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性窒息
冷不丁,顧詩雅問了一句。
“同性戀?”程佳佳用有些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顧詩雅,言語聽上去有些陰陽怪氣,“你不能因為別人是健身教練,就覺得他是同性戀吧?”
顧詩雅抬頭看了看程佳佳,並未理會,而是用著探尋的目光看著閻柏軒。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還有同事在走訪中,關於死者的人際關係,很快就會有結果。”
閻柏軒說著,繼續問,“為什麽會覺得是同性戀?”
“我隻是猜測。”
顧詩雅皺眉開口:“今天在現場的時候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套在死者脖子上的那根麻繩很奇怪,普通的麻繩都是用麻編製的,粗糙不堪,可死者脖子上的那一根不是。”
閻柏軒目光攢動,“所以,你覺得是誤殺?”
“我隻是提出這個可能。”顧詩雅搖了搖頭,“最終結果,還得要抓住凶手才能定。”
程佳佳雖看過死者,但並沒有留意麻繩,有些聽不明白他們說的話,不服氣的看著顧詩雅。
“你憑什麽說是誤殺?勒死難不成還能是不小心勒的?”
聞言,顧詩雅看著程佳佳,沉吟半晌開口,“那根麻繩,是性用工具。”
程佳佳更疑惑了,“什麽意思?”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話題有些難以啟齒,顧詩雅低著頭沒有多解釋。
“你上學的時候老師沒告訴過你,性窒息?”閻柏軒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助手,沒好氣地回道。不知為何,程佳佳似乎總莫名針對顧詩雅,讓他有些反感。
聽見這話,程佳佳瞬間反應了過來。
性窒息……
程佳佳臉上立馬變得紅彤彤的,低著頭瞥見顧詩雅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嘟囔:“連工具都這麽清楚,該不會是自己用過吧?”
顧詩雅猛然抬頭,眼神犀利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咯噔一聲,程佳佳心虛的大聲說:“沒說什麽。”
顧詩雅並未過多糾纏這個問題,繼續開口:“除了我剛才說的麻繩是一個疑點以外,還有今天晶姐說的,死者在死亡之前並不痛苦。”
聽到此,程佳佳眼睛霍然亮了亮:“病理報告顯示,死者在死亡之前並未服用過藥物,也沒有吸食過毒品,那麽唯一可能獲得刺激的來源,就是快感!”
“嗯。”顧詩雅微微點頭,“通過我們現在所掌握的線索來看,性窒息導致死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閻柏軒眯了眯眼睛,“意外還是他殺,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這一點。”
然後朝程佳佳指示道,“你先去查一查那根麻繩的來源,看到底是不是性用工具。死者的人際關係調查,也去盯一盯。”
聽見閻柏軒的吩咐,程佳佳心裏多少有些不情願,可這是隊長下的命令,最後還是順從的點點頭離開了。
“還難受嗎?”
耳邊突然傳來閻柏軒關切的聲音,顧詩雅微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問自己的身體,連忙搖頭:“已經好了很多了,謝謝你的薑茶。”
“沒事就好,身子是自己的,別的可以不注意,身體不能疏忽,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
顧詩雅看了眼時間,點了點頭。
附近菜品好吃的店鋪不多,閻柏軒開車走了幾公裏才找到一家還算是不錯的中餐廳。
“感冒了就應該吃的清淡一點,喝點熱湯也不錯,海鮮就算了,這裏的海鮮估摸著不怎麽樣,下次我帶你去吃更好的。”
閻柏軒拿著菜單兀自一口氣說了很多,可半晌都沒聽見回應,抬頭時,隻見顧詩雅撐著腦袋看著窗外,一張白淨的小臉上寫滿了複雜。
“詩雅?”
閻柏軒小聲的喊了一聲,顧詩雅沒什麽反應。
他又伸出手在顧詩雅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嗯?”下意識回神,顧詩雅察覺到自己走神了,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隻是在想案子的事情。”
“現在是下班時間,別想案子的事情了,好好吃飯。”
“看我幹什麽?”說完,見顧詩雅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閻柏軒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我長得帥?”
顧詩雅搖頭,一臉誠實回答:“不是,是覺得你虛偽。上次有個同事下班時間在辦公室和女朋友視頻,你還說他了。”
閻柏軒扯了扯嘴角,“我說了嗎,說的什麽?”
