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和服
“我需要血。”林舒說,我問她:為什麽?
“你餓了要吃飯,我餓了要喝血,這是一樣的道理。”
林舒說著,發出淒厲、痛苦的低吟,眼角更是流出血淚。
“和我說說吧,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姐穩定情緒後,將經過講述出來,她聽說白潔牙院的洗牙水,不但可以美白固齒,還有美容功效,便去做過幾次。
可是,最後一次過後,她感覺渾身難受,起初她以為是自己病了,但是,去醫院做了檢查根本沒有病。
漸漸的,這種感覺越發強烈,她竟然開始喜歡血,聞到血的味道就會異常舒服。
後來,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開始腐爛脫落,脖子、雙手長出肉瘤,很疼很難受。
體內血液似在燃燒,讓她渾身炙熱難耐,但是,隻要喝到鮮血,就會減輕一些痛苦。
她以為自己已經好轉,但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越來越糟糕,身上肉瘤、腐爛部分更多。
每次大解小解,都會排出大量鮮血,所以,她需要更多鮮血的補充。
那一日,她實在忍受不下去,不得不殺死一個少女,喝幹了她的血。
血,喝得多,她身體恢複正常,身上的肉瘤、腐爛之處漸漸消失。
“你殺了人,屍體在哪?”我打斷了她。
“那晚我將屍體鮮血吸幹,然後分解扔在郊外一片廢棄的村子。”
“那裏地處偏僻,警察短時間內發現不了。”
林舒說完,我瞬間明悟,那晚我和藍姐跟蹤她,果然是去拋屍。
“然後,孟浩成為了你,下一個目標?”
“殺他隻是意外,並非是我設計,我殺了之前那個少女,喝了她的血後,身體好了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我沒有在殺過人,但是連續數日我沒有喝到鮮血,身體再度開始變異。”
“這次較比之前更為嚴重,當時電視台沒有別人,正好孟浩上廁所。”
“我一時沒有控製住,將他撲倒在地,撕開他的腹部,開始喝血。”
說到這裏,林舒噴出口血,神情有些痛苦。
我看著老女人,心中有了悲憫,我說:你在這裏挺好,至少不用殺人,也能喝到鮮血。
“嗬嗬,我在這裏的確有血喝,但動物的血沒用,我的身體還在惡化。”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對了,幫我和孟浩的家人說一聲......對......不起。”
林舒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咽氣,我看著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一時緘默。
電視台恢複正常工作,林舒的事,牙院的事上麵發布命令,需要保密。
也就是說,林舒和孟浩的死因不會公開,隻是說兩人遭遇車禍,意外身亡。
牙院的人受到法律製裁,據說有幾個被判死刑,餘下的最少坐牢十年。
雖然案子偵破,但我沒有喜悅,許慧回來後,聽說此事,慶幸自己沒有去白潔牙院洗牙。
許慧旅遊回來,不但給我帶了不少禮物,心情也好了許多,想來是媚姐幫我說了話。
為了表達謝意,半個月後,我給媚姐打了電話,想要請她吃飯,我們在一家西餐廳見麵。
我、許慧早已坐在餐廳裏等候,不大會兒,媚姐走了進來,坐在我的對麵,許慧的身邊。
媚姐是電視台的老人,和我是老同事,我記得她沒有戴墨鏡、紗巾的習慣。
今天的她,不但戴了大號墨鏡,還圍著一條紗巾,幾乎遮擋住了整張臉。
“咦,媚姐,號稱素顏美女的你,怎麽也化妝、打扮起來了?”許慧開個玩笑。
蘇媚沒有開口,而是左看右看,似有些擔心,還有些謹慎,總之有點怪怪的。
“我......”媚姐欲言又止,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媚姐,你到底怎麽了?”許慧又問,很明顯今天的蘇媚,與平日裏的不大一樣。
蘇媚沒有說話,直接將墨鏡摘掉,我見了一驚,許慧也是嚇了一跳。
“媚姐,你......你幾天沒睡覺啊?”許慧脫口而出。
許慧問的並不誇讚,蘇媚眼睛四周有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窩深陷,目光無神。
蘇媚拉上窗內的紗簾,又看了看周圍,告訴許慧小點聲,不要讓外人聽到。
“媚姐,你到底出了什麽事兒?”許慧捂著嘴,我開口問她。
蘇媚說自己這幾天沒有休息好,我說:媚姐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過幾天在約你。
“不,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你,我想找你們幫個忙。”蘇媚說。
“媚姐,你說吧,無論什麽事,我和星哥一定盡力。”不等我開口,許慧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從我們旅遊回來,我身邊發生不少怪事,一次比一次危險。”
“不行,太危險了,我還是不和你說了。”
