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68章 所以看上他了嗎

溫黎看他頭也不回地在服務員的引導下進了電梯間,簡直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攪局,莫名其妙的離開。

拿著他留下的車鑰匙正打算走,負責她那桌的服務員好心過來告知還沒有人買單。

“……”離了個大譜。

今晚消費兩千八百三十一元,百分之二的服務費不計算在內。

國內物價什麽時候變這麽高了,再這樣被坑下去,她的經濟水平要遠遠落後於人均值了。

溫黎心疼自己的錢,最後把主意打到了一桌子沒怎麽動筷的菜上麵,萌生了想要打包帶走的衝動,還有那瓶醒了沒人喝的紅酒。

又被告知打包盒要額外收費。

好吧,她咬咬繼續出。

溫黎很快就尋著車牌號在停車場找到了周淮青的車。

坐在車裏等的間隙,她控製不住大腦發散的思緒,忍不住胡思亂想,想起剛剛那個戛然而止的吻。

等會,他不會是想在車裏讓她履行義務吧。

溫黎看了眼相對狹小且封閉的空間,坐立難安,車載香薰的味道撩撥著她每一處緊繃的心弦。

兩個小時過去了,周淮青還沒有來。

溫黎忍不住給他發了個消息催促:【我還要在車裏等你多久?】

明天上午研究院有個重要的項目課題會要開,院領導和投資方代表都會出席,她得抓緊時間回家修改報告資料,看看有沒有需要完善的地方,爭取能夠順利開展上半年的工作。

五分鍾後,周淮青沒回,溫黎又問:【要不改天再約?】

周淮青:【二十分鍾,馬上。】

溫黎在手機上搜尋了距離最近的便利店,下車步行前往。

回來的時候,發現周淮青已經坐在後排座椅上了。

他聽到開車門的動靜聲,閉著眼睛,背靠椅背,單手上下揉搓兩眼間的睛明穴,沉聲道,“去哪了?”

聽不出喜怒。

溫黎坐回車內,支支吾吾說,“我……我去買東西了。”

周淮青睜開眼,眼尖瞥了眼她手中買回來的“東西”,好氣又好笑,所以給他發消息是提醒他,等不及想和他發生關係了嗎?

想得挺周到,措施很到位。

他俯身靠近,一掃周身的倦怠感,語出輕佻,“你怎麽知道大小,偷偷觀察過?”

“我才沒有那麽無聊。”

她看到有賣就隨手拿了一個,瞎買的,根本沒去注意,要是不合適的話,她再去買一個就是了,都等兩個多小時了,也不差這麽會時間。

溫黎聞到他口中略顯濃重的酒味,快速轉移話題,“你喝酒了?”

“嗯。”他的嗓音低沉沙啞,拖著長調。

溫黎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七上八下,手中緊握著小方盒,忐忑地問,“那……還做嗎?”

聲音都在發抖。

周淮青輕笑,“你覺得呢?”

溫黎意識到她問的是個蠢問題,他是喝酒,又不是不行,酒精不影響發揮,還能促進荷爾蒙分泌。

她沒再繼續說話,怕被罵出門沒帶腦子。

沈靜書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我接個電話。”

周淮青示意她隨意。

沈靜書在電話裏劈頭蓋臉地對溫黎一頓數落和教育,應該是方淮南已經和她正式告完狀了。

不過她沒有提到周淮青,估計對整件事情知道得不全麵。

最後沈靜書嫌溫黎做事情沒分寸,讓她記得去給方淮南好好賠禮道歉。

方家在南城雖然名聲不顯,卻也不是小門小戶的存在,方淮南雖然不是家中獨子,也不是最受器重的一個,但怎麽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周淮青剛才的一番話說得確實是過了些,當眾下了人家的臉麵,給人難堪,道歉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了。”

溫黎掛了電話,眉頭不展。

周淮青問,“你家安排的人?”

沈靜書的聲音不算低,他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很顯然溫家因了她之前惹出的風波,想讓她早點結婚嫁人。

找的對象也是向下兼容型。

溫黎點頭,“嗯。”她剛剛有解釋過。

周淮青又問,“所以看上他了嗎?”將她禁錮在方寸之內,輕飄飄的語氣略顯強勢。

溫黎搖頭,“沒有。”

她也隻是應付沈靜書,再加上周淮青的意外出現,她還有替別人尷尬的毛病,導致她都沒記清對方的具體長相。

“以後還打算和他聯係嗎?”

聯係不聯係,溫黎說了不算,沈靜書介紹的人,就算不喜歡,還要顧三分麵子。

不聯係這一個,也會有下一個。

周淮青朝她伸手,“手機給我。”

溫黎不知道他具體要做什麽,總不會是好事,在交出手機的前一秒說,“等一下,我先發個消息。”

“可以嗎?”

周淮青沒說話,也沒皺眉,應該是可以的意思。

溫黎低頭在手機界麵快遞且專注地打了一行字,“我發完了,你刪吧。”

說起來這個習慣還是和江臣在一起時養成的。

江臣喜歡吃醋,受不了她和其他異性的接觸,刪除拉黑是最幼稚也最快捷的行為。

周淮青輕笑不語,沒興趣去看她發的消息內容,把她遞上前的手機扔在邊上,抬手指尖穿過她的頭發,掌心覆在她的後腦處,小手手指的指腹觸及她頸後肌膚,冰冰涼。

呼吸溫熱異常。

溫黎咬唇,手都快擰成螺絲狀了,心跳加速,紅暈上了臉。

他現在就要開始了嗎?

行吧,快點開始快點結束,沒什麽大不了的。

周淮青俯首低眉,更近距離地湊到她跟前,抬眸,試圖從她眼睛裏捕捉到他想要看的情愫。

什麽都沒有。

周淮青鬆開了她,“去開車。”

他的呼吸聲很重,聽不出歎息,隨即坐回了原處,靠在背椅上,再次閉上了眼睛。

“啊?哦。”

溫黎一頭霧水,慌忙下車,在撲麵而來的冷風下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原來她今天充其量起的隻是個司機作用,頓時鬆了口氣。

她的行為活像個無良供應商,跟客戶簽了合同、收了定金之後,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不做事還能直接收到尾款。

溫黎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前視鏡時不時瞥向後座的男人。

他看上去累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