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211章 夫妻殺敵

“遵命!”

鐵牛聲如悶雷,一把拎起癱軟的魏忠,如同拎著一隻小雞。

“你……李軒!你好大的膽子!咱家是欽差!你敢……”

魏忠的尖叫戛然而止,被鐵牛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住了嘴。

幾十名禁軍見狀,下意識地拔出刀,卻被慕容家鐵騎冰冷的眼神和森然的殺機逼退,最終被繳了械,捆綁起來,扔在了城樓一角。

李軒再也未看他們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眼前這場決定生死的血戰之中!

“轟隆隆!”

南楚軍的投石車開始怒吼,一顆顆包裹著烈焰的巨石呼嘯而來,狠狠砸在慶陽關的城牆上,濺起無數碎石與火星。

城牆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舉盾!”

“放箭!”

慕容拓嘶吼著下達命令。

城牆上的周軍將士在箭垛後組成盾陣,密集的箭雨如飛蝗般潑灑而出,將衝在最前方的南楚士兵成片射倒。

然而,南楚大軍實在太多了!

他們如同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蟻群,踏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向前湧來。

數十架巨大的攻城雲梯被推到城牆下,無數南楚士兵嘶吼著向上攀爬。

“滾石!擂木!金汁!”

城頭之上,守軍們將早已備好的守城器械拚命向下砸去,滾燙的金汁更是燙得敵人慘嚎不止,血肉模糊。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城牆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最原始、最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李軒立於城頭中央,神色冷峻,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一道道精準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東段壓力太大,調三百弓箭手支援!”

“他們的投石車在校準,快,用我們的投石機反擊,目標,敵軍左翼第三、第五台!”

“北牆出現攀牆高手,柳如煙,帶人清剿!”

在他的指揮下,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奇跡般地穩固了下來。

然而,這隻是開始。

一名南楚偏將身手矯健,竟頂著箭雨和滾石,第一個登上了城頭。

他獰笑著揮刀砍翻兩名周軍,正欲大開殺戒,一道清冷的劍光卻如驚鴻般閃過。

“噗嗤!”

鮮血飛濺,那名偏將的頭顱衝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不敢置信的驚愕。

蕭凝霜一襲銀甲,手持鳳鳴劍,宛如一朵綻放在血火中的冰蓮,清麗而致命。

“夫君,我來助你!”

她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李軒看著身披甲胄、浴血奮戰的妻子,心中湧起萬丈豪情與無盡的柔情。

“好!今日,你我夫妻,便讓這南楚蠻夷看看,何為大周的戰魂!”

他長笑一聲,龍吟劍出鞘,一道霸道無匹的金色劍氣橫掃而出,瞬間將三名剛剛爬上雲梯的敵人斬為兩段!

夫妻二人,一個劍法靈動飄逸,如月下仙子,劍劍封喉;一個大開大合,霸道絕倫,如戰神降世,一力降十會。

他們並肩作戰,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完美地守護著彼此的後背。

在他們身後,是殺紅了眼的慕容鐵騎和慶陽關守軍。

在他們麵前,是屍積如山的南楚敵兵。

戰況愈發慘烈,不斷有周軍將士倒下,也不斷有南楚士兵衝上城頭。

一名南楚士兵繞過正麵,從側麵一刀劈向正與人纏鬥的蕭凝霜。

蕭凝霜察覺到危險,但已來不及回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軒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反手一劍刺出。

“噗!”

龍吟劍精準地從他腋下穿過,貫穿了那名偷襲者的咽喉。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南楚高手從另一側突進,長槍如毒龍般刺向李軒的後心。

蕭凝霜嬌叱一聲,鳳鳴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當”的一聲擊偏了槍尖,隨即回旋飛入她的手中。

二人之間的默契,已臻化境,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這一幕,讓周圍的將士們士氣大振!

連太子和太子妃都如此悍不畏死,他們還有什麽理由後退?!

“為了殿下!為了太子妃!殺!”

然而,南楚軍畢竟人多勢眾,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一架巨大的攻城衝車終於被推到了城門下。

“轟!”

“轟!”

“轟!”

