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00章 並案調查

說完,顧詩雅將喝了一半的咖啡放進垃圾桶,朝著校園門口的方向一溜小跑。

原地,話還在口中沒說完的韓林一臉尷尬。

他看著門口逐漸遠去的顧詩雅,嘴角彌漫著一陣苦笑。

“好歹也讓我送送你啊。”

……

一路衝到了辦公室,顧詩雅氣喘籲籲的問:“什麽情況?”

“跑這麽著急做什麽?”閻柏軒皺眉,抬手示意程佳佳先暫停匯報,起身去給顧詩雅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一口氣喝了半杯,顧詩雅抬頭看向閻柏軒。

沉默半晌,閻柏軒才開口:“張恒的人際關係摸清楚了,他性格並不是很開朗,隻在他們老家那邊談過一次戀愛,是女孩。那女孩兒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除此之外呢?”

顧詩雅心頭涼了半截。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之前的推理,基本上就都要推翻了。

閻柏軒搖頭,有些無奈;“他沒有別的情人了,別說是情人,就算是關係好的朋友都沒有幾個,我們也都一一走訪過,沒有什麽發現。”

一瞬間,顧詩雅突然有種無力感,她扶著凳子坐下,“這麽說,不是性窒息?”

沒人回答顧詩雅這個問題。

調查案件最忌諱的就是入錯了切入點,誰都不敢亂說話。

“走。”閻柏軒突然站起來,朝顧詩雅示意,“我們去那什麽陽光健身房看看。”

剛走兩步,程佳佳跟上來,“閻隊,我也要去。”

閻柏軒眉頭微微挑了挑,點頭:“去就去吧。”

三個人坐著同一輛車,來到了張琦生前工作的健身房。

對於三人的到來,健身房的人顯然有些不太開心。

“警察同誌,張琦確實是我們健身房的健身教練,可他的死應該和我們健身房沒有半點關係吧,你們總來,我這裏的客人都害怕了。”

健身房的老板是個中年男人,身形有些圓潤,哪兒像是搞健身的人。

顧詩雅沒有理會這話,環顧著四周。

“這不也是為了案情需要嗎?”閻柏軒笑了笑,端起麵前的紙杯喝了口水,“張琦真的沒有女朋友?”

“沒有,他這個人能來我這兒當健身教練,都全是因為我看中了他那張臉。他這個人,不愛說話,又不愛開玩笑,你說哪個客人願意買他的課?”

顧詩雅將目光從遠處收回,淡然開口:“剛才不是說了嗎,看中那張臉。”

遠處健身區域,幾個健身教練正在指導客人動作,客人基本上都是女人,那些年輕教練手上的動作也不老實。

聞言,老板臉上一僵,趕緊支支吾吾的開口:“我,我們可沒有讓員工做什麽情色交易,不過嘛……要是兩人看對眼了出去約了,我們也沒有辦法攔著不是?”

閻柏軒追問,“那張琦呢,照你這樣說,有沒有和自己手上的學員出去……”

老板連連擺手:“不可能。我告訴你,就他那種悶悶的性格,怎麽可能。”

問完老板,閻柏軒又去問了幾個平時和張琦關係稍微近一些的健身教練,得到的答案和老板的一般無二。

看樣子,這個張琦倒還挺潔身自好的。

盡管如此,閻柏軒還是讓健身房的老板找出了所有買過張琦私教課的客人資料,準備回去之後一一調查。

回去的路上,程佳佳整理著走訪報告,嘴裏嘟囔著:“健身房還做這種生意,這不成了鴨子店嗎?”

顧詩雅沒說話,隻是扭過頭看著窗外。

行業內部,諸如此類的事情怕是數不勝數。

案件進入到了瓶頸期,沒有證據指證張琦是死於性窒息。可如果不是這樣,他是被誰殺的?

晚上,局裏所有人都去吃飯了,顧詩雅一個人來到了冷凍室,拉開了冰凍箱,凝視著裏麵躺著的張琦。

他麵容看著中上等,身材也很好。

按道理,這樣的男人應該會很吸引女客人,可今天調查來看,張琦的客人並不多,看樣子性格確實是和老板說的差不多,有些木訥。

顧詩雅戴上手套,抬起張琦凍得有些僵硬的手。

指甲縫幹幹淨淨的,就像是被專門修剪了一般。

指甲裏找不到任何皮肉組織和纖維物,確實是疑點。

顧詩雅不願意相信這是凶手特意偽裝的,她還是覺得,死者死的時候並不痛苦。

例如性窒息。在強烈的快感中死亡,痛苦會接近沒有。

冷凍室溫度很低,顧詩雅沒呆多久就忍不住打起冷顫來,正巧手機響了,她一邊出去一邊接聽。

“來大廳。”是閻柏軒的聲音。

一路走到了大廳,顧詩雅瞧見大廳裏站著好幾個人,還有兩個人很眼生。

閻柏軒正在和麵前的人說話,看見來人眼睛亮了亮。

“詩雅,這邊。”

走上前,顧詩雅看了看眾人,“你們好。”

閻柏軒開口介紹:“這位是顧詩雅,警隊裏新來的實習法醫,說是法醫,但是這段時間幫著我破了不少案子。”

說這話的時候,閻柏軒的臉上竟多了些許自豪。程佳佳臉色一沉,怎麽沒聽見他在人前介紹自己?

