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身世
等到顧歆苒來看玉煙凝時，看到的就是玉煙凝和杜濡聖一邊聊天一邊吃飯的場麵，二兩個人臉上都帶著不自知的笑意。
這個畫麵，真可以稱得上是其樂融融了，顧歆苒心下感歎，甚至有些不忍打擾他們兩個這麽難得的時光。
但顧歆苒來這裏到底是有正事，她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估摸著兩人應該吃完飯了，才敲門把杜濡聖叫出來。
杜濡聖大概和玉煙凝真的聊得很開心，所以就算是被顧歆苒叫出來也不生氣，他臉上還掛著笑容：“什麽事？”
顧歆苒往房間裏看了一眼，確保玉煙凝沒有跟出來之後才說：“我來是想問你，知不知道關於玉煙凝的身世，前幾天蘇恒和我說玉煙凝雖然恢複得不錯，但是藥劑導致她的記憶出了問題。”
“沒錯，現在的問題更大了。”杜濡聖見他提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現在把我誤認成一個以前的下屬……”說到正題，他回答顧歆苒：“她的身世我之前也和你說過一次，大概就是那些啊。”
看顧歆苒一臉糾結的樣子，杜濡聖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他哦了一聲：“她從小就父母雙亡，被送到了科察組總基地這邊訓練，算得上是在科察組長大的。”
但顧歆苒想聽的也不是那些，見杜濡聖說不出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她索性就和他說另一件事：“我來還有一件事，這件事其實很明顯，但你一直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就隻能是我親自來告訴你了。”
她頓了頓，看著杜濡聖的眼睛，輕聲說：“玉煙凝她在很久之前，就懷著和你一樣的感情了。”
很久之前，就懷著和自己一樣的感情了？
杜濡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顧歆苒的眼睛，自欺欺人的想在她眼裏看出一絲絲開玩笑的成分，但是沒有。
如果顧歆苒說的是真的，那在自己愛上她的時候，她也愛上了自己……那一次她和蘇恒的事情，自己曾經和她朋友而疏遠她的事情……
很奇怪，在知道玉煙凝也一樣喜歡自己之後，杜濡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開心，而是去回想自己曾經對玉煙凝的虧欠，在杜濡聖這樣的時候想起來，才驚覺自己真的虧欠玉煙凝良多。
杜濡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就像個拿到了一個特別大的禮物，但是又無處安放的孩子。
看著他局促的樣子，顧歆苒下意識就想安慰他：“你也別太煩惱了，之前的事情你要學會看開，不然隻會給自己徒增不快。”
她說的道理杜濡聖又何嚐不清楚，但他要是能做到也就不是杜濡聖了，他這快三十年的時光中，有那麽多的快樂都是玉煙凝給她的，但是自己卻沒有把握好，生生失去了……
杜濡聖胡亂點了下頭，不想再想這個話題，對顧歆苒道：“我進去看她吧，你來這裏應該也不隻是為了和我說話的吧。”
確實，顧歆苒來這裏主要是看玉煙凝，然後才是問杜濡聖那些事情，聽到他的提議，顧歆苒從善如流，跟在杜濡聖身後一起走了進去。
在杜濡聖走進去時，她看見躺在**看書的玉煙凝呼吸稍微有點不平穩，不像是一直在看書的樣子。難道……顧歆苒心念微動，但也還是先按捺住了。
玉煙凝見兩人進來，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回來啦！”
杜濡聖在床邊坐下，摸摸她的頭：“嗯，我回來了。”
玉煙凝的目光跟隨杜濡聖的手，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問杜濡聖：“你和我關係這麽好，那我們之間是什麽關係？”
杜濡聖的手頓住，他把手收回來，聽見玉煙凝的問題他還真的不好回答，但內心有個聲音驅使他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啊，你不記得了？”
男女朋友……？
這個回答並不是玉煙凝想要的，她雖然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但也隻是有些混亂，話不至於完全失憶，潛意識告訴她，這個人並不是你的男朋友。
雖然在這之前玉煙凝還挺喜歡這個人的，但是他騙了自己，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玉煙凝都不會覺得開心，誰都不喜歡被欺騙，玉煙凝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玉煙凝的臉，慢慢沉了下來，她也不想再看見杜濡聖了，躺回**被子一卷，聲音甕甕的：“你們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杜濡聖看著窗外的夕陽，這哪裏是玉煙凝平時休息的時間，但杜濡聖再遲鈍也能知道是自己剛剛的回答惹了玉煙凝不高興了，於是他也就隻能站起來，拉著顧歆苒一同出了病房。
兩人走出病房，還是杜濡聖先開口：“不好意思啊，讓你等那麽久，結果因為我說錯了話讓你也沒怎麽看見她。”
顧歆苒失笑，搖搖頭示意自己不介意這些：“我倒是沒什麽，看來你的追求之路還是漫漫啊。”
被她揶揄了一番，杜濡聖也不惱，隻是哭笑：“我哪裏還敢有追求她的心思，且不說外界的阻力有多大，就是我做過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我的良心上也過不去啊，不是我不愛她了，隻是我自己內心深處覺得，我已經配不上她了。”
其實道理他都明白，再這之前，顧歆苒勸過，陸筠澤都勸過他好幾次，但是他一旦形成了固定的思維，就再難改變了，他也是想和玉煙凝在一起的……
就像今天一樣，每一天和玉煙凝在一起的時候，都能列入杜濡聖人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前幾名，他渴望玉煙凝，也貪戀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看他這個樣子，顧歆苒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她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那我就先走了，陸筠澤這幾天因為忙對付沐瑤的事情，身體不太舒服，我得回去看看他。”
杜濡聖點頭，他再這種時候自然不會小氣：“那再見，要是你有什麽拿不準的地方馬上就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