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19章 死去的女孩

江雪菲嗤笑一聲,“你還什麽都沒做成呢,就想著拿回報了?這世上可沒有這麽好的事兒。”

韓林憤恨的咬咬牙:“我知道了,我會盡量讓你滿意的。”

江雪菲眯起眼睛,語氣裏帶著些許警示的意味,“記住,你不是讓我滿意,而是讓他滿意!”

……

回警局的路上,顧詩雅發現閻柏軒不對勁,從上車開始,他就沒說過話。

“你怎麽了?”顧詩雅好奇地偏過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閻柏軒沉默不語。

“還是有什麽心事兒?”

男人依舊沒開口。

顧詩雅皺了皺眉頭,心頭帶著幾分困惑,“怎麽了這是,為什麽突然不說話了。”

吱呀一聲。

車子猛地停在了路邊,顧詩雅被晃的往前一湧,差點磕到頭。

“你和那個韓林就這麽熟?”

韓林?

顧詩雅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男人如此異樣的表現是怎麽回事兒。

感情這是吃醋了?

想到這裏,顧詩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

閻柏軒還在氣頭上,見顧詩雅露出笑容,臉色更加難看,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幾分。

“你是因為韓林,所以才生氣不說話?”

閻柏軒沒好氣的看著窗外,一想到韓林對顧詩雅不清不楚的眼神就來氣,索性大大方方承認,“沒錯。”

倒是沒想到閻柏軒還挺傲嬌的,顧詩雅低著頭咯咯咯又笑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和韓林現在就是普通的師兄妹關係,平時幾乎不見麵,今天也是湊巧了。”

聽見了解釋,閻柏軒心頭的怨氣好像一瞬間飛走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咳嗽一聲,閻柏軒用手抵在嘴唇前掩飾尷尬,“你是這麽想的,可那小子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他怎麽想是他的事兒,和我有什麽關係?”

閻柏軒:……

好像說的有點兒道理。

顧詩雅突然覺得網上的那句話說的挺有道理,男人是需要哄的, 她放軟了語氣:“好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遇到韓林就是個意外,我現在去學校的機會也少了,跟他幾乎不見麵,即便他像你說的有什麽心思又如何。”

“嗯。”閻柏軒淡淡的應了一聲,擰動了車鑰匙,心頭早就樂開了花。

這家夥。

顧詩雅笑著搖搖頭,心情都不由得明媚起來。

隻是好心情並未維持多久。

兩人剛走進警局就聽見了哀嚎的哭聲。

“怎麽回事兒?”

閻柏軒拉住了一個路過的警員,指了指遠處走廊一對互相攙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夫妻。

那警員皺起眉頭來,“剛剛有人報案,說是西山郊區那邊發現了一具孩子的屍體,這對夫妻是聽見消息趕過來的。”

“他們的孩子失蹤?”

警員頷首,“聽說已經失蹤了兩三天了,有同事已經趕去現場了,應該過一會兒就有照片傳過來。”

閻柏軒點點頭,道了謝之後拿出手機。

果然,上麵有程佳佳的幾個未接電話和短信,都是說這個案子的事兒。

為了好好約會,閻柏軒將手機關了靜音,此時臉色有些難看:“我們趕緊去現場吧。”

聽見死者是孩子,顧詩雅隻覺得心都揪成了一團。

兩人正要轉身時,那邊的夫妻發出更加悲痛的哀嚎,女人更是哭得昏厥過去。

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趕緊過去。

“我的燕燕,你怎麽就這樣走了,你走了爸媽可怎麽辦啊。”

才走近,就聽見那女人悲痛的哭喊聲,她渾身發軟,隻能依倒在丈夫的懷中。

抱著妻子的男人臉上也都是淚痕,嘴唇顫抖的看著麵前的兩個警察:“警察同誌,我女兒,到底是被誰殺了的。”

那兩個警察神色為難,隻能盡力的安撫著兩人的情緒,閻柏軒見狀後皺眉上前,對夫妻倆說道:“先去休息室吧。”

休息室裏,等這對夫妻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顧詩雅才端了兩杯水給他們:“你們確定,剛剛傳過來的死者照片就是你們的女兒嗎?”

