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考察
D國的天氣很冷——這事顧歆苒在來之前就了解過了，在踏上D國的土地之後又更深地明白了一些。
一出飛機，顧歆苒就被冷得縮了下脖子，一旁的寧婕很貼心地掏出一個圍巾遞給她。一旁的白華早就已經圍上了厚厚的大氅，對兩人說：“顧總，先回我給您安排的住處吧，考察的事等到明天也不急，礦坑在那也不會跑的。”
顧歆苒也正有此意，她一邊開車門一邊說：“那明天再來找白總。”
車子行駛到主城區的時候，竟然飄起了鵝毛大雪，顧歆苒作為土生土長的a城人，就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她扯扯寧婕的袖子：“寧婕，你看到沒有，這麽大的雪！”
寧婕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一把傘，拿在手裏之後才往窗外看，她輕聲應下，隻說：“我小時候見過很多次。”
在寧婕小的時候，他們一家還住在北一點的c城，那裏幾乎年年的冬天都會下雪，而寧婕因為體質的原因，一到冬天手就會生凍瘡。寧母覺得她這是富貴病，沒有很想給她治，往往是拖到了很嚴重的時候，做不了家務了，寧母才會假裝自己才發現一樣，給寧婕買上一管治凍瘡的藥。
寧婕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紛飛，睫毛顫了顫，她希望在這裏自己給顧歆苒少一些麻煩，至少在合作期間，自己的身體不能影響到工作進度。
顧歆苒是個眼尖的，她一下就看到了寧婕握著傘的手有些發紅了，她的手很白，因而那一抹紅色就有些刺目，顧歆苒驚奇道：“寧婕，你的手這樣，是天氣太冷了嗎？”
寧婕有點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隱瞞說不定還會導致更大的麻煩，於是就把自己手的事情和顧歆苒說了一下，她是有些緊張的，自己到了關鍵的時候要是出問題，老板會嫌棄她也合理。
但顧歆苒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她認真聽了寧婕說的話之後，就凝神思索起來，過了片刻，她有點高興地說：“我恰好知道一種藥，原產地就是D國，等一下經過了藥店我們停一下去買吧，你這可不是小事。”說完，她就去找司機囑咐了。
寧婕還恍惚了一下，隨即她就想起來了，現在和她在一起的是顧歆苒，而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以前的上司。
司機不知說了些什麽，大概意思是這附近就有藥店，於是就吧兩人放在了街邊。
顧歆苒拿過寧婕手裏的傘，撐開給兩人打上，她說：“你的手不能老是挨凍，還是捂在口袋裏吧。”
本來寧婕還想和她爭一下，但被顧歆苒有點不高興的眼神一瞪，一下就放棄了那樣的想法。
顧歆苒拉著她在藥店裏走了兩圈，她有些分不清方向，寧婕想了一下，就用英語問一旁的店員：“請問你知道藥物是怎麽分類的嗎？”
店員搖搖頭，嘴裏蹦出來的幾個單詞也都是說自己的英語不好之類的，顧歆苒看情況也有點頭痛，正準備轉身去叫司機來和她溝通。但寧婕拽住了她的衣袖，她想了想，再開口時，就說的是D國的語言了，用D國的語言溝通，那店員一下就會意了，她給顧歆苒兩人拿來幾種常用的藥，顧歆苒在幾種藥之間很快就選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顧歆苒一邊結賬一邊問寧婕：“你怎麽什麽都會？”在這之前寧婕就給了她很多的驚訝，但寧婕似乎總是能做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她再次驚訝。現在顧歆苒的感受就是：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被問到這個問題，也算是在寧婕的意料之內，她沒有過多渲染自己的經曆，隻是平靜地敘述：“我在大學的時候，給一個小孩子做過家教，他的中文不好，我就學了一些D國的話。”
顧歆苒再一次為寧婕的學習能力而驚歎，她把寧婕四處打量了一遍，有點疑惑：“明明都是一樣的結構，怎麽就差這麽遠呢？”
她想起之前和白月羽的斡旋，開著玩笑說道：“要是那天白家來的人是你，我估計就不會這麽輕鬆拿下了。”
兩人回到了酒店裏，顧歆苒還驚訝了一下——白華給兩人訂的居然是市中心酒店的頂樓總統套，一個套件就有三個臥室，顧歆苒和寧婕祝正好。另外兩個和顧歆苒一起來充當苦力的男士則被安排在了樓下的套間裏。
“白華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她嘀咕了一聲，在顧歆苒看來，白華就不像是很大方的哪一種人。
顧歆苒拉開窗簾，窗外就是雪山，在這個國家，似乎雪山和森林都是稀鬆平常的。
她又想起了在樓下時看見的接吻的情侶，有些感慨：“我這次出差這麽久，我未婚夫估計有點不高興了，但也沒有辦法，這不是可以加快進程的工作啊。”她一下又癱倒在柔軟的大**，用枕頭把自己埋住，過了好一會兒，她又突然坐了起來：“寧婕，你把這次的文件給我看看，有個細節我突然記不清了。”
在來的飛機上，顧歆苒花了很大的功夫，把這次來考察，兩家要求的一些點都背熟了，她也明白這次考察意味著什麽——很有可能會重新簽合同分配利潤比例，那麽作為利益有可能會受損的顧氏，顧歆苒就得小心再小心。
目前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顧歆苒作為外來的人，她不能知道白氏的的那些礦，質量到底怎麽樣，隻能是知道了質量，顧歆苒才好在心裏做評估。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翻閱著資料，一臉為這個事情頭痛的樣子。
寧婕給顧歆苒衝了一杯她最喜歡的咖啡，上麵還簡單拉了一個笑臉形狀的花，她想了想，說：“我們是外來的，是不是隻要裝成是本地人，就能打探出一些消息了呢？”
她看著門板上的多種語言的告示牌，聲音輕輕：“他們瞞住算他們的，我們打聽到了算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