沉重的撞擊聲一次次響起,厚重的城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裂縫開始出現。

與此同時,城牆的另一段,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南楚猛將,竟硬生生頂著三名周軍的合力,怒吼著將他們全部震飛,在城牆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哈哈哈!大周的軟腳蝦們!你家爺爺來取你們的狗命了!”

那猛將狂笑著,巨斧翻飛,瞬間又有數名周軍慘死在他斧下。

他所到之處,周軍的防線節節敗退。

“我去攔住他!”

慕容拓怒吼一聲,提刀便要衝上去。

“你不是他的對手。”

李軒的聲音冷靜地響起,他將眼前的幾名敵人逼退,對蕭凝霜道:“凝霜,這裏交給你!”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南楚猛將的麵前。

“你的對手,是我。”

李軒淡淡地說道。

那猛將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瘦弱許多的年輕人,眼中露出不屑。

“你就是大周太子?正好!砍了你的腦袋,可是大功一件!”

他怒吼著,勢大力沉的一斧當頭劈下,帶起的勁風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嗚咽聲。

麵對這開山裂石的一擊,李軒不閃不避。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兩根手指。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李軒伸出的兩根手指,就那麽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

“鐺!”

一聲脆響,仿佛金鐵交鳴。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那南楚猛將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巨斧仿佛劈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無論他如何催動全身力氣,那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都紋絲不動!

“這……這不可能!”

他嘶吼著,手臂上的青筋如虯龍般暴起,臉漲成了豬肝色,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力量,不是這麽用的。”

李軒的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話音落下,他夾住斧刃的手指輕輕一錯。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由百煉精鋼打造的巨斧,斧刃處竟被硬生生掰斷了一塊!

“噗!”

南楚猛將如遭雷擊,氣機反噬之下,狂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他看著手中殘破的巨斧,再看看眼前這個神情淡漠的年輕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將他吞噬。

怪物!

這是個怪物!

他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轉身就想逃。

“本宮讓你走了嗎?”

李軒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在他耳邊響起。

那猛將隻覺得眼前一花,李軒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退路上。

他甚至沒有看清李軒是如何移動的。

“滾開!”

恐懼之下,猛將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將手中半截斧柄狠狠砸向李軒。

李軒看都未看,隻是隨意地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輕飄飄的一掌。

然而,當手掌印在那猛將胸膛的瞬間,他臉上的瘋狂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急劇放大,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胸膛便整個凹陷了下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轟”的一聲,他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城牆之下,激起一片塵土,再無聲息。

一指斷斧,一掌斃敵!

這神鬼莫測的手段,瞬間震懾了全場!

所有正在廝殺的南楚士兵,動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滯,看向李軒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而大周的將士們,則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殿下神威!”

“大周萬勝!”

士氣,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李軒一掌擊斃敵方猛將,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城牆上每一個仍在負隅頑抗的敵人。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心神巨震,肝膽俱裂。

“殺!”

李軒口中隻吐出一個字。

大周將士們如夢方醒,氣勢如虹地撲了上去,將那些失魂落魄的敵人砍瓜切菜般斬殺殆盡。

城牆上被撕開的缺口,被重新堵上。

然而,李軒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城牆之上,而是望向了遠處南楚軍的本陣。

在那裏,一麵繡著“楚”字的皇家旗幟之下,隱約能看到幾道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敵人,在那裏。

就在此時,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讓他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轉頭,看向城樓一角。

那裏,被捆綁著的禁軍之中,突然有一人掙脫了束縛。

不,不是掙脫。

是捆綁他的繩索,被一道無形的利刃切斷了。

那名禁軍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沒有刺向近在咫尺的鐵牛,也沒有刺向任何守軍。

他的目標,竟是那個被堵住嘴、癱倒在地的欽差太監——魏忠!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不好!”

李軒瞳孔驟縮,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圖謀。

殺人滅口!

嫁禍東宮!

如果魏忠死在這裏,死在禁軍的手裏,那他李軒弑殺欽差、意圖謀反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

好毒的計策!

李軒腳下發力,身形如電,便要衝過去阻止。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魅影,仿佛憑空出現一般,從南楚軍陣的方向一閃而過。

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麵女子,身形修長,手持一張血色長弓。

她出現在半空中,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咻!