介紹完顧詩雅,閻柏軒又轉過頭,給顧詩雅介紹麵前的人,“詩雅,這幾位是鄰市重案組派來的同誌,協助我們破獲這一起案件。”

顧詩雅眼皮跳了跳。

協助調查,那就說明這次的案件不是他們想的這樣簡單了。

“你好,我是劉勇,你叫我大勇就行,我是岐山市刑警大隊的。這位是周潔,是我們刑警大隊的警花。”

順著這個叫做大勇的目光看過去,顧詩雅注意到了他身邊站著的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警服,容貌上佳,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美女一枚。

她朝著顧詩雅伸出手,“你好,我是周潔。”

和這個叫做周潔的女孩對視,顧詩雅不知為何生出一陣不舒服的錯覺,不過還是微微點頭伸出手。

“你好,顧詩雅。”

既然是東家,閻柏軒自然要招待岐山市刑警大隊的兩人。晚上在警局對麵的餐廳擺了一桌,加上程佳佳,五個人一塊過去了。

“其他人呢?”

顧詩雅湊到了閻柏軒的耳邊問道,閻柏軒回答:“其他人繼續去調查張琦的案子了,總不能讓岐山那邊的人看輕,說我們找不到線索。”

顧詩雅微微點頭,這才重新坐好。

“閻隊長和顧法醫感情真好。”

兩個人的互動,被周潔盡收眼底,笑著打趣。

“感情?”顧詩雅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抬頭看向對麵坐著的女人。

顧詩雅的神色,讓周潔有些詫異:“是啊,難道你們兩人不是……”說完,她笑了笑,“抱歉,可能是我誤會了,我看你們挺親近的,還以為你們是情侶關係。”

一時間,包廂裏的氣氛尷尬了不少,程佳佳氣的語氣有些生硬:“要是靠的近就是情侶關係,那我還做了閻隊這麽多年的助手呢。”

顧詩雅看了眼程佳佳,頗為無奈。之前不知程佳佳對閻柏軒的心思,聽那些話也沒聽出來什麽,如今,她倒是能感受到程佳佳話裏話外的諷刺了。

“抱歉,是我不好。”被程佳佳嗆了一句,周潔連忙道歉。

顧詩雅搖搖頭,“周警官不用道歉。”

“確實是我不好,不過顧法醫不在意就行。”

顧詩雅禮貌的笑笑,點點頭,沉默了幾秒鍾直截了當開口:“張琦的案子是和岐山有什麽關係嗎?”

她看過張琦的身份檔案。張琦不是岐山人,省廳卻突然派岐山的人過來,肯定有深意。

劉勇笑了笑,“顧法醫這麽心係案子,真是難得。”

說完,他放下手上的杯子,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暗淡,“三年前,岐山也有一起案件,和張琦的案子極為相似。”

心頭咯噔一聲,顧詩雅手上的筷子差點兒掉下來。

她抬頭,和閻柏軒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驚訝。

周潔接過話茬,“沒錯,但是當時什麽都沒有調查到,最後被定義為自殺。我們這邊也是知道了張琦的案件後,覺得有疑點,才決定過來協助調查。”

餐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閻柏軒靠在凳子上,眯起眼睛。

三年前,居然也有一個類似的死者,那是不是就說明這起案件並非偶然?

良久,閻柏軒沒再說別的,招呼大家先吃飯:“咱先吃飯,不說案件的事兒了。”

都是警校畢業的,閻柏軒和劉勇周潔話題不斷,程佳佳也插得上話,反倒是顧詩雅這個半路出家的,坐在一旁有些尷尬。

“說起來,我還是警校畢業那一屆的格鬥冠軍。”程佳佳一臉得意的開口,有意無意地看了看顧詩雅,“我們做警察的啊,要都是輕手輕腳的弱雞,碰到了罪犯怎麽抓,你們說是不是?”

任誰都看的出來,這話是指向了顧詩雅。

閻柏軒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皮笑肉不笑,“光靠武力,沒腦子可也不行。”

程佳佳黑了臉,沒再說話了。

她想不通,這個叫做顧詩雅的女人不就是腦子轉的比她快一點兒嗎,為什麽就這麽被閻隊看中。

吃得差不多了,閻柏軒送了劉勇和周潔去酒店休息,留下程佳佳和顧詩雅在外麵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