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毒事發 凶手是!
陸子涵心頭湧起一股怒火。
若待會查出店中少了東西,或是有人冒充,她定要找虞殊蘭好好理論一番,讓她明白做人應當光明磊落!
可一盞茶後,她已將那賬本和會員簿過目一遍,發現成團的數量和銷售的貨品數量一致,她有些詫異。
“今日可有瞧見什麽可疑的人物?”
隻見一個小廝率先開口:“有,小的瞧見有個帶著帷帽的女人,不像是未出閣的模樣,鬼鬼祟祟的。”
陸子涵聽了這話,猛的站起來,湊到那小廝跟前。
“將她今日在店內的動向詳細說來。”
小廝回憶著那女人的動向,說道。
“小的是負責看管糧食品類的,那奇怪的女人一直在珍珠米前徘徊,卻隻看不買那。小的問了,她說她還未成團,隻先看看。”
陸子涵眼睛中滿是疑惑,隻看不買,看得還是珍珠米,虞殊蘭應當不會缺吃食吧?
這人究竟是虞殊蘭嗎?
那小廝又繼續說道:“小的見她伸出手,在十袋米上都抓了一把,於是小的就上前將她趕走了。”
還未等陸子涵反應過來,那掌櫃的便搶先說起。
“姑娘,小人幫達官貴人打理鋪子許多年頭,依小人經驗而言,這人極有可能是故意搗亂,萬一有意在咱們的東西裏做手腳呢?”
話應剛落,陸子涵便吩咐人將那袋用以展示的珍珠米抬來。
隨即盛出一小碟,喂給了店內飼養的鸚鵡。
隻見那鸚鵡吃下後沒多久,便一個飛不穩,直直摔到了籠底。
口吐白沫,撲騰了兩下翅膀,便再無聲息。
店內的小廝們齊齊驚呼。
“竟有人投毒。”
恰逢此時,張子化從鋪子的後門走了進來。
“來給姑娘賀喜了,如今姑娘可是這京中數一數二的老板了,沿路盡是討論姑娘這鋪子的。”
然而,他說完卻無人回應,見眾人臉色蒼白,張子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哼,我知道是誰下毒了。”
陸子涵冷哼一聲,她在二十一世紀,看過不少宮鬥宅鬥的小說,自然見過這一招。
慶幸的是,她這放在店中的這點米,隻是做展示用的,否則今日她便要惹上人命官司了。
她咒罵:“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他都不愛這女人,用一紙婚約捆綁有何用?又要使這些陰招,想要陷害本姑娘。”
張子化瞧見那死去的鸚鵡,再聽過陸子涵說的這話,他當下便明白了一半。
他義憤填膺地說道:“姑娘,是誰處心積慮要陷害你?朗朗乾坤,定不得好報。”
陸子涵見事關重大,當即屏退了眾人,隻留下張子化和春華。
她眯起眼眸,眸中盡淬著陰毒:“張公子,若這人位高權重,又蛇蠍心腸,應當如何?”
張子化一聽“位高權重”四字,他便拿不定主意。
自己隻想從這傻女人身上得到好處,可不敢摻和進權鬥中。
春華倒是急切地問起:“姑娘,到底是誰要害咱們,您說出來,還能讓太皇太後給咱們撐腰。”
陸子涵口中隻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張子化聞言渾身冒冷汗。
春華倒是有些想笑,“不可能是北辰王妃的。”
她不認為這北辰王妃是個草菅人命的蛇蠍,亦不會使這拙劣的手段。
可陸子涵已然被憤怒和嫉妒蒙蔽了雙眼。
“不是她又會是誰?王爺和她本無情分,那日去王府拜訪,王爺對我這鋪子分明是有些關心的,她害怕我當真籠絡住王爺的心,便想要我名聲掃地。”
陸子涵嗤笑,“哼,說不準那日鬧事的婦人,就是她安排的,不然為何她正巧就在一旁,還故意坐著北辰王府的馬車引起我的注意?”
