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薅羊毛 有人刺殺她?
虞殊蘭拿起一方絲帕,輕輕拭去眼中淚水,可眼尾卻變得更加通紅。
她十分不安地回應:“殊兒雖不明白父親要如何做,可卻也知道是要走一條極為凶險的路。”
心中卻冷嗬道,不明白?怎麽可能。
這還不都是她與王爺步步引導的結果。
虞覺民未必太小瞧女子了。
她瞧見虞覺民欣慰地點頭,繼續說道。
“殊兒是從咱們府邸中長大的,自是和父親一條心,隻是......”
話音一頓,“隻是殊兒在府中也有諸多難處。”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虛偽的父親有求於她的地步,那她怎能不發發“苦難財”?
上次在這父親身上薅羊毛的快感,可是令她回味良久。
虞覺民聽了這話,本欲上前一步繼續哄騙這傻女兒,此刻卻邁不開步子。
“殊兒,既然你在王爺和鎮南王妃麵前都得臉,那還有誰能給你添難處?”
他嘴唇一撇,莫非這女兒是不願意幫他?有心推諉不成?
可還未聽到虞殊蘭的回答,虞殊蘭的哭聲就溢了出來。
“父親,您是不知道,近日管了府內的中饋才發現,王府的下人是有多刁鑽。”
虞覺民聽了這個解釋,神情緩和了幾分。
殊兒自小被當做庶女教養,中饋之術自然未曾習得。
而那王府中的奴仆,身契等皆由宮廷內官登記在冊。
稱一聲皇家奴也不作為過。
殊兒不能降得住他們也在情理之中。
“那為父為你在夫人的凝春堂旁辟出一間雅室,若有何管家上的疑問,你自可向夫人求問。”
可虞殊蘭聽了這話,卻仍麵露難色,隻聽見她說。
“自是要請教母親的,可是這府中的下人,每逢大小節日,就要例行打賞犒勞,而這入伏更是要每人補貼銀子,買些冰飲的。”
“殊兒原是庶女,父親您未曾為殊兒置辦過私產,如今叫殊兒手頭拮據,又不能向婆母伸手,叫外人知道了,免不了要說父親您苛待兒女。”
虞覺民聽到虞殊蘭說自己是庶女,霎時間有些心虛。
京中有規矩,府中嫡女待字閨中時,要由父親和母親一同操辦些鋪子,交由底下人打理,月月將利潤上交給嫡女。
待嫡女出嫁時,便能攢下不少私產,可助嫡女成為當家主母後,能在下人麵前打賞一二。
不至於落得個刻薄小氣的名頭。
他確實未曾為眼前這個女兒辦過私產。
可隨即,他又想到一事。
“那日不是將夫人的嫁妝都分給你了嗎?”
他可不信如此多的嫁妝,能被虞殊蘭短時間內揮霍一空。
“父親您有所不知,若不是當日齊王殿下想為妹妹多得一份新的陪嫁,母親的那些嫁妝,女兒是萬萬不敢起心思的。”
虞殊蘭言辭誠懇,叫虞覺民瞬間想起回門那日之事,臉色愈發陰沉。
虞殊蘭見父親有所動容,補充了一句。
“而且若日後女兒誕下小郡主,那些嫁妝待小郡主日後出嫁,自是要跟隨而去的,女兒不敢動用分毫,這也是鎮南王妃的意思。”
她憂心忡忡地歎了一口氣。
“唉,女兒實在是難以替父親在王府上下疏通關係,這兩日頻繁在王爺外出時進出書房,那書房侍候的一等府衛,若不是女兒給他塞了好多銀子,怕是他要起疑了。”
虞覺民心下一橫,齊王一黨惦記他的私產在先,又讓莊暉私藏在他祖宅臨潁發現的礦產,意圖將他拉下水在後。
這份“大恩”他不報非君子!
