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十年
結束了對王琛的問話之後，顧歆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玉煙凝，她沒有忘記，自己廢了這麽大心思拿到科察組的通行證到底是為了玉煙凝的安危。
在顧歆苒和玉煙凝原原本本說了一邊兩人的對話之後，玉煙凝微微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王琛現在的目標並非你我？”
“是的，”顧歆苒上前去握住玉煙凝的手，寬慰她：“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信，但是我考慮過了，如果我們調查出來的是真的，利用他來對付別人也未嚐不可。”
“可你也說了，得是他真的沒有那個想法才行……”玉煙凝看起來還是有些遲疑。
顧歆苒思索了一會兒，也覺得玉煙凝說的不無道理，於是她又補充道：“那你就多留意留意他吧，畢竟還是在這之前我們立場都還是敵對的。”
顧歆苒起身去給玉煙凝倒咖啡，等她端著咖啡過來時，卻發現玉煙凝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服，看起來有點緊張。
她把咖啡放到她麵前，瓷杯和玻璃台麵清脆的碰撞聲讓玉煙凝回過神來，她抬頭看著顧歆苒，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顧歆苒說:“歆苒，我在後麵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屋子，按理來說要是真廢棄了就不會一直保存在那裏了。”
顧歆苒聞言，也生出些好奇來，就看著玉煙凝，等她繼續說下去。
“科察組的用地說緊張也不緊張，但說寬裕也絕對不寬裕，在我們休息區後麵的一片地上，還保留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廢棄屋子，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她這麽一說，顧歆苒就想起了在自己進科察組之後所了解到的情況。
科察組實驗的迭代比較快，所以一有空地就會修建新的實驗場所，而像玉煙凝口中那樣的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的。
顧歆苒眉心一跳，仿佛抓住了什麽東西一樣，他急忙抓住玉煙凝的手，問她:“你是看見了什麽嗎？”
玉煙凝點頭，她往後麵看了一眼：“裏麵一直沒有斷電，所以我懷疑有什麽東西被高層藏著。”
她話裏的高層，自然指的是最近忙於別的事情的總負責人符弘瀾。
顧歆苒抬眼看她，在她的眸子裏看到了隱隱跳躍的火光，她心下喟歎：“你想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見自己的心思被猜中，玉煙凝連連點頭:“你和我去看看唄，我連杜濡聖都沒告訴。”
顧歆苒扶額，隻能答應了她的要求。
兩人匆忙準備了些應急的照明設備就一起去了玉煙凝口中的神秘廢棄屋子。
到了地方顧歆苒才發現這個被玉煙凝成為廢棄的地方根本就不能被那樣的詞形容。這裏隻是看起來稍微老舊了一些，大鐵門上爬了星星點點的鏽斑，顧歆苒伸手去觸摸，鐵門竟然應聲而開。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的同樣的驚訝和猶豫。
玉煙凝往裏麵的漆黑望了一眼，對顧歆做口型:我們進去吧。
顧歆苒點點頭，兩人就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往裏麵走去。
就在顧歆苒兩人走進這裏麵的一刹那，身後的鐵門又突然關上了。顧歆苒清楚地感受到玉煙凝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都大力了些許，她回握她，拉著她走到往裏麵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出於謹慎的原則，顧歆苒和玉煙凝走的都是邊上的路，因此在某一個地方發出了響聲之後，顧歆苒拉著玉煙凝往旁邊一躲，幾乎沒有什麽聲音地就藏在了一旁的櫃子後麵。
她們藏身的地方被黑暗籠罩著，兩人又都是穿著深色的衣服，不凝神看上好一會兒，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麽。
那動靜不是尋常的老鼠之類，而是一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顧歆苒甚至在那人的腳步裏聽出一點詭異的雀躍來。
兩人屏住呼吸，等著那人走過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女人唱歌的聲音傳過來，蓋住了腳步聲，而後一個女人走到正中間，跳起了舞。
她的衣裙都很老舊，款式也都是許多年前的款式了，就好像是一直生活在這裏與世隔絕一般。
從玉煙凝和顧歆苒的角度看過去，那女人麵容憔悴 甚至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明顯就打不過她們兩個人。
顧歆苒雖然沒有這麽想，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玉煙凝就是這麽想的。
她不僅想了，還這麽做了。
顧歆苒沒來得及拽住她，玉煙凝就已經飛奔了過去，走到女人麵前。
那女人被她嚇了一跳，舞也不跳了，歌也不唱了，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她。
玉煙凝也有些不知道從何問起，於是兩人就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顧歆苒心下歎氣，既然玉煙凝都衝出去了那自己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義，於是她也就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她和玉煙凝不同，她選擇的時是先發製人。
顧歆苒微微一笑，對那個女人問話:“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們兩個是科察組的工作人員，無意間路過這裏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你。”
那女人眼神放空，聽到顧歆苒的話也沒什麽反應，過了好久才呐呐地說:“我在這裏，呆了十年了……”
“十年？”玉煙凝和顧歆苒皆是一驚，這女人說出來的話信息量太大了，玉煙凝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抓住女人的手臂，她盯著女人臉上暗淡憔悴的五官，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的麵容，仿佛是被沙子掩埋的老照片，過了許久許久，玉煙凝已經不再記得，甚至人就在眼前，也叫不出名字了。
玉煙凝的眼裏微光閃爍:“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女人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鍾，又像是在尋求什麽答案一般仔細打量了顧歆苒和玉煙凝一遍，她感受到來自玉煙凝的灼熱目光，隻能低著頭說:“我在這裏，是因為被科察組的高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