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第248章 聖女續命,太子妃以命搭橋

獨孤盛那雙仿佛能洞穿千古的眸子,在淩寒月決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化為一聲幽幽的歎息。

他沒有再勸。

因為他知道,對於淩寒月而言,一旦做出了決定,那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的宿命。

“也罷,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座便成全你。”

獨孤盛緩緩轉身,聲音在空曠幽暗的石殿中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來人,開啟七星祭壇!”

話音落下,石殿深處,八名身著黑袍、麵容枯槁的拜月教長老悄無聲息地出現,他們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幽靈,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狂熱與虔誠。

“教主!”八人齊齊跪倒,聲音沙啞而整齊。

“開啟祭壇,為聖女護法,行‘七星續命’之術!”獨孤盛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遵命!”

八名長老起身,迅速分立於石殿中央一個刻滿了繁複詭異紋路的圓形石台周圍。那石台之上,赫然雕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

他們各自盤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詞,幹癟的手掌按在石台邊緣的特定凹槽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整個石殿仿佛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那七星圖案的石台,竟從中心裂開,緩緩升起一座晶瑩剔透的冰棺。冰棺周圍寒氣四溢,讓整個石殿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出的氣息都化作了白霧。

“將太子……抬進去。”獨孤盛對一旁的蕭凝霜和柳如煙等人說道。

蕭凝霜心頭一緊,看著那具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冰棺,眼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此刻別無選擇。

她和柳如煙、南宮問天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氣若遊絲的李軒抬起,輕輕放入了冰棺之中。

李軒的身體一接觸到冰棺,那原本因重傷而泛起的病態潮紅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冰霜。他的呼吸,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平穩了一些。

“聖女。”獨孤盛…盛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淩寒月身上。

淩寒月沒有絲毫猶豫,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冰棺中的李軒,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不舍。

隨即,她蓮步輕移,走到了冰棺之前。

她脫下白色的外袍,隻著一身單薄的素衣,那完美無瑕的嬌軀在昏暗的燭火下,散發著聖潔而又淒美的光暈。

她看了看一旁的蕭凝霜,嘴唇微動,卻終究什麽也沒說。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有些情,注定要埋藏。

淩寒月緩緩閉上雙眼,盤膝坐在了冰棺的正前方,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法印,置於丹田之上。

“凝霜謝過聖女大恩!”蕭凝霜對著淩寒月的背影,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深深一拜,“此恩,凝霜與夫君永世不忘!”

柳如煙、楚葭露等人也紛紛行禮,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沉重與敬意。

一個女子,為了一個男人,甘願犧牲自己的性命。

這份情,重如泰山。

淩寒月沒有回應,她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

獨孤盛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既有對棋子即將發揮作用的冷酷,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他猛地一揮手,沉聲道:“時辰已到,開始!”

八名長老聞言,齊聲吟唱起了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隨著咒文聲起,那七星石台上的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光芒匯聚,如水流般湧向中央的淩寒月。

淩寒月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一張絕美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她體內的太陰之力,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瘋**取!

“噗——”

一口鮮血從淩寒月口中噴出,染紅了她身前的素衣,宛如雪地裏綻放的紅梅,淒豔而奪目。

她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生命精華,從她的天靈蓋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七顆璀璨的光點,圍繞著她緩緩旋轉,正是“七星續命”中的“命星”!

“凝!”

獨孤盛低喝一聲,屈指一彈。

那七顆由淩寒月生命本源凝聚而成的命星,仿佛受到了指引,齊齊射向冰棺中的李軒,沒入他身體的七處大穴。

然而,就在命星入體的一刹那,異變陡生!

“吼!!!”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龍象嘶吼,猛地從冰棺內傳出!

李軒那本已寂靜的身體,竟爆發出一股狂暴無匹、至剛至陽的金色氣勁!

龍象般若功!

這門功法早已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即使在他昏迷之時,也感應到了外來異種能量的侵入,本能地開始了瘋狂的反擊!

金色的龍象之力與乳白色的太陰本源,如同水火不容的宿敵,在他的經脈中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衝撞!