“殊兒,你放心,如今你我同氣連枝,我定助你。”
說著,他繞到堂後,從懷中掏出一把玲瓏小巧的鑰匙,打開堂後一個機關。
隨即取出兩張一千兩麵值的銀票,這是他前兩日將崔氏嫁妝中一卷字畫,賣給鴻臚寺員外所得的。
此刻他將這銀票塞到了虞殊蘭的手中。
“這是兩千兩,足夠殊兒你在王府站穩腳跟了。”
虞殊蘭眼中淚水奪眶而出,滿是感激的道謝。
她心中咋舌,看來這虞覺民多年以來,沒少中飽私囊。
若不是這礦山一事太過凶險,虞覺民怎會有賊心沒賊膽?
如今又多了這兩千兩的銀子,她有必要再多囤些艾草了,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虞覺民又拉著虞殊蘭寒暄起來,無非是給她灌輸孝悌之道和虛無縹緲的父女深情,聽得她直犯惡心。
好一會兒,她終於尋得機會告辭。
快行至中門時,她故意放慢了腳步。
果然,貼著春彩麵皮的嵐溪與她擦身而過。
而她能感受到,袖中被嵐溪塞了一張紙條。
她輕笑出聲,“瓊枝,明日流觴詩會,文遠侯府的趙小姐竟不與我們同行,可到耘樹山莊的路,卻有些崎嶇,回府後一定要叮囑車夫小心些。”
這話雖是對著瓊枝說的,可虞殊蘭的眼神卻朝嵐溪那邊望去。
嵐溪腳步雖未曾放緩,但她訓練有素,怎能不知王妃此意。
王妃是提醒她派些暗衛,去查一查趙小姐是否動了手腳,並護王妃上耘樹山莊。
隻不過,這山莊上的安危,並不需要她去部署。
因為這山莊背後的神秘權貴,便是她家王爺。
而那流觴詩會,也不似表麵那般簡單......
可是有一件事嵐溪想不通,王妃要查趙小姐,為何不直接向王爺問起,而是要暗示於她?
虞殊蘭甫一上了馬車,就將那紙條展開。
上麵赫然寫著“臨潁虞府,兩日後遭歹徒放火搶劫,老夫人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看來裴寂養的暗衛已然部署妥當了。
而葳蕤院中,安炳衣著低調,正和安嬤嬤等候虞殊蘭多時了。
“小的見過王妃,您交代的事情,已辦得妥當,第一批前去嚐試的兄弟,將成功的消息都悄悄傳了出去。如今拚夕夕外用這法子的人,至少占五成。”
虞殊蘭毫不吝嗇地從荷包中拿出一錠銀子。
“別推辭,事情辦得好,當賞,你收下日後也好給安嬤嬤養老。”
安嬤嬤和安炳對視一眼,熱淚盈眶。
“多謝王妃,還有一事,程姨娘那邊傳信來,說是老爺將那字畫,賣給了鴻臚寺員外一幅。”
虞殊蘭想起虞覺民毫不猶豫就拿出兩千兩銀票的樣子,難怪。
這鴻臚寺員外吳江,她也不陌生。
前世吳江之子和裴成鈞走得頗近,待裴成鈞入主東宮後,吳江便有意將自己的女兒嫁入東宮。
可吳姑娘是個有眼光的,不喜裴成鈞,甚至求到了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太子妃麵前。
最後吳姑娘用她出的法子,金蟬脫殼,借口去外祖母處養病。
一去便在老夫人的介紹下,和外祖家表哥相看了,吳員外不得不歇了心思。
而那吳員外也是朝中一大蛀蟲,真沒想到,此番還有如此驚喜。
那作畫用的墨汁中早就被她放了蜂蜜水,吳員外這下要被虞覺民牽連了。
可朝中官員私下私相授受,一出手還是兩千兩,吳員外怕是有苦說不出,隻能在暗處給虞覺民公務上使絆子。
而這罪魁禍首,自然是第一個討要、接過、安置那畫的徐妍了。
本隻是幹係銀錢和私藏的事,如今倒演變成破壞虞覺民官場關係的局麵。
這遠不是徐妍撒嬌賣乖就能彌補的。
虞殊蘭俯身研磨,在紙上寫下幾句話。
最後一句便是:“抬為貴妾”。
“讓程姨娘按照信上去做,本妃要讓徐妍更難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