那男人看上去是個老實人,這會兒抑製不住的抹著眼淚,強忍著心中的悲痛。

“是,那絕對是我們的燕燕,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還是我這個月發工資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女人痛苦的接過話茬:“我們家窮,這是燕燕十三年來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怎麽,怎麽就……我可憐的燕燕啊。”

顧詩雅鼻子發酸,趕緊遞上紙巾寬慰。

“節哀。”閻柏軒皺著眉,覺得這會兒似乎不是和家屬聊的好時機。叫來一個警員給夫妻錄口供後,拉著顧詩雅去了現場。

西山郊區距離市中心有些距離,用了一個多小時車程才到。

“沒事兒吧。”

停了車,閻柏軒瞧見顧詩雅臉色蒼白,忍不住皺眉問。

擺擺手,顧詩雅看向遠處拉起警戒線的現場,“沒事兒,就是有點暈車,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拿上了器具箱,撥開警戒線進了警戒線內。

痕檢科的人還在進行現場搜尋,兩人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閻隊!”

程佳佳看見兩人,趕緊過來,“剛剛給你打電話怎麽也沒接。”

“剛剛有事兒。”沉著臉說完,閻柏軒衝著正在被痕檢科同事拍照的屍體問道,“什麽情況,說說看。”

“剛剛和局裏的同事通話確認過了,死者叫張曉燕,今年十三歲,是西山中學的學生,屍體是來山上采藥的藥農發現的。”說著,程佳佳指了指遠處正在做筆錄的一個男人,“就是他。”

閻柏軒走過去,正好聽見藥農說起發現屍體的經過。

“這片山藥材少,我很少過來,今天也是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才進山就聞到了一股臭味,我還以為是死了的畜生沒當回事兒,哪兒曉得沒走幾步就瞧見了一個女娃娃的小手。”

說著,藥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上的害怕還未消散。

“你上一次來這兒是什麽時候?”

“上一次……應該是五六天前了,那時候過來還沒發現。”

閻柏軒微微點頭,讓同事繼續做筆錄。

痕檢科的小李看見閻柏軒和顧詩雅來了,走上前說道,“閻隊,顧法醫,我們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以初步判定,這裏不是案發現場。”

“殺人拋屍?”

閻柏軒語氣驟然冰冷。

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到底是誰會下這樣的狠手。

小李點點頭,“我們先安排同事擴大現場搜尋範圍,閻隊你們過去吧。”

閻柏軒點點頭,末了想起來什麽,看向身邊的顧詩雅:“楊晶得過幾天才回來,你一個人驗屍可以嗎?”

“應該沒什麽問題。”

距離屍體近了一些,難聞的屍臭撲麵而來,沒有聞過這個味道的人,是絕對想象不出來的。

顧詩雅隻覺得有一隻手突然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胃,一瞬間胃裏翻湧起來。

臉色驟然一變,顧詩雅小跑幾步去旁邊吐了出來。

“怎麽回事兒?”閻柏軒跟上來,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好點了嗎?”

吐出來之後,胃裏翻湧的感覺果然消下去不少。程佳佳過來遞上一瓶礦泉水,陰陽怪氣的開口:“都說法醫不怕屍體,不怕屍臭,怎麽我們還沒吐,你倒是先吐了?”

閻柏軒略略不滿:“詩雅剛剛過來的時候暈車,吐了也是正常的。”

又幫她說話,程佳佳咬咬牙,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自動屏蔽了程佳佳的話,顧詩雅喝了口水漱了漱嘴:“我沒事兒了,走吧。”

靠近屍體,難聞的氣味讓幾個人瞬間皺起眉頭。

警員遞過來口罩,閻柏軒接過又遞給程佳佳和顧詩雅。

“我就不用了。”顧詩雅抿了抿嘴唇,“好歹,我也是個法醫。”

沒有強求,閻柏軒將口罩收起來,幾個人都將目光落在屍體上。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好在這個溫度很少生蛆,屍體看上去倒還算是幹淨。

自然,也幹淨不到哪兒去。

小姑娘原本白淨的臉上此時十分浮腫,眼珠凸起,臉色發青變綠,駭人異常。

人死之後首先腐爛的是肚腹,因為內髒腐爛後會產生大量氣體。屍體的腹部有些鼓起,看上去樣子詭異的厲害。

顧詩雅蹲下來,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眼屍體,而後套上了手套開始進行初步檢查。

“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上來看,死亡時間大約是在三四天前。”

閻柏軒頷首,“張氏夫妻報案,他們的女兒是14號失蹤的,那就是四天前。”

“屍體腐爛不算太嚴重,還是先帶回去吧。”

顧詩雅目光掃過小姑娘的臉,忍不住微微歎氣。準備站起身的時候,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屍體的腹部上。

剛剛她隻注意到了屍體高高隆起來的腹部,並未注意到裏麵似乎放著一個東西。

顧詩雅小心翼翼的解開屍體身上的外套,一根金色的鋼筆露了出來,看著格外詭異。

一直跟在旁邊拍照的小李摸了摸腦袋,“我們沒碰屍體,剛剛沒發現這根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