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130章 交易結束

周淮青見她遲遲不肯開口,原本就冷然的麵色不自覺又添了層霜,僅剩的那點耐心被她全部都消磨殆盡。

承認他們兩個現在在一起,就有這麽讓她感到為難嗎?

他抓過她拿著手機的手腕質問,“說不出口嗎?”

溫黎慌亂無措。

她不能,她不想,她也不願意。

她一味攥著周淮青的衣擺,眼眶濕潤,試圖用這種方式讓眼前的男人心軟。

她不明白周淮青為什麽一定要逼她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來做決定。

他們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周淮青厭倦了溫黎的猶豫不決,他甚至不想再看到她那張臉,反手將她扣在牆上。

“說不出口的話,我幫你說。”

周淮青的語氣蒼白、無力,帶著冷意。

溫黎咬著唇,隱忍不言。

直到苦澀的血腥味,星星點點地在嘴角蔓延開來。

周淮青不語不言。

他既沒打算善罷甘休,也沒打算再給她機會。

他就是要讓江臣聽到。

就像那天晚上,他在電話那頭聽到江臣醉醺醺趴在她耳朵邊喊的那聲“溫黎”。

周淮青是那樣的厭惡,甚至是嫉恨。

恨她的明知故犯,恨她對江臣無止盡的優容。

在明知道他介意的情況下,還在他的底線之上,變本加厲地踩踏、淩辱。

“嗯……”

低糜的呢喃聲通過聽筒落入江臣的耳中,模糊又清晰。

是毀滅性的打擊報複。

周淮青終於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成功的打擊報複到了江臣,用這種通過羞辱他們兩個人的惡劣方式。

江臣怒吼發狂的聲音同樣在電話那頭傳過來,“周淮青,你在對她做什麽?!”

他不敢相信。

溫黎滾燙的淚水滴在周淮青的手上。

這讓周淮青感到更加的厭煩,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他不加掩飾地說,“做什麽,你不是都聽到了。”

他不屑一顧地問,“還想繼續聽嗎?”

既然這麽放不下,當初又何必要選擇送上門來找他。

非要自取其辱,那他索性就成全他們。

“周淮青,你他媽就是個渾蛋。”

在江臣刺人的謾罵聲下,溫黎不想讓事態在這種互相都無法保持基本理智的情況下發展得越來越嚴重,於是艱難的想去按斷手機界麵的通話鍵。

幾乎是哭著求他,“周淮青,我求你,我求你別這樣。”

別這樣對她,也別這樣對江臣。

真的很殘忍。

溫黎哭是本能反應,想要掛電話也是本能反應,求他同樣是本能反應。

可現在的周淮青哪裏還會有閑情逸致去思考,願意去體諒、憐憫她。

周淮青嗤笑,“你還想要我對你哪樣?”

他做得還不夠嗎?退讓的還不夠嗎?

她還想要他裝聾作啞到什麽程度。

周淮青甩手將手機砸向牆,“說話!”

“不要……”

不要這樣對她。

她不要。

臥室裏縈繞著她帶了哽咽的哀求。

甜膩、悲拗。

“周淮青……”

不同於以往,周淮青無動於衷。

結束後。

周淮青毫不留情地離開。

溫黎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點,她順著牆,背對著周淮青,跌坐在了地上,淚眼婆娑。

她整個人都止不住在顫抖,狼狽的樣子像朵在雨中垂落的玫瑰。

事情發生在同一個晚上,中間間隔不過幾個小時。

周淮青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溫黎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難道就僅僅因為江臣打來的一個電話,他就要這樣羞辱她。

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過了今天晚上,她要怎麽去麵對江臣,江臣又要怎麽跟周淮青繼續相處。

周淮青站在她身後,溫黎看不清他的麵部表情,隻聽見他說,“如你所願,我們的交易到今天為止就徹底結束。”

“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輕描淡寫。

要結束了嗎?

要徹底結束了嗎?

莫名其妙的開始,莫名其妙的結束。

周淮青說完在原地停留了兩三秒,溫黎始終背對著他坐在地上。

木然無神。

溫黎聽見他更換衣服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又聽見他換好衣服後的腳步聲。

在他開門要離去的瞬間,她側目偏頭,瞥見周淮青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溫柔。

溫黎低垂著眼簾,眸色失了最後的光。

摔落在邊上的手機屏幕從最中間的位置碎裂。

江臣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地打來。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手機的震動聲。

溫黎扶著牆壁從地上顫顫巍巍地起身,進了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雙目猩紅,餘淚打濕了她濃密的睫毛,淩亂地粘在一起,額間跟頸後的頭發同樣淩亂地貼在肌膚上。

周淮青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溫黎衝洗幹淨從浴室出來,換好衣服,下樓。

周淮青站在魚池前,溫黎從他身後穿過過道,就要離開。

周淮青出聲喊住了她,抬眼看向旁邊放置的一張銀行卡。

他說,“那張卡裏有兩千萬。”

溫黎不明白他現在給她錢是什麽意思。

他們之間本來就是交易,價碼是一開始就談好了的,並不涉及金錢。

周淮青表示,“算是你這段時間陪我的費用。”

“還有,”他停頓後說,“對你的補償。”

補償嗎?她不要。

溫黎婉言拒絕了他的慷慨,“謝謝,不用了。”

她抿嘴,牽強地擠出一個笑容,“這段時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