“說了,你說,你下班了,但是凶手沒有下班,你優哉遊哉的時候,說不定還有被害人在苦苦掙紮。”
……這話,確實像是自己說的。
閻柏軒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咳嗽一聲。
“這個,情況不同,那時候不是在調查連環殺人案嗎。張琦的這個案子,等走訪那邊結束了,知道了死者的人際關係網之後就差不多了。”
閻柏軒說著,一臉的輕鬆。他相信顧詩雅的判斷,死者死於性窒息意外造成的窒息性死亡。
既然是這樣,當時在場的十有八九就是死者的愛人。
在發現死者意外死亡之後,死者的愛人想要逃避責任,就從死者的家中迅速逃離。
但是天網恢恢,總是能夠抓住的。
“但願吧,希望事情和你想的一樣輕鬆。”
顧詩雅點頭,麵上的愁容仍舊未消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下午,案子仍舊沒什麽進展,顧詩雅幹脆去了學校圖書館。
論文還沒完成,很多資料隻有圖書館有,正好趁著現在還不算忙的時候趕緊處理完。
找了幾本專業書,顧詩雅坐下來安心的開始寫論文。
不知不覺過去兩個小時了,顧詩雅伸了個懶腰,見著手機上還是沒什麽消息,決定先回去一趟。
剛起身,斜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詩雅。”
“學長?”見著來人是韓林,顧詩雅小聲打了聲招呼,這裏是圖書館,不能大聲喧嘩。
韓林懷中也抱著兩本書,顧詩雅粗略看了一眼,都是基因遺傳學的。
“好巧,怎麽沒在警察局那邊?”
顧詩雅笑了笑,“工作不是很忙。”
韓林微微點頭,看了看四周說著:“這裏說話不是很方便,我們出去說吧。”
圖書館周圍有不少長凳,韓林買了兩杯咖啡回來,臉上帶著微笑遞給顧詩雅。
“你喜歡的拿鐵。”
顧詩雅有些訝異,忍不住笑了:“沒想到學長還記得我的喜好。”
“關於你的事情,我自然記得清楚。”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顧詩雅總覺得韓林說這話時候的,自己有些不自在。她低著頭抿了抿嘴唇。
“上次聽你說起來在警察局實習的事情,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問問你,工作起來感覺怎麽樣?”
韓林倒是沒發覺她的神色,依舊熱情的問著,想知道更多的關於她的事情。
迎著微冷,顧詩雅喝了口咖啡,言語淡淡的:“最大的感受,應該就是越來越能夠接受人性的惡了。”
“人性的,惡?”韓林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這是什麽意思。”
顧詩雅看著手上的咖啡,並未第一時間回答。
想到這段時間經曆的案子,她有些悵然。
“人性總是要比我們想象中的惡的多,在警察局,我見過了不少因為欲望而殺人的人。”
顧詩雅抿了口咖啡,喃喃的說著:“有時候我會想,究竟是社會讓他們變成了這樣,還是他們本身就如此。”
說完,顧詩雅猛然發覺這些話和韓林說有些不妥,連忙解釋:“當然了,這隻是一小部分我的感受。”
轉過頭看向韓林,剛想找話題岔開,卻發現韓林臉色微微發白:“學長,怎麽了?”
韓林回神,趕緊搖搖頭:“沒事兒,就是聽見你剛剛說的那些,覺得挺嚇人的。”
“是嗎,那我以後還是不說了。”顧詩雅乖巧的笑了笑,臉上露出小小的梨渦來。
一時無話,韓林又邀請顧詩雅轉轉。沿著學校的小路走了片刻,韓林終於恢複了正常的神情。
“對了詩雅。”
韓林摸了摸鼻子,露出大哥哥一般的笑容,“說起來我都還沒問你,現在談戀愛了嗎?”
心中猛然升騰起異樣的感覺,顧詩雅隻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都不對勁了。
“怎麽問起來這個?”
“這不是關心你嗎。”韓林笑了笑,一臉溫和。
隻是關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察局待的多了,顧詩雅覺得自己變得似乎有些疑神疑鬼的。
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辭回答:“我最近很忙,不是很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話一出,韓林眼中頓時閃出興奮的光芒。
可一想到他做的那筆交易,又覺得事情不像顧詩雅說的這樣簡單。
變換了臉上的神情,韓林淡淡一笑:“原來是這樣,也好,你現在在警察局,工作肯定不輕鬆。”
不管怎麽樣,隻要顧詩雅沒有男朋友,他就還有機會。
隱隱約約的,韓林覺得自己的機會似乎又來了。
咬了咬後槽牙,他有些緊張的問著:“對了詩雅,晚上你有時間嗎,我想……”
話還沒說完,就一段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顧詩雅麵帶歉意看了一眼韓林,這才接聽。
“是我。”
“詩雅。”閻柏軒聲音有些沉重,“現在在哪兒,方便過來嗎?”
心頭一沉,顧詩雅脫口而出:“是不是案子有什麽進展了?”
閻柏軒半晌沒吱聲,“先過來吧。”
電話掛斷,顧詩雅轉過頭看著韓林。
“抱歉學長,我得趕緊去一趟局裏,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