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錯亂
那殺手捂著手臂站起來,剛剛他撲過去時不慎用刀把自己的手臂刺傷了,這樣嚴重的工作失誤讓他非常憤怒,一下子就失去理智惱羞成怒的他也顧不上雇主在一開始囑咐過他什麽,他要殺的目標是誰。
那人大呼一聲,又抄起刀子,向著看起來最好對付的玉煙凝衝過去。
但這樣的意外對於杜濡聖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良機,趁著他摔倒在地上的功夫,杜濡聖抄起了床頭櫃邊上的落地燈,對著衝過來的殺手,迎麵就是一擊,台燈的玻璃罩子在他頭上碎裂開來。
趁著他吃痛,杜濡聖又把他死死抱住,順勢就把人按在了地上。他好歹也是受了好多年訓練,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要先控製住最危險的部分,於是杜濡聖死死拽住那人的手腕,又把他手裏的刀尖逼到他的眼前。
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那個殺手因為手腕被杜濡聖恒攥住,以至於露出了他手上的一條刀疤。
那條痘疤又深又長,彎彎曲曲地深紅色在他手上,就好像一條蜈蚣,看得玉煙凝心頭一跳。
玉煙凝呆愣在原地,原本她要看時機跑出房間,但現在她突然不想走了,這個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這拚命想又想不起來的感覺,讓玉煙凝覺得,好像腦子裏有一個虛無的蟲洞,吞噬著她在受傷之前的記憶,似乎很多東西都變得模糊又殘缺了,但是直到她看見那條傷疤,才又重新找到那種熟悉的感覺。
她的眼淚就那樣莫名其妙的流下來,明明知道不應該上前,但是玉煙凝還是不受控製地,往前走了兩步,看著他的臉,她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杜濡聖餘光見她竟然呆呆站在原地,眼淚都流下來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但他隻想玉煙凝安全,於是他在僵持之中還回頭喊了一句:“快走啊!”
喊完這句話,他突然感覺身下的殺手,掙紮的力度都小了一些,他低頭一看,殺手竟然也定定的看著玉煙凝,而後沒等杜濡聖反應過來,那人就掙紮著衝出了房間。
一場刺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杜濡聖被掀翻在地上,他扶著床頭櫃慢慢爬起來,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去關心玉煙凝的:“你怎麽樣?剛剛是怎麽回事啊。”
玉煙凝緩緩搖頭,雖然目光還看著門口殺手離去的方向發愣,但還是回答他:“我沒事,隻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東西……”
杜濡聖朝她走了兩步,伸手想去觸她的手臂,但又放下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玉煙凝不是還沒有恢複嗎?為什麽現在回答自己的問題就那麽迅速?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玉煙凝,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麽異樣——當然看不出異樣了,在科察組裏玉煙凝的那些訓練可不是白練的。
但即使是看不出什麽端倪,杜濡聖在科察組多年的敏感細胞還是驅使著他往一個方向想:她不會是裝的吧?
這個想法一出來,杜濡聖下意識就否定了,但人不能違背自己的本能,杜濡聖被訓練出來的本能就是懷疑。
於是他裝作若無其事,轉過身去倒水,他笑著說:“沒事就好,要是他影響你恢複就不好了,醫生說你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好完全呢。”
玉煙凝沒往他試探自己的那方麵想,下意識就回答:“我不知道啊,那個人來了之後我莫名其妙就這樣了。”
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轉過身來把水遞給玉煙凝:“這是好事。”
玉煙凝接過水,但在和杜濡聖對視的一瞬間,眼神就變了,她看著杜濡聖,好像是很驚訝的樣子:“王思,你在這裏做什麽?我不是叫你去給實驗室那邊做數據分析嗎?”
聽見她的話,杜濡聖一愣,心裏有個個大膽的猜測……然後他就聽見玉煙凝有點不高興地說:“你不要老是不把上級的任務不放在心上,一次兩次的我也就無所謂了,但你之後要是給杜濡聖做事呢?他脾氣可不好。”
杜濡聖先是驚訝,然後才是苦笑,他也大概明白過來了,玉煙凝是記憶出現了混亂,把自己認成了某一個下屬,而且認知還停留在自己和她共事的那段時間,但在她的話裏,自己的脾氣怎麽就是不好的?難道自己平時對她不好嗎?
他有點無奈,但看到玉煙凝微微擰著眉,看起來像是要生氣了的樣子,他竟然就鬼使神差地就擔下了“王思”這個名頭,他點點頭,對玉煙凝說:“組長,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實驗室裏,之後我也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玉煙凝的臉上這才出現了一絲笑容,她是個對下屬很寬容的人,隻要肯認錯她原諒得也很快:“那就好,你現在趕緊去吧,別耽誤事了。”
杜濡聖掛起個標準的打工仔表情:“你就放心吧,我做完了交給杜先生過目。”
說著,他就轉身出了房間。
在喝完了三杯咖啡之後,杜濡聖看看表,感覺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於是拍拍手就回去和玉煙凝“複命”。
他見玉煙凝還醒著,直接敲門進去和她匯報:“組長,實驗數據我整理完了,而且交給了杜先生審查,杜先生說已經可以了。”
“你這麽快就好了?”玉煙凝有點懷疑,不過他搬了杜濡聖出來,玉煙凝也就勉強相信了,決定不問他細節了,但看見他在匯報完之後還不走,反而是在自己的床邊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她眼睛一瞪:“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杜濡聖有點沒臉沒皮的,聽見她問自己也不慌,直接就搬出自己老早想好的說辭:“杜先生說了,你們組長需要照顧,看你做的實驗數據就知道你是個細心的,那你就到玉煙凝那裏去照顧她吧。”
他誇起自己來可是一點都不羞澀,什麽話都敢說,就這樣玉煙凝還真被他這唬住了,半信半疑地掃他一眼,而後就讓他去給自己拿晚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