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22章 死亡簽名

“雪菲是你啊。”

看見來人,顧詩雅瞬間鬆了口氣:“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聽見動靜,猜到了是你回來就出來看看。”說著,江雪菲語氣透著擔心,“你也是,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知不知道外麵很危險的。”

“沒辦法,警局那邊的事情有些太多了,放心吧,在警察局工作,最不缺的就是安全感。”

顧詩雅心中暖意更甚,一邊掏出鑰匙開了門,打開燈示意江雪菲進屋,一邊調侃說笑道。

江雪菲坐到沙發上,挑了挑眉問道:“這次又是那個姓閻的警察送你回來的?”

什麽叫又……顧詩雅扯了扯嘴角,好像總共也沒有幾次吧。

瞧著顧詩雅點頭,江雪菲湊近了些,臉上八卦的意味表露無遺:“詩雅,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警察了?”

這話一出,顧詩雅眼睛都瞪大了:“你說什麽呢?”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既然你拿我當朋友,這種事兒總不能瞞著我不是?”江雪菲說著,嘟起嘴佯裝生氣道,“上回我失戀這麽丟人的事情可都告訴你了。”

顧詩雅一時間對江雪菲頗為無奈:“我現在其實並不想談戀愛,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等過段時間吧,要是我有了喜歡的人,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江雪菲聽了聳聳肩,有點遺憾道,“那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顧詩雅和她又聊了幾句,才讓江雪菲趕緊回去休息。

江雪菲一走,顧詩雅便疲憊的癱在**,想著剛剛兩人說的話,有些頹然。

她是喜歡閻柏軒,可喜歡,未必就要在一起。

隔天早上,顧詩雅因為心裏記掛著案子的事情,一大早就去了警局。

“來這麽早?”

才走到警局門口,就碰見了楊晶。

“晶姐你不也一樣。”

楊晶笑了笑,將自己手上的三明治分了一半給顧詩雅,“我住得近。來,吃點東西。”

顧詩雅也不客氣,道謝接過,兩人一邊討論著屍體的事情一邊往裏走。

“屍體能夠告訴我們的信息已經不多了,剩下的估計就要看閻隊那邊的調查。”

聞言,顧詩雅微微點頭表示同意,“隻能這樣了,那晶姐這邊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我過去找閻隊。”

楊晶臉上頓時揚起曖昧的笑容,“知道了,趕緊去吧。”

如今隊裏的人基本上都習慣性的將顧詩雅和閻柏軒放在一起提,兩人早就成了隊裏的最佳拍檔,自然,八卦也是少不了的。

顧詩雅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從法醫部裏出去了。

來到閻柏軒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看卷宗。

“過來坐。”

閻柏軒搬了個凳子放到自己的身邊,皺眉問:“西山區那邊發現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現場,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到第一現場,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第一現場,也就是真正的案發現場了。顧詩雅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需要注意,我們判斷出來凶手是女性,那在拋屍這件事兒上,凶手會因為性別和體格,受到限製。”

閻柏軒目光微變,半晌開口:“走,我們去一趟痕檢科。”

痕檢科這邊正好在對死者衣物做痕跡分析,閻柏軒找到小李,問道:“小李,有什麽發現沒有?”

小李站直了直身子,歎氣道:“暫時還沒有什麽太大的發現,衣服後背都是血跡,這種纖維物上也沒辦法落下指紋,連個血掌印都沒有。”

“看樣子凶手考慮的很重周全,準備工作也很好。”閻柏軒盯著被血浸透的衣服,皺眉說道。

顧詩雅有些疑惑,“可是凶手如果在殺害死者的事兒上做了充足的準備,為什麽拋屍就顯得很隨意呢?”

將屍體隨便拋在山坡上,很容易就會被發現,而且據那個藥農說,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身上甚至都沒有遮蓋物。

這種做法隻能說明一點,凶手根本就是想故意讓人發現屍體!

“對了。”顧詩雅猛然想到了什麽,問小李,“在現場從屍體身上發現的那隻鋼筆呢?”