“噗!!”

正源源不斷輸送生命本源的淩寒月如遭雷擊,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她與李軒之間的生命連接,讓她承受了龍象般力大部分的反噬之力!

“不好!”獨孤盛臉色劇變,“本座低估了這小子的功法霸道程度!他的‘龍象般若功’至陽至剛,與聖女的太陰之力天生相克!強行續命,隻會兩敗俱傷!”

“那……那該怎麽辦?”蕭凝霜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在顫抖。

獨孤盛死死盯著冰棺內狂暴的能量對衝,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七星續命一旦開啟,便無法停止!除非一方徹底消亡!”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躁,“再這樣下去,不出半柱香,聖女就會被他的護體神功活活震碎心脈,魂飛魄散!而他自己,也會因為經脈錯亂,爆體而亡!”

什麽?!

此言一出,蕭凝霜、柳如煙等人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本以為是救命的希望,轉瞬間竟成了同歸於盡的絕殺之局!

蕭凝霜看著冰棺中痛苦掙紮的丈夫,又看了看前方搖搖欲墜、命懸一線的淩寒月,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她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深愛他的女人,一同死在自己麵前?

不!絕不!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獨孤盛的眼中卻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

“還有一個辦法!”他死死盯著蕭凝霜,聲音嘶啞地說道,“一個……九死一生的辦法!”

獨孤盛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蕭凝霜身上,讓這位見慣了沙場血火的將門虎女,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什麽辦法?”蕭凝霜強忍著內心的慌亂,急聲問道。隻要有一線希望,她就絕不會放棄。

“陰陽相克,亦可相生。”獨孤盛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巨大的風險,“李軒體內的龍象般若功至陽至剛,聖女的太陰之力至陰至柔。兩者直接衝撞,便是水火不容,玉石俱焚!”

“但若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若是有第三種力量作為橋梁,居中調和,引導這兩種極端的力量達到微妙的平衡,便能化相克為相生,不但能救他的命,甚至可能讓他因禍得福,武功更上一層樓!”

“橋梁?什麽橋梁?”柳如煙在一旁忍不住追問。

獨孤盛的目光,再次落回蕭凝霜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太子妃,你就是那座橋梁!”

“我?”蕭凝霜愣住了。

“沒錯!”獨孤盛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與李軒夫妻一體,身心相連,氣息相通。更重要的是,你修煉的‘鳳舞九天’劍法,其內力屬性平和中正,不陰不陽,正是調和這兩種極端力量的最佳媒介!”

“本座要你,以你自身為橋,將你的內力注入李軒體內,強行在他經脈中開辟出一條‘緩衝帶’!用你的力量,去引導、去安撫那狂暴的龍象之力,再將聖女的太陰本源緩緩渡入,進行修複與滋養!”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不可!”南宮問天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臉色凝重地說道:“教主,此法太過凶險!太子妃的功力雖強,但與太子殿下和聖女的本源力量相比,無異於溪流比之江海!強行介入,一旦失控,太子妃會被兩股力量瞬間撕成碎片!”

“是啊,教主,三思啊!”楚葭露也急忙勸道。

這已經不是救人了,這分明是在拿命去賭!

而且是三條命!

“閉嘴!”獨孤盛喝道,他死死盯著蕭凝霜,眼神銳利如刀,“本座知道凶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成功,則三人皆活!失敗,不過是提前片刻共赴黃泉!太子妃,本座隻問你一句,你敢,還是不敢?!”

敢,還是不敢?

這四個字,如同千斤巨錘,重重地砸在蕭凝霜的心頭。

她看著冰棺中,丈夫英俊的麵容因痛苦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又回頭看了看那道搖搖欲墜的白色身影,淩寒月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嘴角溢出的鮮血已經不再是鮮紅,而是帶著一絲死寂的暗沉。

這個孤冷的女子,正在為了她的丈夫,一點一點地走向死亡。

而她蕭凝霜,作為李軒明媒正娶的妻子,難道隻能站在這裏,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嗎?

