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些還不夠
李牧指著那些白色粉末,向柳清夢問道:“柳管事,你覺得這是什麽?”
“妾身不知,可能是胭脂。”柳清夢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的回道。
“不是。”
蘇解憂道:“屬下對毒有一些了解,此物應該是一種毒藥,至於具體是什麽毒藥,就隻能回大理寺檢驗了。”
李牧聽到這話,腦海中瞬間回憶起昨日詩會的一幕。
詩會上,
王詩音與他貼身彈琵琶,甚至琵琶直接貼到他臉前來彈。
當時美人入懷,傾情彈奏,原主隻顧著醉生夢死。
而在那之後不久,原主就開始頭疼。
難道毒是被下在琵琶弦上,在靠近他的時候,通過琵琶弦彈到他麵前,讓他吸入進去?
如果是這樣,雖然他在詩會上,並沒有太關注蕭明月那邊的情況,但蕭明月應該也都差不多。
甚至王詩音為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還練習了許久。
這才導致所有的琵琶弦上麵,都沾有這種東西。
李牧小心把黃紙包起來,向蘇解憂道:“盡快調查,尤其是此毒的來源!”
“遵命。”蘇解憂回道。
柳清夢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她低估了大理寺查案的能力,沒想到竟然連琵琶弦這種無人在意的東西,都會查到。
“柳管事?”
李牧突然說道:“現在還不打算老實交代嗎?”
柳清夢並沒有慌張,而是直視著李牧的雙目,道:“太子殿下,我提醒你到此為止,如果你繼續查下去,對你沒什麽好處。”
李牧眉毛微挑,隨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蘇白生和沈硯之。
然後才向滿臉不可思議地向柳清夢道:“柳管事,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是當朝太子,站在我身後的更是大理寺卿和左都禦史,你是看不起誰呢?”
李牧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司會審,再加上他這個太子,這普天之下,除了武成帝之外,還有什麽是不能查的?
蘇白生摸了摸下巴。
李牧向沈硯之道:“沈禦史,她這是看不起你啊!”
沈硯之早就不服氣了。
就連武成帝他都敢指著鼻子罵,這天底下還有他不敢管的事?
如今被李牧一激,更是沉不住氣,冷笑道:“柳管事,你倒是說說看,看老夫是管得了,還是管不了!”
“唉……”
柳清夢歎息一聲道:“我知道你們很厲害,但這京城的水,比雲湖的水還要深……”
不等李牧說話,蘇解憂就直接說道:“那我倒是要看這水有多深!”
說完,
向李牧拱手道:“請殿下讓我把這些人帶回去審問,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李牧滿意地看著蘇解憂。
這蘇解憂,真的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不僅查案能力突出,而且還不畏強權,就算柳清夢已經提醒得如此明顯了,也毫無退縮的意思。
“行。”
李牧擺手道:“蘇解憂,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有問題事情,直接來找本宮!本宮也想看看,這京城的水有多深!”
“遵命!”
蘇解憂恭手道。
李牧又向蘇白生說道:“麻煩蘇寺卿,再仔細搜查一遍畫樓,不要漏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
“走水啦!走水啦!”
就在這時,
一聲驚呼突然從畫樓中響起。
李牧扭頭一看,發現畫樓的一側,冒出滾滾白煙。
蘇解憂臉色狂變,趕緊向李牧道:“殿下快走!”
說完,趕緊拉著李牧向外麵跑去。
李牧也不敢多待。
古代的建築,可多是以木質為主,火勢一旦燃起來,幾個呼吸的功夫就無法控製了,根本就沒有救火的可能。
而在李牧向外跑的時候,畫樓內其他的人,也全部爭先恐後的向外麵跑去。
來到外麵,
就看到畫樓之中,滾滾濃煙從上方湧出,吸引了街上許多路過的行人。
不遠處。
一名書生打扮的人,悄悄地摸進了一座院子中。
院內,李昭正靜靜的坐在那裏。
“回殿下,事情已經辦妥了。”書生拱手道。
李昭點頭道:“那就好,尤其是賬冊,一定要燒掉,絕對不能落入大理寺之手。”
“殿下放心,所有賬冊已全部焚毀!要屬下說,直接殺了太子或者廢了他不就行了?”書生問道。
“你不懂。”
李昭搖頭道:“千萬不要小瞧了本宮那位父皇,他可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和善,我爭太子之位,可以使用一切手段算計太子,父皇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若直接殺他,那我也無緣這皇位了!”
“屬下明白了。”書生點頭道。
畫樓前。
“可惡!”
蘇解憂臉色陰沉的說道:“肯定是下毒的人,擔心我們查到什麽,所以一把火將畫樓燒了!”
李牧看向柳清夢道:“柳管事,該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殿下說笑了。”
柳清夢回道:“奴家一直都被你們監視著,哪裏有時間安排?”
李牧不再搭理她,而是向蘇解憂道:“將所有人帶回去嚴加審問,並且排查畫樓周圍一切可疑之人!本宮回皇宮抽父皇複命。”
蘇白生看著李牧離開的背影,小聲向身邊的蘇解憂道:“解憂,對這個太子,你怎麽看?”
蘇解憂思索了兩秒,回道:“爹,我感覺他與傳聞中的太子不同。”
蘇白生與蘇解憂,實為父女關係。
不過蘇解憂是蘇白生的私生女。
蘇解憂的母親,是江南的一個有名的花魁,在蘇白生南下江南時與其一夜風情,然後就生下了蘇解憂。
蘇白生知道這件事情後,本想為那名花魁贖身,但卻被花魁嫌棄。
說是豪門大院,怕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然後獨自扶養蘇解憂,但卻在五年後去世,去世前把蘇解憂托付給了蘇白生。
蘇白生暗中撫養她,並在她長大後,按照她的要求,將其安排進了大理寺,一直以男兒身示人。
對於這個女兒,蘇白生的情感非常複雜。
對蘇解憂,因為他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所以感覺虧欠蘇解憂。
他有好幾個兒子,但卻沒有女兒。
但蘇解憂的性格卻獨立得不像話,不撒嬌不胡鬧,嘴上喊他父親,卻從來隻將他當作上級,一直誠誠懇懇工作,好像在她的世界中,隻有查案破案!
“傳聞沒問題。”
蘇白生滿臉著沉吟道:“爹跟他相處他,他確實如傳聞中那樣,但如今卻變回了更早前的樣子。”
蘇解憂搖頭道:“不是!他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什麽意思?”蘇白生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