這話一出,閻柏軒也想起來了,當時看見的那隻鋼筆很是奇怪,極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來的。

小李趕緊從旁邊拿過來一個證物袋。

“我查過了,這支鋼筆上沒有任何的指紋,連戴手套留下來的纖維指紋都沒有,可以說明,放下這支筆的人一定對鋼筆進行過精細的擦拭。”

閻柏軒和顧詩雅對視了一眼。

先不說死者本人不可能有這樣貴重的東西,就算是死者偶然得到了這支筆,也不可能擦拭的這麽幹淨放在自己身上。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凶手留下來的。

“凶手留下來這支鋼筆做什麽?總不可能是遺落的。”

隔著證物袋,顧詩雅拿起鋼筆凝視,許久才開口:“或許,這是這個凶手留下來的死亡簽名。”

在凶殺案中,有一種凶手,他們在殺害了死者之後,總會在現場留下來一樣東西,或者是帶走一樣東西,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身份。

這種,就叫做死亡簽名。

閻柏軒眼皮微微跳動了兩下“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凶手應該是一個自大,甚至是自負的人。”

“沒錯,而且她很了解刑偵的手段,具有不錯的反偵察能力。恐怕我們很難再通過凶手和現場發現蛛絲馬跡了。”

顧詩雅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找到凶手的路就更難走了。

可閻柏軒卻並無半點憂色,反而勾起嘴角道:“還記得羅卡定律嗎?”

顧詩雅微怔,下意識開口:“凡是接觸,必留痕跡。”

“不錯。”閻柏軒點頭,這是犯罪心理學上最重要的的一條理論,“凶手殺害了死者,而後拋屍到第二現場,她接觸的可不止一次。”

聽到閻柏軒的話,顧詩雅不知不覺竟產生了幾分信心。

將鋼筆放下,她看著小李道:“辛苦了,要是還有什麽發現,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等從痕檢科出來,兩人都凝著眉。畢竟到現在來看,這個案子的線索都還是混亂的,根本無法確定凶手的具體特征。

“凶手是女人,而且還留下來死亡簽名,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閻柏軒撓了撓頭,喃喃自語般吐出這幾句話,顧詩雅也皺起眉頭來。

有些時候辦案,尤其是幾乎毫無線索的案子,必須要從凶手的角出發,思索凶手的動機和作案心理。

……

案件還處於一灘泥潭中時,刑警隊又接到了報案,說是在學校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者,也是一個孩子。

“閻隊。”聽到消息,顧詩雅趕到閻柏軒辦公室,臉色有些蒼白,“你覺得,會不會是連環殺人案?”

閻柏軒目光凝視在顧詩雅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沉重:“連環殺人案?”

顧詩雅點頭,“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我心裏總覺得這兩個案子一起發生,有些不太正常。”

“先去現場看看吧。”閻柏軒說著,將胸口的一口濁氣深深呼出來,拿起衣服便抬腿朝外走去。

案發現場在金水區的一個中學裏,兩人去的時候正好趕上了下課,不少學生都出來圍觀,現場很是混亂。

見狀,閻柏軒眉頭皺起,沒好氣的對走過來的程佳佳喊道:“現場這麽多學生,為什麽沒有疏散?”

程佳佳帶著一絲委屈,“閻隊,我們不是沒想過疏散,隻是剛剛聯係過校長,他非要說馬上期末考試了,讓學生們留下來上完學再走。”

“學校裏出了這樣的事兒,居然還想著上課?”閻柏軒有些慍怒。孩子的身心健康,難道還沒學習重要?

程佳佳歎氣,“還不止呢,校長過來問我們這起案子能不能不要公布出去,害怕耽誤了學校的名聲。”

男人的目光瞬間凜然了幾分,冷冷開口:“校長在哪兒,帶我去見見。”

“你們去吧,我想先去看看屍體。”

顧詩雅見閻柏軒要去見校長,朝他說了一句,閻柏軒頷首,跟著身邊的程佳佳離開了。

死者是在學校的女衛生間裏發現的。

顧詩雅在門口套腳套的時候,就聽見了周圍幾個警員的議論聲。

“這也太殘忍了,一個小姑娘就這樣被殺了。”

“是啊,真是搞不懂對一個孩子怎麽下得去這麽狠的手。”

動作微頓,顧詩雅腦海中浮現出張曉燕的屍體,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

“晶姐。”

提著箱子進去時,顧詩雅一出聲就停住了腳步,目光逐漸沉下來。

楊晶來得比她早,這會兒已經到了現場,此時正站在廁所裏,凝視著地上的屍體,並未言語。

地上,牆上,都沾滿了殷紅的鮮血,看著駭人異常。

空氣中彌漫著廁所裏特有的難聞氣息,這氣息中,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太殘忍了。”

顧詩雅喃喃開口,有些不忍低頭去看地上的屍體。

屍體是趴在地上的,隱約可以看見是個十來歲的女孩子,後背上浸滿了血。

“後背,是刀傷嗎?”顧詩雅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即便是沒有進行屍檢,她也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兩起案件是同一人所為。

楊晶搖頭,嗓音沙啞:“還沒有開始屍檢,一塊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