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淮青,我們不熟
周淮青實在看不慣江臣對溫黎頤指氣使又使勁拿喬的樣子。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種行為幼稚的男人到底有什麽值得放不下的地方,需要一個兩個上趕著搶。
繼續說,“要是兩個人之間相處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每次都要女朋友低三下四地哭著解釋半天,依我看不如趁早分開得了,何必勉強在一起,折磨別人還折磨自己。”
說話時的口吻輕描淡寫,雖然是好話,但是略微顯得不太合時宜,更像是在火上澆油。
溫黎卻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不分場合的攪和進來,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還端著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隻想簡單快速地解決問題,而不是把矛盾再次激化。
況且,激怒江臣,對他來說難道是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江臣拿著周淮青口中說的所謂“頭繩”,轉頭質問他,“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大義凜然地裝假清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這是什麽?”
周淮青無疑是心虛的。
他對溫黎確實算不上清白無辜。
江臣繼續冷言譏諷,“我想不需要我來提醒你,溫黎是我的女朋友,你現在拿死人的遺物戴在我女朋友的頭上,在車上和她卿卿我我,你安的是什麽心思,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江臣口中的“死人”是指周淮青的媽媽,不過她很早就去世了。
聽說是得了抑鬱症,吃了過量安眠藥,在家中自殺,被人發現之後送去醫院搶救,已經來不及了。
周淮青小時候大多數時間都住在江家,所以和江臣的母親周敏芝,也就是他姑姑,關係很要好。
對他這個表弟也一直很優容。
至於那根紅繩……其實並不值錢,也不起眼,上麵攜著的小塊白玉碎片,玉質也稱不上完美。
唯一值得紀念的是那塊白玉,原本完整的形態是他媽媽生前經常戴在手上的手鐲。
他媽媽被送去醫院的路上,手鐲跟著一起碎了,也許是路上不小心磕碰到了哪裏,周淮青發現的時候,原路回去找。
可家裏不知情由的傭人已經把房間清掃幹淨了。
最後隻來得及在垃圾桶裏翻找出零星半點的碎玉。
他一直戴在手上,可以說是個念想。
溫黎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她起初以為隻是圖個吉利,畢竟南城也有風俗,不論男女老少,很多人手上、腳上都會綁紅繩,就算長大成年了也不會輕易取下。
尤其是大家族子弟,在這方麵越迷信,越推崇。
江臣的話戳到了周淮青的痛處,此時此刻的他站在溫黎麵前,像是多年來隱匿在陰暗角落裏,且不為人知的秘密,突然之間被暴露在陽光下。
他無處遁形,惱羞成怒。
“江臣,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拿我當你身邊那群隻知道捧你臭腳的人,我看是他們那些人把你慣得沒邊了,說話沒遮沒攔,一點分寸都不懂。”
“女朋友?你哪個女朋友?你和祁家那位的關係處理好了嗎?你那些個上不得台麵的鶯鶯燕燕,屁股都擦幹淨了嗎?還需要我一個一個指名道姓出來,給你清清腦子?”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自作聰明,在關鍵時期提了調職申請,跑去國外躲清靜,又把祁敏推到我媽麵前,想利用祁家的資源來維持局麵,現在也不會被人咬上。”
……
信息量很大,溫黎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從周淮青到江臣提到的隻字片語來看,她知道背後的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也不僅僅局限於情感糾紛。
隻是她不清楚,為什麽非要通過你爭我吵、互揭傷疤的方式,翻湧出彼此之間最脆弱的一麵,把事情弄成這麽複雜。
人性是經不起試探的,他們每個人其實都很不堪,無非是各自取舍罷了。
周淮青見溫黎呆呆地立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樣子,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不太好。
很多事情,其實都發生在她被送出了國的那幾年,她既然不知道,現在也沒必要摻和進來。
他怕江臣再說出不堪入耳的話來。
雖然他們兩個其實半斤八兩,頂多是兩塊牛排,一個五分熟,一個七分熟。
於是懶得和江臣爭執,走上前拉過她的手腕,“跟我走。”
強硬地想要帶她離開這裏。
江臣哪裏肯讓周淮青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把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將溫黎拉至自己的身側,“我再說一遍,她是我的女朋友。”
江臣一口一個“女朋友”羞辱下,周淮青始終抓著溫黎的手腕不肯鬆開。
即使他知道,他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
至少今天晚上,他不能讓江臣和溫黎單獨待在一起。
如果他是江臣,雙重刺激之下,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不是可能,是一定會。
而他不敢賭,溫黎到底會不會拒絕。
最後,周淮青一拳打在了江臣的臉上。
江臣沒有防備,踉踉蹌蹌地往後退,抬手抹了抹嘴角,帶著血。
走上前抓著他的衣領開始反擊。
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大打出手,每一拳都是致命傷害。
溫黎冷眼旁觀這場“喜人”的鬧劇,無力感躍出屏幕。
她才是現場最沒有資格去說話、評價、阻止的人。
沈靜書說得沒錯,也許她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她的存在,隻會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溫黎拂開了周淮青的手。
她不能跟周淮青走,如果她今天當著江臣的麵跟周淮青走了,那算什麽?
“周淮青,我們不熟。”
伴隨著她清冷淡泊的聲音,午夜的鍾聲在這一刻悄然而至。
周淮青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不熟嗎?
“聽清楚了嗎?我警告你,以後離我的女朋友遠一點。”
最後江臣把手中的東西,用力扔在周淮青的身上,“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紅繩不偏不倚落在地上,猩紅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