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121章 他是亂臣賊子死路一條!

“混賬,這麽大的事兒,你居然敢瞞著我同你父王,還不快跪下!”

兩日後,文遠侯府快馬加鞭,行事極為隱秘,已將書信送到了高密王夫婦手上。

此刻房門四合,室內唯餘高密王夫婦,襄王,以及高密王妃身旁的臉的嬤嬤。

高密王妃樓青黎手執短鞭,氣勢洶洶地站在裴定麵前,揚鞭落下,毫不留情地將跪在麵前的裴定身上抽出兩道鞭痕來。

高密王裴景和在自家王妃麵前,一貫的溫和老實,他急得直跺腳。

“定兒,你糊塗呀!前兩年為父問你為何垂頭喪氣地從京城回來,你是一言不發,敢情是被人算計了。”

“你快同你母親說幾句軟和話,老實交代了吧。”

樓青黎聞言,側身朝裴景和的方向望去,她鞭子瞬間便指到了裴景和鼻子上。

“這是服軟就能解決的事情嗎?咱家何時竟養出了這麽個沒擔當、沒出息的家夥。”

她氣得牙癢癢,“都是你慣的!”

裴景和生怕自家妻子氣大傷身,他忙應下。

“是是是,都是為夫不好,這次我做主,不能饒過他。”

說著便指著裴定說道:“黎兒,你該怎麽打就怎麽打,大不了打死了我們再生一個!”

話雖這麽說,可裴景和知道,自家妻子才不舍得對這唯一的兒子下死手。

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果然奏效了,隻見樓青黎狠狠將鞭子朝裴定身上扔了出去。

“帶上老娘陪嫁帶來的金龍杖,入京提親去,不把趙小姐娶回來,咱們高密王府以後就沒有你這個混不吝的家夥了。”

樓氏祖上出了位仗義執言的右丞,故而開朝皇帝特賜這金龍杖,到了樓青黎這一代,樓氏一族逐漸沒落,而太祖在世之時,為諸位親王挑選王妃。

樓青黎因著容貌昳麗,為人處世頗有主見,被太祖選中,賜婚給了高密王。

樓青黎的父母對她極為疼愛,生怕因她家世不甚出眾,而被未來夫君苛待,索性便將這金龍杖當做壓妝隨樓青黎一同入了高密王府。

不過現在看來,樓氏父母倒是多慮了,但這金龍杖的權威自是不言而喻的。

裴景和順勢端過一碗溫熱的茶盞到了樓青黎的麵前。

“成親好,將那姑娘接入府中,為夫聽說,那侯府小姐,處事周全,為人端莊,就連文遠侯那老迂腐都說,若趙小姐是個男兒身就更好了。”

樓青黎冷哼一聲,接過茶盞,她說道:“三年之久,人家都不曾向聖上告發此事,單是成親有什麽用,裴定,你必須給老娘記住那姑娘的恩情!”

見裴定仍舊保持沉默,樓青黎重重地將茶碗放下,又上前指著裴定說。

“三年前因著隴西王被當今陛下削爵一事,鬧得人心惶惶,你主動請纓說要去京城探聽消息,我當時就說你心性不夠成熟,恐怕會被人發現。”

“誰知你竟偷偷溜走,過了半年又突然回來,那時我瞧你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便知是出了事,可你死鴨子嘴硬,任憑我問什麽你都不說。”

樓青黎眉頭愈發蹙緊,她半跪著直視裴定的眼神,聲音低沉到了穀底。

“你可知,若是此事被有心人發現,被你奪了清白的趙姑娘隻有死路一條,而咱們高密王府,亦會因著你藩王之子私自潛入京城,被扣上一個亂臣賊子的帽子。”

“輕則刺青發配邊疆,重則滿門抄斬!”

話音落下,裴定這才咬著牙出聲:“母妃,兒子錯了......”

可樓青黎並不打算放過此事,她必須要讓裴定知道天高地厚。

“如若當時你同我們通氣,咱們同趙姑娘定親,便不怕此事被人大做文章了。”

“可如今過去將近三年,你豈能保證此事未曾被人發覺?你有沒有想過,為何趙姑娘前些年不同我們通信,偏偏到了你即將入京受封之際?”

裴定拳頭一緊,其實當今日母妃突然同他提及此事時,他心中就早有猜想了。

他亦是從兵法習起,縱橫之術,人心謀略,高密王並非不曾派人教導過他。

他清楚,這事兒在京城定然是有所風吹草動了,興許知道的人,位高權重,已然不是文遠侯府能招架得住的。

“一切都是兒子的錯,三年前,我不該意氣用事,害怕被母妃責怪,從而將此事隱瞞。”

“是我的懦弱與自私,獨留趙姑娘一個女子麵對所有的後果。”

這些年他午夜夢回之際,恍惚間總能聽見趙小姐那日的哭聲。

他不是沒有派小廝悄悄打聽趙小姐的近況。

單是誇趙小姐又在那個宴會上出了風采,又在那個貴人麵前得了誇讚的信紙,他房中便有四五摞那麽多。

然而他退卻了,他以為趙小姐在京中瞞天過海,已然找到了平靜安穩的生活。

他害怕他若是突然出現,對於趙小姐而言,是否會成為兩次打亂她未來的強盜?

可時至今日,他才了然,他根本不是為了趙小姐好,而是一味地為自己開脫。

他早該明白的,三年過去,趙小姐都不曾同男子相見,亦未行婚配之舉。

那事,同趙小姐想必猶如夢魘,絕非表麵那般恍若無事。

“定兒,後日就要入京,母妃雖知此番你去,聖上定會賜婚,雖你這些年對成家之事閉口不提,可母妃還是將聘禮備下了。”

樓青黎一拍手,那嬤嬤便將禮單呈了上來,她繼續說道。

“如今要求娶的是趙小姐,定不能委屈了人家,母妃今日便連夜再將聘禮添上二十抬,後日母妃隨你一同入京,定要將此事辦成。”

裴定聞言便將心中思慮道出。

“但既然有人察覺此事,若咱們此番突然求娶,恐會打草驚蛇。”

隨即他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不過兒子可不會再退後了。”

“此番前去,咱們便要借助當今陛下登基之時,父王特意留在京城的那些暗樁了,若京中一有風吹草動傳出,不惜一切代價,咱們也要將這消息扼殺在搖籃中。”

樓青黎聽後欣慰地點頭,她鼻頭一酸,眼中含淚。

隻覺得裴定此刻,當真將男兒該有的擔當拾起。

隻是仍舊委屈了趙小姐,她這個做母親的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悲劇,隻得從金銀細軟上展現出極大的誠意。

她心中將自己的陪嫁單子想了個遍,便是那東海玉玲瓏,趙小姐也配得上。

裴定生生挨了力道極重的兩鞭,他忍著脊背處傳來的刺痛,忙不迭地回到房中。

將藏在床頭暗櫃中的上百封書信拿出,壓在最下麵的一些,紙張已隱隱有些發黃。

他珍重地撫摸著每一封信上都有的三個字“趙伶書”,淚水翻湧。

“對不起,我來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