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二具屍體
“嗯。”顧詩雅悶哼，跟著楊晶一起帶上手套，將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才蹲在屍體麵前。
“屍體體溫36.5攝氏度，屍斑處於墜積期，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個小時。”
“學生下課了來廁所就會看見屍體，所以，屍體被殺害到被發現，總共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兩人分析過後，開始進行初步屍檢，楊晶在檢查屍體後背的傷痕，顧詩雅抬起死者的手看了看。
“這是什麽？”
視線落在死者指甲縫中的碎屑上，顧詩雅有些奇怪的問。
楊晶停了手上的動作，也湊過來觀察：“像是木屑。”
顧詩雅點頭，將碎屑采集裝好，扭頭就看見幾個痕檢科同事進來。
“顧法醫。”小李走過來，和顧詩雅打了招呼，看到顧詩雅手上的東西時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顧詩雅將證物袋遞給了小李，“正好，這個你拿回去化驗一下看看是什麽。”
“好嘞。”
小李接過袋子裝好，跟著痕檢科的同事們繼續進行現場勘查。
屍體畢竟是在學校裏發現的，商量一番之後，顧詩雅和楊晶決定將屍體帶回去進行屍檢。
“這是……鋼筆？”
正要將屍體抬起，楊晶突然驚叫了一聲，顧詩雅眼皮一跳，趕緊看過來。
果然，楊晶的手上正拿著一根派克鋼筆，和那天自己在張小燕身上發現的那一根幾乎一模一樣！
“晶姐，這是從哪兒發現的？”
楊晶指了指屍體的腹部，“就在這兒，下麵壓著的。”
又是腹部。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鋼筆，顧詩雅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後背猛然間多了一層冷汗。
一旦出現這種連環殺人案，就不得不需要注意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及時抓到凶手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其他的死者。
如此一來，他們破案的壓力又大了不少。
這邊，閻柏軒終於見到了校長，直接語氣不悅的問道，“你就是這個學校的校長？”
麵前有些謝頂的男人拿著手帕擦了擦腦袋上的虛汗，微微點頭:“沒錯，警察同事我就是這兒的校長，凶手你們找到了嗎？”
“剛報的案就想找到凶手，當我們警察是神仙呢？”聽見這話，程佳佳眼睛一瞪，狠狠剜了校長一眼，沒好氣的回嗆道。
“警察同事別誤會，我這不是擔心案子沒破會對學生們的學習造成影響……”
閻柏軒眯了眯眼睛，“既然擔心造成影響，還不讓學生們放假回去？”
“這……”校長扯了扯嘴角，神情為難，“這要是這個點兒回去，事情那不是更容易鬧大了嗎，而且我們今年抓升學率，學習任務重啊！”
閻柏軒和程佳佳無言以對。還真的是為了學習，對學生的心理不管不顧。
“死了的那孩子是誰？”閻柏軒不想再和校長多說什麽，問了死者的身份準備趕緊開始調查。
校長連忙開口，“我馬上去叫她的班主任過來。”
沒多久，一個紅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女人過來了。
“警察同誌，我就是吳薇薇同學的班主任。”
閻柏軒衝著程佳佳示意了一眼，後者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來本子和筆開始記錄：“那孩子叫吳薇薇？”
班主任點點頭，神色悲傷，臉上掩飾不住的難過。
“沒錯，她是我們班為數不多愛學習的孩子，出了這樣的事兒，我們幾個老師心裏都很難過。”
“她平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班主任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老實本分，不愛說話。”
閻柏軒目光微變，這特征，和第一個死者張曉燕完全對得上。
“平時在班裏她和同學們的相處如何？”
班主任搖頭，“很少看見她和班裏人相處，不過她倒是和隔壁班的一個男孩子關係不錯，或許你們可以問問他。我去把他帶過來。”
幾分鍾後，班主任把那個男孩帶過來了，男孩一直在抹眼淚，看到閻柏軒的時候情緒有些控製不住。
“警察哥哥，吳薇薇到底是怎麽了，是誰殺了她，能找到凶手嗎？”
閻柏軒沉著臉，臉色不大好看，半晌開口道:“你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凶手一定不會逍遙法外的。”
想了想，閻柏軒又放緩了語氣:“有些關於吳薇薇的事情，我們想問問你，可以配合我們嗎？”
那少年抹了抹眼淚趕緊點頭，“可以，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就盡管問我吧。”
“聽老師說你和吳薇薇的關係不錯？”
“對。我們小學的時候就是同學，兩家距離也比較近，所以關係還算是不錯。”說著，他又咬了咬嘴唇，“其實也沒有非常好，隻是因為吳薇薇平時沒什麽其他的朋友，每次回家就隻能跟我一起。”
