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75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

屋內空氣一瞬間凝結了起來,裴成鈞也錯愕不已。

他重生歸來,不過是偷偷使了點手段,散布虞殊蘭不潔的流言罷了。

可這陸子涵竟敢當著皇叔的麵,公然說起此等有違婦德之事。

莫不是陸子涵當真揪住了虞殊蘭的錯處?

可前世虞殊蘭並未與人私通過。

還不等裴寂作聲,虞殊蘭頷首側眸,冷哼一聲。

“怎麽,陸姑娘汙蔑本妃一次不成,如今又要信口雌黃,梅開二度了?”

陸子涵被這陰惻惻的話一時間澆滅了頭腦中的衝動。

她心中暗道:對啊,她不能衝動。

在找到張子化和虞殊蘭私相授受的實證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她當下首要的,便是先偃旗息鼓,一步一步搜尋證據。

再尋一合適時機,將虞殊蘭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不過是說著玩罷了,王妃你如此咄咄逼人,莫非心虛?”

這話出口,氣勢較虞殊蘭,弱了不止一截。

趙世子也鬆了一口氣,倘若今日當真聽聞什麽驚天醜聞。

怕是北辰王不會叫他們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門。

姚世子又何嚐不是?

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憤而起身,手指著跪著的趙氏等人。

“陸子涵,你不要一驚一乍,在這裏駭人聽聞,瞧瞧你今日惹來的鬧劇。”

陸子涵滿是不服氣地說道:“掌櫃的,還不快把這害人的婦人扭送官府!”

她氣得牙癢癢,今日本已籌備齊全,甚至拋出華光冠、金蟒佩、玉濯帶,將齊王等人引來。

卻仍是中了虞殊蘭的圈套,不能一舉將虞殊蘭擊敗。

她當真是恨!

但她自認能屈能伸,來日方長,如今既已知曉那張子化的真麵目,何愁日後抓不住把柄?

掌櫃的也是個明眼人,看清了如今的局麵,是這位陸姑娘占了下風。

趙氏哭聲不斷,叫苦連天,老四雖發不出聲音,卻也瞧得出麵目猙獰。

他一揮手,四個家丁便齊齊上前,正欲將人抬了出去。

“且慢。”

耳畔邊傳來北辰王妃的聲音,家丁動作一個停滯,站在原地望向陸姑娘,不知該聽誰的。

虞殊蘭仍舊不後退半步,保持著方才與陸子涵步步緊逼的態勢。

“汙蔑朝廷命婦,鞭笞三十,陸姑娘方才也是答應了的。”

陸子涵瞬間汗流浹背,她方才未曾察覺中計,是而並不將此放在心上。

難道這虞殊蘭當真要讓她被鞭笞?

不,不能,她身後是太皇太後,打狗還要看主人。

“我......我可是太皇太後欽點的正三品鄉主,你不......不能如此對我。”

虞殊蘭冷嗬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本妃還是正一品的北辰王妃,你算什麽東西?”

陸子涵腿窩一軟,不敢直視虞殊蘭,正欲向一旁躲去。

可下一秒,卻不知虞殊蘭哪來的力氣,竟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陸子涵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肩胛骨處傳來猛烈的疼痛。

“王爺、殿下、兩位世子,可都是見證。另,齊王殿下不是說若本妃害人,則與庶民同罪,那借殿下金口玉言,陸鄉主也不例外。”

虞殊蘭一手鉗製住陸子涵的手腕,手上的力氣似要將那手腕折斷。

目光卻緩緩移向屋內眾人,嘴角的笑意未曾消減半分,卻令人毛骨悚然。

姚世子向來喜好尋花問柳,卻從未見過哪個女子如北辰王妃這般。

妖冶,像一株蠱惑人心又會毫不猶豫將刺紮入心髒的罌粟花。

林春煙望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經親身經曆過一般。

她咽了咽口水,心中慶幸。

還好當初虞知柔和北辰王妃陰差陽錯換嫁了。

否則她若是與眼前這女人搶一個夫君,恐怕是落不得一點好處的。

“赤風,去請大理寺少卿親自來抓人。”

眾人都在倒吸一口冷氣時,裴寂卻將係在腰間的令牌取下,用那不容置喙般的語氣吩咐赤風。

赤風當即領命,這令牌上的紋路,朝野上下,僅主子一人所有。

見令牌,如見北辰王。

赤風心中了然,主子現下是真動了怒的。

陸子涵聞言,再也強撐不住,她順著牆壁跌落。

原本精心打扮的發髻,此刻也淩亂也不少。

猩紅的雙眼卻是一滴淚水也流不出,驚魂未定般重複。

“不,不會的,王爺你不會如此對我。”

她不信,自己是這名盛京都的鋪子的老板。

更是太皇太後親封的誥命。

那幫封建腐朽的太醫都讚不絕口的濟世神女。

為何王爺卻不曾高看她一眼,甚至幫著虞殊蘭。

分明那日登門拜訪,王爺對她十分好奇,眼中滿溢新鮮感。

而虞殊蘭,不過就是滿口三從四德的封建女子,除了琴棋書畫,怕是並無眼界。

隻空有幾分小聰明罷了。

憑什麽自己會比不過虞殊蘭?

她可是穿越而來,本應是這個世界備受敬仰之人。

一旁的春華見事態嚴峻,她趁著眾人無暇顧及之際,忙從一側溜走。

她要趕緊將此事稟報太皇太後。

趙世子著實沒想到,竟真的要對簿公堂了,若是叫他父親和伶書姐知曉今日他一出門,便牽扯進了此事,他恐怕少不了責罰。

“今日之事,屬實是王妃受了委屈。”

姚世子瞧見他終於來口,看他起身作揖,像是要溜之大吉。

自己也忙起身。

可下一秒,裴寂薄唇輕啟。

“給本王坐下,若兩位世子要做言而無信之人,那本王不怕麻煩,給你們的庶兄出出主意,這爵位指不定傳給誰。”

二人心下一駭,這是**裸的威脅。

可威脅他們的人,若是旁人他們倒不怕。

偏生是這在朝中一呼百應的北辰王,是真有那個實力,將他們府上虎視眈眈的庶兄,捧上高位的。

今日,是鴻門宴。

他們此刻恨透了陸子涵,待會兒官府來,莫說三十鞭,他們甚至想痛打陸子涵八十鞭,叫這掃把星一命嗚呼最好。

大理寺少卿見著是北辰王的親令,絲毫不敢怠慢。

不多時,便帶著一隊人馬將這“拚夕夕”圍了起來。

那些排隊的老百姓們哪見過如此陣仗,十幾個人腰上配著利劍,口中高呼“官府辦案”。

一時間人聲鼎沸,百姓們議論紛紛。

“這鋪子犯了何事,竟惹來官兵。”

“難道這東西賣的是假的?”

“不會的,昨日我家夫人的手帕交,便買到了天蠶絲,是真正的天蠶絲無疑。”

眾人不解之間,一個人故作神秘地開口說起。

“其實我開業前聽說,這鋪子的老板和幾個百姓起了爭執,翌日就放出珍珠米一文錢的消息,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老板在米中下了毒!”

一語激起千層浪。

“下毒?”

“啊!那我們府上昨日買的的人參和夫人要的玉容膏,會不會也有問題?”

這聲音清晰地傳入二樓雅間,眾人皆聽得真切。

陸子涵心下一緊,完了,如今是真的完了。

樓下還有她故意放出風聲,引來的各府組團排隊的管事們。

本是想咬死虞殊蘭,可如今是要反噬自己了!

今日若再無轉圜餘地,她這生意怕是也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