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玩嗎
所以周淮青剛剛是在哄她高興嗎?
不得不說,他哄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我沒有心情不好。”溫黎否認後,欲言又止,“我隻是……”
她隻是在想事情,剛好被路過的周淮青看到了而已。
周淮青繼續追問,“隻是什麽?”
他看上去很有耐心,像個鄰家大哥哥,等著溫黎主動開口訴說她的心事。
溫黎說,“想一個人待會。”
她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呆著,要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會覺得很苦惱,也很討厭別人打斷她的思維。
“那我走?”
“……”好吧,都是溫黎的錯覺。
周淮青永遠是周淮青,正經不了一點。
溫黎把碗裏的最後一隻餛飩吃完,突然抬眸望向周淮青,他好像是她目前唯一能夠找到的傾訴對象。
她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很認真的問你,你一定要認真思考後再回答我的問題。”
“愛過,保大,救你,錢上交。”
溫黎反反複複用同一個詞匯罵人,還專罵周淮青,“有病。”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哪個年代的非主流,一點都不認真,浪費她的期待值。
“好,我認真,你問,我肯定很認真。”
也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哪種“認真”。
於是周淮青手托著下巴,表情嚴肅地看著溫黎,有點嚇人。
溫黎撇嘴,“我不想問了。”
真掃興。
“別呀,這回我肯定認真。”
算了。
引都被勾出來了,要是今天不把事情想明白、搞清楚,溫黎回去肯定也睡不著覺,說不定半夜都會起來折騰一趟,跑去江邊。
溫黎閉著眼睛問出了她的問題,“你覺得江臣到底喜歡我哪裏?”
她覺得有點羞恥。
說完後嘟囔了一句,“我覺得我也沒有很特別。”
周淮青一口冰鎮可樂含在嘴裏,有點剌嗓子。
現在是怎麽個意思?是希望他誇,還是等著他貶?
試探道,“喜歡你聰明?漂亮?大方?獨一無二?還會扶老奶奶過馬路?”
“周淮青,你是不是……”溫黎的高聲大喊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所以“有病”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完整的說出口。
惱羞成怒後,替換成了用過的紙巾,朝著對方徑直扔去。
“你不用說了,我有病,我有病。”
周淮青也不惱,把揉成團的紙巾壓實,一個拋物線扔向了垃圾桶。
“祁敏又跟你說什麽了,讓我們高貴典雅的溫家大小姐,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來了。”
“你怎麽知道祁敏找我了?”
還是“又”。
周淮青又是輕飄飄的兩個字,“路過。”
很敷衍。
“……”剛才也路過,現在也路過,路過得還挺野。
“你別搭理她,她也是吃飽了撐,為了搶個男人,成天整些下三爛的手段。”
溫黎才不會搭理祁敏,她在意的點是。
“如果我不姓溫,身上沒有任何光環加持,你說江臣還會喜歡我嗎?”
他是江臣的表哥,理應很了解他。
“他不會。”
周淮青斬釘截鐵的回複,切斷了溫黎所有殘存的念想。
是了,江臣不會。或許他們不會遇到,也不會產生交集。
周淮青眼見氣氛冷了下來,試圖想把話題岔開過去,“你不姓溫打算改姓什麽?”
溫黎沒有回應。
“是你讓我認真回答,現在又不理人。”
他的回答沒有任何針對性,基於問題本身的條件設定出發。
不過……
她的問題是個假命題,根本不成立,無非是因為心裏太過在意對方的感受,所以才患得患失,庸人自擾。
一個人身上的光環,與生俱來,不會輕易改變,也不會單純地因為姓氏而改變。
周淮青反問,“那你呢?”
溫黎茫然的抬頭,“什麽?”
周淮青問她,“你選擇和江臣在一起,是因為什麽?”
還能因為什麽,溫黎不理解,當然是因為喜歡啊。
與此同時,老板娘端著一盤燒烤過來,放在桌上,“請慢用。”
打斷了溫黎想要開口說話的欲望。
當然周淮青也不想聽,拿起一串羊肉串遞給她,“嚐嚐,沒加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溫黎對辣椒過敏,吃不了一點。
溫黎接過咬了一口,果然皺起了眉頭,將整塊肉都吐了出來,然後開始猛灌飲料。
周淮青問,“辣嗎?”
“有一點。”但是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老板娘走過來表示了歉意,“小姑娘,不好意思哈,底盤上烤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沾點辣椒粉。”
“沒事。”
其實,她的過敏程度也不是特別嚴重,沒有到完全不能入口的程度,隻是平時在飲食方麵會比較注意,盡量能不碰就不碰吧。
“別吃了。”
周淮青一把奪過溫黎手中的烤串,扔在鐵盤上,突然生起氣來。
“不喜歡可以直接說,為什麽要勉強,因為她和你道歉說明了原因?還是因為你覺得她向你釋放了善意?所以不好意思拒絕。”
說完把外套還給她,起身掃碼付款後,徑直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溫黎覺得周淮青很莫名其妙,不是他帶她來的嗎?
而且事出有因,人家也解釋了,是避免不了的情有可原,沒必要較真,難不成還指望人家給她重起一個爐架。
現在因為一點小插曲就翻臉走人,還掛臉,很尷尬,也很浪費。
老板湊到周淮青身邊,“不好意思哈,今天是我們招待不周,你女朋友肯定不高興了吧?”
“她不會。”
老板接著說,“小姑娘長得很俊俏呢,和你蠻般配。”
周淮青側身,用餘光瞥了眼低頭整理衣服的溫黎,“可惜睜著兩顆大眼睛當擺設,還沒看上我。”
“?”老板臉上大大的一個問號。
敢情還不是女朋友,就上趕著求名分,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幽默。
一頓飯的功夫,雨已經停了,地麵濕答答地淌著水。
周淮青提著傘大步走在前麵,溫黎跟在他後麵,踩著他的影子自娛自樂。
突然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堵“牆”,溫黎猛地一抬頭,是周淮青。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