“怪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我是中了她的連環計了!”
張子化眉心一緊,沒想到這陸姑娘竟鍾情北辰王。
他若想得到好處,看來得費一番心思了。
他語氣中滿是嫌惡地說道:“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女人,若不將她罪行公之於眾,難平姑娘心頭之恨。”
隨即他悄聲為陸子涵獻上一計。
陸子涵聞言,麵上的霧霾消去了一半,連連點頭。
“難怪張公子能入朝為官,果然頭腦精明,這是公子第二次幫我了,待會兒的謝禮,公子莫要推脫。”
春華聽到這二人的交談,事態似乎正朝著太皇太後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太皇太後原本隻是想利用這陸姑娘試探北辰王妃一二。
順便投資一下這姑娘那些新奇的想法,萬一真有成效呢?
而且這姑娘身價越高,便越有資格成為太皇太後手中好用的棋子。
倘若無甚成就,三千兩銀子對於太皇太後,不過就是灑灑水罷了。
更何況,這整條錦繡街,早已是太皇太後的私產。
還有各路商賈,都不乏有她老人家的手下。
陸子涵使出的銀子,兜了個圈,終究還是會回到太皇太後手中。
隻是,聽他們所言,隻怕北辰王妃要被這麻煩纏身了。
春華有些猶豫,要不要給北辰王遞個消息,畢竟王府和太皇太後更親。
她糾結再三,還是決定,今夜先將此事告知寧莘姑姑,自己先不妄動。
城郊一小破廟旁,有個破舊的小木屋,正是那趙氏的家。
“如何?那珍珠米可買回來了?”
趙氏甫一到家,丈夫趙四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可趙四看見趙氏那垂頭喪氣的模樣,當即便發了怒,猛地把一個洗得有些褪色的碗重重摔落在地。
“老子就說她是騙子吧,你偏不信,還花了二十文錢去買了個鬥笠,呸。”
一口吐沫吐在了趙氏的衣領上。
趙氏委屈極了,她開口反駁。
“那姑娘說了,要拉二十個人去買,我剛十五歲便嫁給了你這個無父無母的家夥,咱家哪有這麽多人口?”
趙四聞言更氣了,“喲,還有這個門檻,不還是騙子嗎?你有什麽好狡辯的?”
趙氏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掉:“二十個人,平民百姓哪養得起二十口?這姑娘分明是用低價,諂媚那些府中遍是丫鬟奴仆的高門大戶。”
正說著,那日也在場的王氏和孫氏,正和相公抬著好幾袋珍珠米,路過趙氏家門口。
王氏和孫氏瞧見那趙四又在指責她們姐妹,二人相視,有意幫趙氏一把,便捧著一袋上前說道。
“趙姐姐,這是我們和附近幾家一同拚單得來的,分姐姐一袋。”
趙四心中驚駭,這一文錢的珍珠米,竟是真的?
如此說來,便是眼前這個婆娘不爭氣了。
他抬手一巴掌打在正盯著那米瞧的趙氏臉上。
“你個蠢笨的婦人,腦子裏竟沒一點主意嗎?”
可趙氏卻顧不得臉上的火辣,忙將那米倒灑在地。
王氏和孫氏瞧見那白淨透著香甜的珍珠米,此刻沾滿了灰土。
王氏道:“我們將米分給你一袋,你這是幹什麽?”
孫氏又滿懷憤怒地說:“好心全當驢肝肺,日後也做不成姐妹了,我們走。”
語罷,二人臭著臉轉身,可趙氏卻一把上前拽住她們的衣角。
她想說,這米不能吃!
陸子涵當眾就要發罪了她,又想出這拚團的方法,戲耍於她,害她買帷帽的二十文錢打了水漂。
她怎能不給陸子涵點教訓?
店裏展示的十袋裏麵,都有她摻的老鼠藥,萬一這兩個妹妹拿到的就是這十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