣孝,陳石虎,你們跟本宮一起,其他人在外麵等著。”

王真擔憂地道:“殿下,讓屬下跟你一起吧,萬一路上有什麽危險……”

“放心。”

李牧回道:“現在沒有任何人敢對本宮動手!”

如果他悄悄地進來,或許到不了朝堂上,魏相的人就有可能對他下手。

但現在,

他敲登聞鼓的事,傳遍了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在這時候,若是他出了什麽事,恐怕武成帝能氣得直接殺瘋了!

身為一代帝王,卻逼得兒子敲登聞鼓雪冤,而且敲之後就被人暗殺,這歲月史書一旦出現,他武成帝必將成為遺臭萬年的昏君,甚至大武朝因此而陷入混亂,也極有可能!

武成帝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的。

正如李牧所料。

李牧幾人,跟在嚴墨,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太極殿上。

整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好像都在等他一般,在他進入之後,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龍椅旁邊。

李昭本來正站在那裏,代理今天的朝政,看到李牧趕緊,趕緊迎過來,一臉客氣的道:“太子殿下,您來了。”

李牧斜了他一眼,冷聲道:“昭王殿下,今天不是本宮汙蔑你未婚妻那天了?竟然對本宮這麽客氣?昭王不覺得很虛偽嗎?”

李昭聽到這話,頓時臉黑了下來。

媽的!

這李牧真提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本來隻是想在文武百官麵前做做樣子,展示一下自己不計前嫌的大度胸懷。

結果李牧上來就給他一槍!

就連屏風後麵的武成帝,都被李牧的話給驚到了。

這李牧今天是吃了火藥了?

“咳。”

李昭擺手道:“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聽聞是你敲響了登聞鼓是嗎?你身為太子,有什麽事情處理不了,怎麽跑去敲了登聞鼓?你這樣讓父皇如何自處?”

“公事公辦即可,父皇呢?”李牧問道。

李昭神色傷感道:“父皇生病了,你不知道嗎?所以今日讓我來暫時代理朝政,你身為太子,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難怪你會敲響登聞鼓這種惹父皇生氣的事情!”

“行了。”

李牧擺手道:“收起你那套綠茶的小心思!本宮當然關心父皇,但本宮等不及,所以必須今天敲登聞鼓!既然是你代理朝政,那今天就隻能找你了,希望你不要徇私情!”

李昭輕咳一聲,神色嚴肅地說道:“那當然!既然父皇相信我,讓我來代理今天的朝政,我自然不能讓父皇失望!不管什麽事情,我都會為你主持公道!”

屏風後。

武成帝聽到李昭這話,頓時心中一驚。

完了。

他本以為李昭有幾分小聰明,剛才李昭的反應也確實如此,不斷轉移話題,指責李牧的不是。

結果李牧壓根就不上套,反而一句放讓李昭上了套!

太極殿上。

李牧後退兩步,隨後突然甩開衣擺,單膝跪地,朗聲道:“草民李牧,今日敲響登聞鼓,實有天大冤情,請昭王殿下為草主持公道!”

李昭看到李牧下跪時,就被嚇得臉色一白。

整個大武朝,隻有武成帝能受太子一拜,其他人拜誰誰死!

不等李牧說完話,就趕緊挪到旁邊,這樣看起來李牧拜的是龍椅。

然後才從側麵跑到李牧跟前,緊張的說道:“太子,你這不是害弟弟麽,有什麽事您直接說就成。”

“好!”

李牧直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張發黃的信紙,環顧滿朝文武,大聲道:“昨夜玄明寺主持玄空大師,被刺客襲擊身亡!臨死前,他交給本宮一封信!信中內容揭露了,四年前我母後元敬皇後之死,並非意外,而是左相魏淵收買我母後身邊的嬤嬤所為,上麵還有魏晦之的私印!魏相謀害一國之母,請昭王殿下嚴懲魏相,還我母後真相大白於天下!”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一片嘩然。

魏淵,這個權傾朝野的左相,竟然被太子指控謀害皇後?

這簡直是天大的新聞。

李昭更是被嚇得連連後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牧這渾蛋!

整個朝堂上,誰不知道魏相是他舅舅啊!

李昭趕緊看向朝堂上的魏相,卻發現魏相依然如老僧入定般地站在那裏,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這時,

鄭士良走了過來,把李牧手中的信接過,展開看了一眼,隨後交到李昭手上。

李昭看了一眼。

真的是。

而且上麵真的有魏相的私印。

這一刻,

李昭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現在過朝堂上。

自己怎麽就這麽賤,聽信了武成帝的話,乖乖地跑到朝堂上麵,接了這燙手的山芋?

早知道,打死都不接這個活啊!

他甚至想直接把這封信給吞了。

但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麵,他還真沒這個膽子。

李昭深吸一口氣,隨後勉強笑道:“我想這裏麵應該是有什麽誤會,一封信而已,魏相不是那樣的人,應該是有人偽造。”

“嗬。”

李牧冷笑一聲道:“偽造?這封信上可是有魏相的私人印章!昭王殿下剛才還說,一定會讓父皇失望,為我主持公道的,現在聽到對方是你舅舅,你該不會是想要徇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