一支血色的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後發先至!

它的目標,並非那個叛變的禁軍,也非魏忠。

而是——李軒!

這一箭,鎖定了李軒所有的退路,蘊含著必殺之意!

這是圍魏救趙!

如果李軒去救魏忠,就必然會中這一箭!

如果他選擇自保,那魏忠必死無疑,他將背上萬劫不複的黑鍋!

電光石火之間,李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斷。

他沒有後退,反而速度更快,撲向魏忠。

同時,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掌,向著那支奪命的血色箭矢拍去!

他竟要以肉掌,硬撼這石破天驚的一箭!

第二百九十章致命一箭,嫁禍東宮

“殿下!”

“夫君!”

蕭凝霜和慕容拓同時發出驚駭的呼喊,心跳幾乎停止。

以肉掌硬撼神箭,這簡直是瘋了!

那血色箭矢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足以洞穿金石!

那蒙麵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仿佛已經看到了李軒手掌被洞穿,慘死當場的畫麵。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得意便徹底凝固。

隻見李軒的肉掌之上,驟然亮起一層璀璨的金色光華,掌心仿佛托著一輪小太陽,散發著至剛至陽的恐怖氣息。

“鐺!”

血色箭矢與金色手掌悍然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狂暴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席卷開來,將周圍的士卒都掀飛了出去。

那支足以射殺宗師的血色箭矢,在接觸到李軒手掌的瞬間,竟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而李軒的身形,隻是微微一晃,便穩如泰山。

“噗!”

遠處的蒙麵女子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從半空中跌落,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一箭,與她的心神相連,箭毀人傷!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蓄力已久的必殺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徒手接下!

而就在李軒接下這一箭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如鐵鉗般抓住了那名叛變禁軍刺向魏忠的手腕。

“哢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禁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匕首脫手落地。

李軒看都未看他一眼,隨手一甩,便將他如破麻袋般扔下了城牆。

這一切,從血箭襲來,到李軒徒手碎箭、擒下刺客,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危機已然化解。

魏忠癱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淬毒匕首,和李軒那隻毫發無損的手掌,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竟被活活嚇尿了。

李軒沒有理會這個廢物,他的目光,冰冷地鎖定了下方那個正欲逃竄的蒙麵女子。

“想走?”

他冷哼一聲,身影瞬間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數十丈高的城牆,他竟如履平地,身形飄逸,穩穩地落在了蒙麵女子的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蒙麵女子臉色劇變,強忍著內傷,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股濃烈的紫色毒煙瞬間爆發,將方圓十丈籠罩。

“雕蟲小技!”

李軒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的罡風憑空而起,竟將那足以毒殺上百人的毒煙,硬生生吹散!

煙霧散盡,蒙麵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李軒眉頭微皺,卻並未追擊。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果然,就在他躍下城牆的瞬間,城牆之上,異變再生!

又有兩名被捆綁的禁軍,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他們眼中閃爍著同樣的詭異紅光,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向了毫無防備的魏忠!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刺殺。

而是一左一右,架起嚇傻了的魏忠,拖著他就要往城牆下跳!

“保護欽差!”

鐵牛怒吼一聲,揮舞開山斧便要上前。

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幾名同樣叛變的禁軍死士悍不畏死地衝上來,死死纏住了鐵牛和周圍的守軍。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不是殺人,而是拖延時間!

隻要魏忠從這城牆上“墜落”身亡,那李軒“逼死欽差”的罪名,同樣會被坐實!

好一個連環毒計!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眼看魏忠就要被拖下城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嬌叱聲響起。

“放下他!”

蕭凝霜不知何時出現在那兩名禁軍的身後,她手中沒有劍,但她的眼神,比劍更冷,更利!

她雙手探出,十指如蘭,看似輕柔,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兩名禁軍的後頸之上。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名實力不俗的禁軍死士,身體一僵,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瞬間斃命。

蘭花拂穴手!

蕭凝霜竟也隱藏了實力!

危機再次化解。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皇帝派來的禁軍之中,竟然隱藏了這麽多死士!

這背後代表的意義,讓人不寒而栗。

李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城牆上,他看了一眼被救下的魏忠,又看了一眼妻子,眼中露出一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