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我不走
無語,簡直是一整個大無語。
溫黎就知道,周淮青怎麽可能會那麽好心專門跑過來看她,還送什麽喬遷禮物,說是慶祝她搬家,估計都是他找來的借口。
怪不得準備得這麽敷衍,來的速度又這麽快。
實際上就是不放心她,專門跑過來監視她的吧。
不得不說,他這個表哥當得還真盡職,操心的程度都快趕上他爹了。
溫黎無奈伸手,“您請。”
周淮青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麵,除了進電梯的時候需要等溫黎刷卡之外,其餘時段他的腳步都邁得特別大。
就像等不及要去捉奸一樣。
進屋之時,溫黎在鞋櫃附近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一雙適合穿的男士拖鞋。
周淮青看她忙忙碌碌,在她身後輕飄飄地來了句,“最左邊第二層的抽屜裏,應該會有一次性拖鞋,拿來給我。”
“……”果然有。
溫黎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
周淮青沒說話,笑得很令人考究。
溫黎對此也沒太大的興趣,轉身將拖鞋遞給他,順手把他帶來的食材和水果分類放進冰箱裏。
周淮青則是來去自如,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
房子很大,東西不多,所以顯得很空,也很安靜,周淮青的腳步聲聽上去很散漫。
他裏裏外外地在每個房間都晃悠了一圈之後,躺在沙發上愜意地感慨,“你哥對你真心不錯。”
溫黎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嗯?”
周淮青隨即表示,“這可是他的婚房,想當初還是我推薦他入手,挑來挑去最後才定的這層。”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望向主臥室裏的全景陽台,麵朝江灘,視野開闊,無遮擋。
溫黎站在冰箱前,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周淮青雙手枕在頭後,靠坐在沙發上,看向臥室的同時,嘴角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也不知道腦子裏都在幻想些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麵。
溫黎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你和我哥……到底是什麽關係。”
問出了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
周淮青斂了笑意,直接表示,“你成天腦子裏都在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僅眼神差,腦子還蠢,思想方麵也不純潔。
溫黎撇嘴,“也是,我哥才看不上你。”
不是就不是,沒必要這麽激動吧,都改革開放多少年了,就算是也沒什麽大不了。
周淮青沒搭理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晚上六點半了。
於是主動問她,“吃晚飯了嗎?”
溫黎搖搖頭。
她沒胃口,折騰一天了,現在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隻想早點去**躺著睡覺,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淮青則是大方表示道,“要不要我給你露一手,今天心情好。”
邊說邊脫下西裝外套,順帶取下腕表,隨手放在了麵前的茶幾上,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溫意攤攤手,“你隨意。”
原本想直接回房間,想著有客人在,不能留他一個人。於是想在旁邊打下手,不過周淮青嫌棄她礙手礙腳,影響他的發揮。
她也不想討人嫌,坐到了沙發上,靠在了周淮青靠過的地方,看著他脖子上掛著圍裙,在廚房進進出出,還挺像回事。
困意席卷而來,最後眼皮實在是撐不動了,很快就睡著了。
周淮青簡單地做了四菜一湯,還洗了盤草莓,當作餐後水果。
用的都是他特意帶來的食材,純天然無添加,是他在南城的一個親戚種在自家院子裏的,包括水果,也都是從他家的果園裏新鮮采摘。
忙完之後,從廚房出來,原本想叫溫黎過來吃飯,沒聽見回應聲,看了眼客廳裏睡著了的溫黎,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大小姐還真的是大小姐,這都能睡著?”
語氣中卻帶著點點甘之如飴的寵溺。
周淮青靠近溫黎,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表示,“先起來吃飯,吃完飯再睡。”
溫黎“哼哼唧唧”的沒有太大的反應。
周淮青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伸手摸上了她的額頭,燒得滾燙,又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冰冷異常,麵上是止不住的擔憂之色。
“溫黎,醒醒。”
周淮青將她打橫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想要送她去醫院。
“你要幹嘛。”
突然產生的失重感讓燒得迷迷糊糊的溫黎,依舊感到警覺,在身體極其警覺且下意識的防禦機製下,拒絕他的任何觸碰。
周淮青無奈地說,“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溫黎搖頭嘟囔起來,“不行,不能去醫院,你不能送我去醫院。”
用力推卻著他。
上次被周淮青送去醫院就沒有好的結果,現在沒過幾天再送,還是從她家裏送出到醫院,誰知道又要傳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八卦來。
周淮青沒有防備,抱著她半蹲著起身之時,一個重心不穩,猝不及防地往她身上倒去,怕她摔著,整個胳膊都墊在下麵,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茶幾邊角。
疼得要命。
周淮青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著躺在他身下的溫黎。
兩個人幾乎是臉貼著臉,她小而精致的臉頰白裏透紅,輕薄的呼吸聲環繞在耳畔。
脆弱、柔軟。
讓人萌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溫黎仍掙紮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不明所以地在他身下肆意惹火。
周淮青強行抑製住內心的欲望和悸動,他是個成年男性,實在很難不起反應。
溫黎嘴裏還在含糊嘟囔,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些什麽。
周淮青無奈俯身,低下頭,貼耳靠近。
“別走……江臣。”
如墜冰淵。
溫黎口中惦念的“江臣”兩個字就像當頭一盆冷水立即潑了下來,把他體內本可燎原的火星,滅得一點不剩。
“好,我不走。”
是火山噴發後的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