不!

她做不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與決絕,從蕭凝霜的心底湧起。

她的眼神,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從慌亂、恐懼,變得堅定、執著。

“我敢!”

蕭凝霜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讓整個石殿的喧囂都為之一靜。

她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走向那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冰棺,走向她此生唯一的摯愛。

“太子妃……”柳如煙淚眼婆娑,想要拉住她。

蕭凝霜回頭,對她展顏一笑,那笑容,燦若夏花,卻又帶著一絲訣別的淒美。

“如煙,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不再猶豫,毅然決然地伸出雙手,隔著冰冷的棺壁,輕輕按在了李軒的胸膛之上。

“太子妃!”獨孤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記住!守住本心,將你的內力化作最溫柔的水,包裹住他體內的龍象之力,不要試圖對抗,隻能順勢引導!一旦開始,便再無回頭路!你的心神,將與他們二人緊緊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明白。”

蕭凝霜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美麗的雙眸。

《鳳舞九天》的心法在腦海中流淌,她體內的內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一股平和、中正,卻又帶著一絲靈動的氣息,從她的掌心緩緩透出,穿過冰棺,小心翼翼地探入李軒那如同戰場般混亂的經脈之中。

轟!

幾乎是在她內力入體的瞬間,一股狂暴無匹的金色龍象之力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衝撞而來!

“噗!”

蕭凝霜嬌軀劇震,張口便是一道血箭噴出,臉色瞬間變得和淩寒月一樣慘白。

僅僅是第一次接觸,她就險些心神失守!

“守住!”獨孤盛的爆喝聲如同一記警鍾,在她腦海中炸響。

蕭凝霜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卻渾然不覺。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將自己的內力化作最柔韌的藤蔓,任由那金色的洪流衝刷、撕扯,卻始終頑強地依附著、包裹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龍象之力似乎也察覺到這股力量並無惡意,衝撞的勢頭漸漸緩和了下來。

“就是現在!”獨孤盛抓住時機,對已經瀕臨極限的淩寒月喝道:“聖女,將你的太陰本源,順著太子妃的內力,渡過去!”

淩寒月早已是油盡燈枯,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聽到獨孤盛的命令,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僅存的、最精純的太陰本源,化作一道纖細的白色絲線,搭上了蕭凝霜構建的那座“橋梁”。

一金,一白,一中正。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李軒的體內,通過蕭凝霜這座脆弱的“橋梁”,終於達成了一種極其微妙而危險的連接。

金色的龍象之力,不再瘋狂攻擊。

乳白的太陰本源,開始緩緩地修複著被衝撞得千瘡百孔的經脈。

而蕭凝霜的內力,則像是一個辛勤的調解員,在兩者之間來回穿梭,維持著這脆弱的平衡。

這個過程,對她來說,是極致的痛苦。

她的經脈,時而被至陽的龍象之力灼燒,時而被至陰的太陰之力冰凍,仿佛置身於冰火地獄,承受著世間最殘酷的酷刑。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全憑著對丈夫的愛戀與不舍,死死支撐著。

“夫君……你一定要……活下去……”

這是她昏迷前,心中唯一的執念。

就在她即將撐不住的瞬間,三股力量的循環似乎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百倍的能量波動,猛地從冰棺中爆發開來!

金、白、青三色光芒交織輝映,衝天而起,竟直接穿透了石殿厚重的穹頂,在拜月神教總壇上方的夜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而詭異的能量漩渦!

整個山穀,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

“不好!動靜太大了!”獨孤盛臉色狂變,他怎麽也沒想到,三力融合竟會產生如此驚人的異象。

這股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足以讓百裏之外的武道高手都清晰地感知到!

他們的藏身之地,徹底暴露了!

