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殿試
大殿最後麵。
李牧向蘇解憂等五名女子說道:“時間倉促的原因,本宮沒時間跟你們商討,接下來就全靠你們自己的才學了,天下女子未來能否如男子一般登臨朝堂,就看你們的實力了。”
若是時間足夠,他還可以跟這五名女子好好談談,甚至向她們提出一些建議性的提議。
但若論真正的才學,李牧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是這五名女子的對手,隻是因為自己具有超前的眼光。
但這個超前眼光,到底適用不適用,其實他也不知道。
最失敗的案例就是王莽,空有眼光卻沒有實施的土壤,最終也隻落得個失敗的下場。
所以他也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麵多糾結,全交給這些女子自己發揮。
“太子。”
武成帝的喊道,打斷了李牧的思緒。
“此事由你提起,這場殿試也就由你來主持,由禮部負責出題。”武成帝說道。
“是,父皇。”李牧拱手道。
在李牧的安排下,侍衛很快就準備好了八張桌椅。
新科三甲坐於左邊三張。
而蘇解憂等五名女子則是坐於右邊。
安排好這些後,李牧向武成帝拱手道:“父皇,已經安排妥當。”
武成帝點頭道:“往期會試中,分別是經義、策論、辯論,既然是殿試,也應如此!不過時間關係,經義與策論合並一起,陳尚書,出題吧。”
說著,武成帝看向禮部尚書陳明遠。
往期的會試,皆是由禮部負責,如今雖是殿試,但並不等同於科考時的殿試。
所以武成帝也交給了陳明遠。
陳明遠悄無聲息地看了一眼魏淵,在得到魏淵的躬身頷首後,出列道:“遵命。”
隨後陳明遠看向八人,說道:“此次殿試,主要是為了女子入朝為官之事,所以這第一場,主題就以‘禮法之變與治國之實’為題,限時一個時辰,請開始。”
李牧看了一眼陳明遠。
他出的這道題,可是專門針對五名女子的。
暗指女子入朝不是治國之實。
不過也是機會,隻要蘇解憂等人,能夠通過女子視角,將禮法之變與治國相結合。
這時,
武成帝說道:“眾愛卿,還有些時間,你們陪朕出去走走,免得影響了他們答題。”
“遵旨。”
滿朝文武回道。
隨後,武成帝帶著眾人,離開了太極殿。
隻留下李牧,還有陳明遠等幾名負責殿試之人。
等武成帝等人離開後,陳子謙三人,立刻開始答題,很明顯早在昨日,他們應該就已經知道了考題,而且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反觀蕭明月等五名女子,卻還坐在那裏思索著。
大約一盞茶時間後,五名女子也開始答題。
李牧走過去都看了看。
其它的不說,這五名女子的字,寫得都非常好看,至少比他這個太子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不過內容上卻完全不同。
蘇解憂身為蘇白生的女兒,且是大理寺司直,所以也是從司法切入,而且文章犀利直白,以女子心思細致可以觀察入微為核心,講述女子可以在司法上做出的貢獻。
而蕭明月是工部尚書蕭宇之女,從小接觸到的都是工部,並沒有在男女之事上來展開,而是以技術可提高民生,禮法束縛技術為核心展開。
這一幕,直看得李牧心中一陣心驚。
這蕭明月的眼界,真的是太長遠了,竟然已經想到技術提高民生,這不就是所謂的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嗎?
至於秦無暇,不愧是女奸商,文章裏麵提到的也全是錢,不管是民生還是軍事,都離不開錢,但禮法卻嚴格限製的了商業發展,不得不說非常大膽。
畢竟在大武朝,工農仕商是深入人心的,商人是排在最後麵,也是最為人所看不起的。
來到林林綰君的桌子前,李牧仔細看了一眼。
畢竟在這之前,他並不認識林綰君,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當看到林綰君所作文章後,李牧不由得嘖嘖稱奇,這林綰君,竟然以‘眾生平等’和禮法融合,提出禮法如舟民如水。
看來這林綰君,還是個理想主義者。
因為林綰君提的這種情況,哪怕是在他穿越前的世界,也根本沒有實現。
剩下最後一個沈青鸞的。
作為彈劾李牧次數最多的沈硯之的女兒,李牧還真的很好奇她能作出什麽文章來。
當看到沈青鸞寫的內容後,李牧突然有些懷疑,沈青鸞究竟是不是沈硯之的女兒了。
沈硯之可是極度保守的,但這沈青鸞,卻是完全把如今的禮法批得一無是處,並且引據經典,從多角度來分析,痛訴如今朝堂對於禮法上的不妥。
當然,
陳子謙等新科三甲的文章,李牧也過去看了一眼。
這三人,竟清一色的全部都是以禮法不可輕變為核心所做的文章。
在時間快到的時候,武成帝與眾朝臣才回來。
不過這些人,進來後並沒有打擾八人,而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保持沉默。
雖然這些人心思各異,但這場殿試是武成帝親許的,而且有武成帝在這裏,他們哪怕是不滿,也不能在這時候打擾到八人的殿試進程。
“時間到。”陳明遠道。
八人同時站起身來,而陳明遠則是走過去,收起八人的文章,交到了武成帝手中。
武成帝一個個地看完後,點頭道:“寫得都挺不錯的,眾愛卿也看看吧。”
隨後八份文章,也交到了眾朝臣手中。
“這……”
禮部侍郎邱少華冷喝道:“重視低等的商人和匠人?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其他看過文章的人,一個個的也憤怒地看向幾女,不停地嗬斥著。
李牧無語地看著這些朝臣。
這些人,說他們是鼠目寸光都是輕的,商人和匠人等低?
科學技術和社會建設,全靠商人和匠人好吧?
隻是如此一來,就會打擊到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臣們的地位,才會被他們如此排斥。
反而是蕭明月等這些女子,因為沒有這方麵的束縛,再加上有豐富的才學,反而沒有這方麵的困惑。
魏淵出列道:“聖上,幾位才女的經義策論雖好,但過於理想化和不切實際,甚至引起混亂,而於大武來說最重要的是穩定!而新科三甲所作,則是以大武穩定為核心,真正的為國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