閻柏軒微微頷首，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才讓少年離開。
“閻隊，照這樣的話，死者人際關係上根本沒有辦法查啊。”
程佳佳收起本子，臉上帶著一抹憂愁。
這種情況下，想要摸清楚死者生前和誰有過過節，或者是惹到了什麽仇人，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麽沒法兒查？”閻柏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程佳佳，挑挑下巴看著遠處案發現場的位置，“行了，先去看看屍體怎麽回事兒吧。”
來到現場，閻柏軒和程佳佳也被滿地的血跡嚇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瞬間讓兩人的麵色凝重起來。
見屍體已經被裝進了屍袋裏，閻柏軒皺起眉頭上前：“怎麽樣，屍體這邊是什麽情況？”
楊晶脫下來套，又從地上拿起工具箱說:“具體的情況還是等回去屍檢了再說吧。”
閻柏軒點點頭，末了見顧詩雅麵色蒼白，上前擔憂詢問，“沒事兒吧？”
顧詩雅忍住心裏的難過，正準備搖頭的時候，就聽見旁邊程佳佳開口：“出現場而已，閻隊是不是把顧法醫想的太脆弱了，最起碼，這回顧法醫沒有在現場吐，你說是吧？”
言語中的嘲諷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顧詩雅目光冷了幾分。
“看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被這樣殘忍的殺害，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一向不喜解釋的顧詩雅難得開了口，這話讓原本還得意洋洋的程佳佳頓時偃旗息鼓。
沒再理會程佳佳，顧詩雅指了指剛剛拿去給小李的那支鋼筆，“你看看，這個和從張曉燕身上發現的那一根是不是一樣的。”
從小李手上接過來鋼筆，閻柏軒瞳孔刹那間瑟縮了一下，他低沉著聲音開口，“和那支鋼筆一模一樣。”
“我剛剛看過了，鋼筆上沒有指紋。”小李歎氣道，“可惜了。”
“沒有指紋才能說明說凶手是同一個人，至少可以證明，這個確實是凶手的死亡簽名。”
顧詩雅的話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同。
回去的時候，程佳佳要跟著過來上閻柏軒的車，閻柏軒拿著車鑰匙猶豫了一會兒道，“你去和痕檢科一塊兒走吧。”
“為什麽？”程佳佳瞪著眼睛不解，痕檢科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勘察工作，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回去。
“去多了解一些現場的情況，等回到局裏匯報給我。”
閻柏軒命令似的話一出，程佳佳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情願，這會兒也隻能忍氣吞聲的答應下來。
坐在副駕駛上，顧詩雅扭過頭也不太理解地瞧著閻柏軒，“為什麽不讓她上車？”
“不是說了嗎，讓她去看現場。”
“是嗎？”顧詩雅挑眉，聲音中帶著幾分讓人拒絕不得的語調。
閻柏軒擰動了車鑰匙，隻能解釋道，“剛才她說的話，我怕你心中在意。”
還以為是什麽事兒，顧詩雅沒忍住笑了笑。
“我是這種小氣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隻是……”閻柏軒目光沉下來，“佳佳似乎對你敵意很大。”
敵意。
顧詩雅收斂起笑容，沒錯，程佳佳確實是對自己有些敵意的。
閻柏軒繼續開口，“不過你也別在意，她當初是警校裏的一把好手，一路過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所以看見你不是警校畢業卻能來來警局，心裏總歸是有些不平衡。”
聽見這話，顧詩雅有些無奈的低頭笑笑。
僅僅是因為不平衡嗎？
回到警局，顧詩雅沒空去想他們三人之間複雜的關係，匆匆忙忙來到法醫部。
屍體已經帶回來了，顧詩雅換衣服的時候楊晶葉過來，惋惜道:“連著死了兩個孩子，也不知道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麽了。”
“不是社會怎麽了，而是凶手怎麽了。”顧詩雅目光沉下來，言語中帶著幾分厲色，“這個社會並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出現了心理問題的人。”
楊晶一時間愣住，扭過頭瞧了一眼顧詩雅。
很奇怪，明明隻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半大孩子而已，為什麽總是給人一種經曆很多的錯覺。
解剖室陰冷異常，兩人進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站在屍體前的時候，顧詩雅和楊晶一起鞠了一躬。
“開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