李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他又回到了前世的武術館。

那一日,他被仇家圍攻,身受重傷,內力耗盡,最終墜落萬丈深淵。

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失重感將他吞噬,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之際,一抹皎潔如月的白光,撕裂了黑暗,將他溫柔地包裹。

那光芒,清冷而聖潔,帶著一股撫平一切傷痛的奇異力量,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看不清光芒中人的樣貌,隻記得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孤高而決絕,像極了天邊那一輪遙不可及的白月光。

是她,救了自己。

畫麵一轉,他身處一片冰火交加的地獄。

時而是焚盡萬物的金色烈焰,時而是凍徹骨髓的白色寒冰。

他的身體,在這冰火兩重天中被反複撕扯、毀滅、重塑。

就在他即將被這無盡的痛苦徹底摧毀時,又有一股溫柔而堅韌的力量出現。

這股力量,像春日裏的暖風,像母親的懷抱,頑強地將狂暴的冰與火隔開,為他撐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港灣。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的主人,正在承受著比他劇烈千百倍的痛苦,卻始終沒有放手。

他拚命地想看清她的臉,卻隻能看到一襲熟悉的鳳冠霞帔,和那雙他永遠也忘不了的、充滿愛與決絕的眼眸。

是她,護著自己。

一個救了他,一個護著他。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熾熱如火。

兩道身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交織、重疊,最終化作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衝入他的神識深處。

“啊——!”

李軒猛地發出一聲大喊,從無盡的夢魘中掙脫,豁然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古老而昏暗的石殿穹頂,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奇異的藥草香。

“我……這是在哪?”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虛弱,但同時,在那虛弱的深處,又有一股新生力量正在緩緩醞釀。

他的經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寬闊、堅韌。

他的丹田氣海之中,原本純粹的金色龍象內力,此刻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白色寒氣,兩者不再對立,而是如同太極兩儀般,緩緩流轉,相生相息。

這是……太陰之力?

李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淩寒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他猛地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口冰棺之中,而冰棺之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那個身穿鳳袍、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子身上。

“凝霜!”

李軒心頭劇痛,不顧一切地從冰棺中躍出,踉蹌幾步衝到蕭凝霜身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她的身體冰冷,氣息微弱,但萬幸,還有心跳。

“夫君……”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蕭凝霜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李軒那張寫滿了擔憂與焦急的臉,她蒼白的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虛弱而滿足的笑容。

“你……醒了……太好了……”

“凝霜!你怎麽樣?你別嚇我!”李軒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能感覺到,蕭凝霜體內的內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經脈更是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蕭凝霜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輕聲說道,“你沒事……就好……”

李軒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不是傻子,結合自己身體的變化和眼前的景象,他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他轉過頭,看向另一邊。

在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正是淩寒月。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一種毫無生機的死灰色,嘴角還掛著暗黑色的血跡。她的胸口,已經沒有了任何起伏。

李軒的心,痛如刀割,痛得無法呼吸。

這個為了救他,不惜耗盡生命本源的女子……死了?

他欠她的,終究是還不清了。

“殿下!您醒了!”

柳如煙、南宮問天等人驚喜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他們雖然個個帶傷,但看到李軒蘇醒,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到底發生了什麽?”李軒抱著蕭凝霜,聲音沙啞地問道。

柳如煙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從七星續命到蕭凝霜以身為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李軒聽完,抱著妻子的手臂不由得又收緊了幾分。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妻子的愧疚與心疼,以及對淩寒月那份沉重到無法承受的感激與……債。

“教主呢?”李軒環顧四周,沒有看到獨孤盛的身影。

“教主他……”南宮問天剛要開口,石殿的大門卻被“轟”的一聲撞開。

一名拜月教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弟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淒厲地喊道:“楚……楚風的大軍已經將山穀團團圍住!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什麽?!

眾人臉色大變。

“不可能!”南宮問天斷然道,“拜月神教總壇位置極其隱秘,更有陣法守護,楚風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這裏?”

“是……是那道光!”弟子顫抖著指向殿頂的破洞,“不久前那道三色光柱,如同明燈,直接暴露了我們的位置!現在……現在山穀外,黑壓壓的全是黑狼衛!為首的……為首的是南楚大將歐晟!”

李軒的瞳孔驟然收縮,眸子滿是怒火!

這個背叛大周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