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吻我
周淮青的話一出,能明顯的感覺到方淮南的臉色很不好看。
溫黎趕緊解釋,“你別誤會。”
她能理解方淮南問的那些問題可能沒有任何惡意,純粹地基於既定框架,常規化想對未來的結婚對象做個完整且全麵的了解。
隻是他們實在不太合適。
好在服務員菜上的很及時,五星好評。
為了防止周淮青再次搗亂,溫黎低頭往他碗裏不停地夾菜。
填填肚子,塞塞牙,多吃飯,少說話。
三個人吃得差不多,今天的相親局迎來了尾聲。
方淮南問,“溫小姐一直不說話,你對我沒什麽想要了解的嗎?”
並沒有,她不喜歡了解別人。
溫黎認真回憶了一下在周淮青來之前他做的自我介紹,那時候他們兩個的聊天氛圍還沒有現在這麽詭異。
她找了個切入點誇獎道,“剛才聽方先生說你獨立經營了一家公司,一表人才的同時還年輕有為,真讓人敬佩。”
想替他挽回麵子和被打擊的自尊心。
一表人才?年輕有為?
周淮青看著坐在他麵前的男人,準確的說是個裝貨,精明且勢利的長相,眼神飄忽不定,處處透露著算計和高人一等優越感,就差把自我價值等額折算成人民幣數字後掛在臉上。
是什麽眼光和品味,才介紹了這麽個極品過來,現在相親的門檻這麽低了嘛。
方淮南果然很吃這一套,麵上浮起了看似淡泊名利的笑意,“溫小姐謬讚了,小有成就。”
“是嗎?”方淮南還沉浸在沾沾自喜的愉快中,周淮青再次開口,直接讓他下不來台,“不知道方先生名下經營的公司主營哪一塊業務?融資多少?年度收益總額占利潤幾成?員工體量有多大?”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人猝不及防。
在溫黎的錯愕之下,周淮青嘴角輕扯,“這年頭騙子多,專愛扮成富二代、成功人士的樣子在外招搖撞騙,打著結婚的名義鑽空子斂財詐騙,最後把人吃幹抹盡,殺人分屍也不在少數。”
語氣極平淡,眼角眉梢間盡顯上位者的嘲弄。
溫黎使了好幾個眼色給他,讓他別再往下說了,都無濟於事。
方淮南裝不下去了,“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嘍。”
一如既往的氣人。
周淮青一隻手搭在餐桌上,另一隻手撐在溫黎背後的沙發墊上,口吻輕佻地看著對方說,“聽不懂我的話可以回爐重造,再學一遍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高下立判。
是在提醒他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坐井觀天的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容易水土不服,引起不適。
方淮南從座位上倏地一下站了起來,上頭的憤怒令他的五官麵目全非。
“溫小姐,今天晚上我是帶著誠意約你見麵,我想你也是,你要是真看不上我可以直說,沒必要讓你的朋友,不對,你哥哥的朋友跑來我麵前無端羞辱我。”
溫黎懂,她真的懂,她看向方淮南的眼神中充滿了感同身受。
周淮青確實很不禮貌,真的很不禮貌。
“我想我們沒必要再繼續聊下去了,至於沈阿姨那裏,我回去後自然會同她解釋清楚緣由,把情況完整地告知於她。”
不是……他的問題你別牽連我呀,怎麽還找家長告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聊不來好聚好散,日後相見還能當朋友。
方淮南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告辭。”
轉身怒而離開。
溫黎瞪著始作俑者怒嗬,“周淮青,你到底想幹嘛。”
周淮青徑直迎上她的視線,“怎麽,現在不是你主動找我的時候了,事辦妥了,打算過河拆橋?”
溫黎敢怒不敢言,像是被人牢牢地抓到了小辮子,氣勢瞬間弱了好幾分。
“我是問,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用回京北嗎?”
周淮青的工作關係不在南城,按理過完春節他應該早就回京北了,他也不像是不顧工作的人。
“敢情你之前在祁家說的‘過幾天’是在敷衍我?”
周淮青手指輕敲桌麵,眼神的著落點在玻璃水杯沿殘留的口紅印上頭,麵無表情。
她說過幾天,他還真就傻傻等了幾天,沒等到她的聯係。
今天要不是他剛好有個飯局約在樓上,也遇不上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談情說愛。
前腳招惹了祁睿,後腳得知江臣要訂婚,再度單方麵分手,一邊吊著他,然後馬不停蹄的約了人相親。
真是出息了。
溫黎心又虛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確實忘了和周淮青約好的這回事,相親是沈靜書的意思,不能不見。
“那你是哪個意思?”
周淮青靠近溫黎,手依舊撐在她背後的沙發坐墊上,整個上半身都往她的方向傾斜過去,將她禁錮在一小寸之內。
外頭是燈紅酒綠的車水馬龍和熙熙攘攘的過路人。
他言語輕佻,“你意向客戶還挺多,打算一身兩賣,還是一約兩簽。”
溫黎有口難辯,“我沒有。”
她原本想給拉攏周淮青順利解決當下的麻煩,類似免罪金牌的作用,現在想想是她太單純了,單方麵的愚蠢。
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周淮青才是風暴本身。
周淮青看不出溫黎藏於心底的真實想法,猜不透更把握不住,這讓他感到很煩躁。
目光從她的眼睛處寸寸下移,最終落在她的唇上。
“吻我。”
啊?現在嗎?這麽突然的嗎?
公眾場合索吻又是什麽毛病。
溫黎澈淨的眸色微動,周淮青同樣不知道她此時的猶豫和糾結代表著什麽。
是願意,還是出於他強勢要求下的可以接受,或者對他感到生理性的厭惡。
她別扭地做了長達一分鍾的心理建設,最終選擇妥協,閉著眼睛,心一橫湊了上去,麵上的表情很難形容。
周淮青偏開了頭,他不喜歡強人所難。
溫黎不明所以,無措地看著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周淮青斂眸,收回了撐在她兩側的手,將車鑰匙放在桌上,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去車裏等我。”
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