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如願以償
人在不想見到某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頻繁地遇到對方。
譬如現在的溫黎跟周淮青。
電梯間、會議室,包括食堂。
溫黎再看到周淮青的那一刻,瞬間沒了胃口。
她找了個借口,同邊上的林越洋說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吃飯了。”
林越洋說:“那我一會幫你帶上來。”
溫黎謝絕道:“不用麻煩了,一會我點個外賣就行。”
“好吧。”林越洋沒多說什麽,“那師姐你去忙吧。”
溫黎從食堂出來,在電梯口等電梯。
周淮青出現在她麵前,擋在電梯門口,不讓她進。
溫黎垂眸,不動聲色地說道,“周總,麻煩讓讓。”
周淮青紋絲不動。
溫黎皺眉,沒有想要跟他糾纏的欲望,轉身進了一旁的樓梯間,打算爬樓梯。
周淮青陰魂不散地跟進了樓梯間,從身後扯過她的胳膊,圈在懷中。
溫黎並不覺得這種時候,他的這種行為能起到一個有效調節的作用。
她隻覺得異常反感。
“周淮青,你想幹什麽。”
“放開我。”
周淮青全然不顧溫黎的掙紮抵抗,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大約僵持了幾分鍾,溫黎最終妥協不再浪費力氣。
她知道周淮青是個報複性極強的人,和他硬來,根本占不到一點便宜。
周淮青見懷中的人終於安靜下來,撫著她鬢邊的碎發,嗓音低沉地問道,“昨天為什麽走了又回來?”
是啊。
昨天她為什麽都走了,還要回來。
大抵是因為怕周淮青多心,也怕周淮青傷心,所以想回來哄他,想回來讓他安心。
溫黎撇開了頭,輕輕笑道,“不回來我也聽不到周總的高談闊論,還有內心的真實想法。”
周淮青看著溫黎捏軟吃醋的模樣,挑眉說得輕浮,“我什麽真實想法?”
他抬起溫黎的下巴,“都聽到了哪些,能讓你甩我一巴掌。”
並沒有意識到溫黎眼底微妙的變化。
隻能說周淮青也許太自信了,太自以為是了解溫黎。
他還以為溫黎隻是在同他鬧脾氣,跟之前的很多次都一樣。
他甚至以為隻要低低頭,哄哄她,實在不行兩個人再上一次床,溫黎還是會選擇原諒他。
畢竟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麽些事嗎。
如果這樣都不能讓溫黎解氣,他也可以讓她再打自己一巴掌,來換他昨天說的那些荒唐話。
溫黎嗤笑了一聲,“周總,現在是要向我討回來嗎?”
周淮青咬著她的耳朵,“可以嗎?”
卻不知道溫黎對此厭惡極了。
她想過很多次。
她想過周淮青昨天跟江臣說的那些話也許是無心的,也許是單純地想要發泄心裏的憤怒。
她也想過周淮青昨天為什麽不跟她解釋,也許是因為她的那一巴掌,讓他丟了麵子。
她甚至想過周淮青如果低頭找她道歉,找她求和,她要不要輕易地原諒他,會不會顯得自己太沒用原則。
但她沒想過,會是這個樣子。
周淮青啊周淮青,你這麽做到底是在情場上遊刃有餘多年,見過太多女人,玩過太多女人,所以深諳套路,步步試探。
還是說根本就不在意她呢。
溫黎悵然若失,麵色如常地抬手撫上了他的半邊臉頰,巧笑倩兮道,“當然可以啊,你是周淮青啊,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私下裏,隻要你想要,我都沒有反抗的機會不是嗎?”
溫黎敏銳地察覺到周淮青眼角眉梢間的細微變化。
他生氣了。
因為她說的話。
周淮青啊,你可真是犯賤。
“是嗎。”周淮青突然沉了臉色,鬆開了捏著溫黎下巴的手,垂落在邊上。
他往後退了半步,“溫黎,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不喜歡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輕浮放浪。也不喜歡她同自己說話的語氣,諂媚討好。
周淮青眼中的溫黎,自是有她的清高,該是半點不染塵埃的存在。
她就像是個長在童話裏的小公主,他舍不得看她低頭妥協,放低身段。
溫黎揚了嘴角,笑得很冷,“那周總喜歡什麽樣的?”
“是這樣嗎?”
溫黎解了上衣扣子,主動朝周淮青的方向貼了過去。
模樣、動作都像極了他口中的“小姐”。
到底是日日相伴相處了好幾個月,溫黎對周淮青的脾性也算是摸得大差不差。
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也知道說什麽、做什麽能討他喜歡,也知道怎麽做才能惹他生氣。
周淮青撇開了眼,沒有看她,冷聲道:“把衣服穿好。”
溫黎沒有理會,而是勾上了他的脖子。
周淮青垂著手,漠然地看著眼前主動求歡的人。
“周總不想要嗎?”
“是現在不想要,還是以後都不想要?”
周淮青還是沒說話。
“在周總眼裏我不就是個高級小姐嗎?”
“這段時間,周總玩的還稱心如意嗎?我的表現讓你還滿意嗎?”
溫黎自輕自賤般的勾著周淮青的脖子,一口一個周總叫的親熱。
周淮青在她的眼裏看不到絲毫的愛意,他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
溫黎附在他的耳朵邊問,“看到我為了祁睿的婚事走投無路,上門來求你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周總你心裏在想什麽?”
“是在想怎麽才能成功攻略我嗎?”
周淮青,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每次都能看到我哭著求你,一次又一次主動爬上你的床,你也一定很得意吧。”
“溫黎。”
周淮青冷聲喊著她的名字,想讓她別再說了。
他無疑是愛溫黎的。
他以為溫黎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需要別人的保護,愛哭愛鬧。
可在相處的過程中,他逐漸發現,溫黎是朵帶刺的玫瑰花,長在荊棘叢中。
她敏感脆弱。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同她相處才好了,他怕說錯話傷了她,也怕做錯事傷了她。
溫黎勾唇笑得涼薄,她鬆開了周淮青,往後退了半步,扣上扣子,把衣服穿好。
卻依舊沒打算放過周淮青。
“是我又惹周總生氣了嗎?”
“還是說周總有了新的目標,不想繼續陪我玩了?”
有什麽比打破一個人心中的幻想更傷人的手段呢。
她原本就是這樣一個人,靠出賣自己的身體達到目的的人。
是周淮青高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