蘇媚臉色難看,說完低下了頭,顯然她有心事。
“媚姐,你就說吧,我們這幾天經曆不少古怪事件,一定能幫的上你。”許慧擔心的問。
“不了,我不想讓你們陷入危險之中,我、我再想想其它辦法。”
蘇媚言罷起身要走,我豁然起身,將她攔了下來。
“媚姐,遇到什麽困難你就說吧,幾年前,我剛進入電視台工作時,便受過你不少照顧。”
“如今許慧在電視台,你更是照顧有加,待她如親妹子,現在你有事,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蘇媚見我們兩個態度堅定,微微點頭,小聲的說:好吧,我將這些天發生的事,告訴你們。
我、許慧仔細聽著媚姐的講述,兩周前蘇媚、許慧從國外旅遊回來。
回到家中,蘇媚來到鏡子前試穿買來的和服,這是她們姐倆路徑日本時所買。
她和她老公,已是老夫老妻,**上喜歡玩點新花樣,日本和服就是一種**。
尤其是媚姐,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穿上和服後,更顯雍容華貴,風韻十足、美麗誘人。
這件和服,質地柔軟,紅、白、黑三種真絲混搭,下身長裙繡著不少玫瑰花。
上身領口處鑲著顆顆珍珠,通體屬於平麵修剪,全部由直線構成,彰顯華貴的同時不失美感。
據說這件和服可是古董,已有百年曆史,傳聞有位太子妃穿過,後來時代變遷,和服流入民間。
因為,和服款式較為落後,且價格昂貴,放在古董店,一直沒有賣出去,蘇媚一見到,就喜歡上了。
雖說古董店老板要加不低,但媚姐不願錯過,要是被別人買走她必然要後悔,想到這裏,媚姐一咬牙直接買下。
雖說,一件衣服耗費了她半年的工資,但媚姐認為物有所值,她剛一到家,便把和服穿在身上。
讓她驚奇的是,這件和服仿若為她量身定做,大小合體,沒有偏差,蘇媚站在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
穿上它,身上缺陷褪去,優勢彰顯出來,使得媚姐更加愛不釋手,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越來越端莊大氣,美麗動人。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麽自戀過,不,這不是自戀,對她來說,這是美。
可是,她看得久了,感覺有些怪異,仿佛鏡子裏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蘇媚睜大雙眸,靜靜看著,鏡子中的臉容越發陌生,她下意識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她真實摸到了臉頰,但她的臉很涼,竟然與死人一樣,沒有半點溫度。
媚姐受到驚嚇,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鏡子,她感覺眼睛有些幹澀,索性閉目休養一會。
片刻後,蘇媚深深呼了口氣,慢慢張開美眸,她懷疑剛才所見,可能是自己眼花出現了幻覺。
是以,媚姐想確認一下,她抬起頭,麵露膽怯,稍作遲疑,還是將目光落在鏡子上麵。
這一次,她看到的臉容很熟悉,正是自己的,蘇媚這才安下心來,認為剛才是自己眼花。
隨後,她不在多想,將和服妥善收藏起來,日子在平淡中度過。
這天,蘇媚自己在家,她準備衝了澡就睡覺,可是剛進浴室,就讓她吃了一驚。
因為,她看到浴室中,鏡子裏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蘇媚驚愣,她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怔怔的看著鏡子,裏麵的臉容讓她感到陌生。
她伸出雙手,輕輕摸著鏡麵,同一時間,鏡子裏的女人,居然也做著相同的動作。
也就是說,鏡子裏的女人,除了長相與她不同,其它動作和她一模一樣。
看到這些,蘇媚除了害怕、慌亂,還有一些糊塗,她張開口,但卻發不出聲來。
這時,鏡子裏女人發生變化,其眉心開始破裂,形成許多裂縫,伴有鮮血流出。
蘇媚慌忙抬起手,撫摸自己的臉,沒有破口跡象,更沒有疼痛和鮮血。
此刻,不但樣貌不同,連景象與動作也不同,蘇媚駭然。
鏡中人的臉容,已經皮肉翻卷,七竅流血,讓人見了,後背發寒,內心顫抖。
蘇媚不敢再看,不敢停留,她轉身想要離開浴室,不知為何,竟然無法移動。
她又看了一眼鏡子,鏡中女人的臉,已經傷痕累累,五官已被血淹沒,看不清模樣。
蘇媚失聲尖叫,瘋狂衝出浴室,奔入房間中,貓在被窩裏,哭泣起來。
半個小時後,蘇媚漸漸穩定情緒,她掀開被子一角,打探房間內的情況。
周圍安靜,沒有異常,她慢慢起身,穿鞋下床,來到客廳之中。
客廳裏,沒有別人,一切如常,她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臉,完好無損,沒有痛楚。
媚姐迷茫,她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是幻覺還是做夢,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