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兩具屍體的不同
將推測出的側寫告訴了閻柏軒,顧詩雅略微有點猶豫,“我也不能確定我的推斷都是正確的,不過就目前根據我掌握到的線索,我隻能分析到這種程度了。”
知道顧詩雅盡力了,閻柏軒點點頭,“辛苦了。”
顧詩雅搖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失意,“我隻是不想再看見有人遇害。”
看著顧詩雅的表情,閻柏軒一時間有些恍惚。
在警察局這種特殊的崗位上,這樣的心願恐怕很難實現。
起身,閻柏軒走到了顧詩雅的麵前,伸出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我不能保證這個世界是和平善良的,但是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證,無論是多麽窮凶極惡的凶手,我都會找到他,抓住他。”
這是給她的保證,也是給自己的。
心跳好像不可抑製的加快了幾分,有時候看見這樣的正義的閻柏軒時,顧詩雅真的很想將自己經曆過的那些事情告訴他。
可理智最終還是攔住了她,她知道自己不能衝動。
傍晚的時候,聽說吳薇薇的父母終於從外地趕回來了,顧詩雅坐在閻柏軒辦公桌裏一直沒有動作。
“別過去了,我去看看就行。”
知道顧詩雅不想經曆這種生死離別的場麵,閻柏軒衝著她說道。
“好。”顧詩雅點點頭,帶著感激看了閻柏軒一眼,坐在辦公室裏目送著閻柏軒出去。
一路來到了法醫部,閻柏軒又一次聽見了熟悉的哭聲,心中不由沉下來。
“閻隊長。”楊晶看見來人,指了指麵前相互攙扶著泣不成聲的夫婦道,“這兩位就是死者吳薇薇的家屬,剛剛從外地趕回來的。”
閻柏軒看過去,才發現吳薇薇的父母年紀都不小了,怎麽也有四五十,再加上常年在外地奔波,看上很是滄桑。
沒等閻柏軒開口,吳母已經哭的昏厥了過去,楊晶趕緊搭把手將人扶到了休息室。
“他們兩位剛剛去看過了屍體,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站在休息室門口,楊晶歎口氣:“也是,誰家閨女就這樣沒了,都會受不了的。”
閻柏軒的拳頭緊緊的握起來,他咬了咬牙,努力遏製著不斷上湧的憤怒:“這個凶手,簡直殘忍至極。”
“何止是殘忍,我看是根本就不是人了。”
楊晶跟著罵了一句,又無奈搖搖頭,回到了自己辦公室繼續寫屍檢報告,剩下的工作就交給閻柏軒了。
等裏麵的哭聲小了一些,閻柏軒才倒了兩杯熱水進去。
“兩位喝口水吧。”
將杯子放下來,閻柏軒皺眉瞧著還在一直抹淚的夫妻:“孩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凶手,隻有讓凶手接受了法律的製裁,孩子在黃泉之下也能夠安心一些,你們說呢?”
吳父算是理智一些,微微點點頭,“警察同誌,你說的我們都明白,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和孩子他媽配合的,你們盡管提出來。”
“十八號那天,也就是你女兒出事兒的前一天,她有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吳父回憶半晌才搖頭回答,“沒有,薇薇一個人在家,每隔兩天給我們打一次電話,十八號那天正好是打電話的日子。”
閻柏軒抓住了關鍵信息,趕緊開口問,“那電話裏她有沒有表現出來什麽異樣?”
“沒有,和往常一樣,薇薇和我們說了說最近的情況以後,就掛斷電話說要去寫作業了。”
說著,吳父又忍不住啜泣起來,“我和薇薇他媽快四十了才有的她,這些年家裏窮,一直也沒有讓孩子過上一天的好日子,誰成想……”
聽著吳父的話,閻柏軒目光微變。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天張曉燕的父母也說過類似的話。
看樣子兩名死者之間的相似點也有不少。
安慰了幾句,閻柏軒瞧著也問不出來什麽有用的線索了,便送他們到警局門口,讓局裏的警員送他們回去。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閻柏軒發現顧詩雅並不在原處,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眉頭。
路過的同事看見了笑著開口,“閻隊你是在找顧法醫吧,剛剛聽說有人過來找顧法醫,估計這會兒兩人就在外麵吧。”
“找顧法醫?”閻柏軒目光漸冷,“男的女的?”
那警員沒想到閻柏軒突然之間變了臉色,一時懵了,支支吾吾的開口,“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聽見同事說……”
話音還未落地,閻柏軒已經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口了。
小警員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很是奇怪的喃喃自語,“閻隊這是怎麽了?”
一路衝到門口,閻柏軒正好看見顧詩雅往回走,手上還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物盒子,懷裏捧著一束花。
刹那間,閻柏軒目光暗沉了下來。
“你要出去嗎?和案子有關?”
看見閻柏軒出來,顧詩雅有些奇怪的問著。
閻柏軒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幾步走到了顧詩雅麵前,目光落在她懷中的那捧桔梗花上。
“哪兒來的?”
顧詩雅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語氣逐漸冰冷,閻柏軒強壓著怒氣問,“我說,這花是哪兒來的。”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花,顧詩雅總算是明白了這男人為什麽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了。
她輕笑一聲,忽然有些想逗逗閻柏軒,“還能是哪兒來的。當然是別人送給我的。”
“送你的?”閻柏軒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誰送的!”
顧詩雅挑挑眉,手上撥弄著花瓣,“也沒什麽,就是一個朋友而已。”
說完,一陣冷風從身邊吹過,顧詩雅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有點兒冷,我先進去了。”
才走出去兩步,胳膊就被拉住了,抬頭對上了閻柏軒有些駭人的目光,顧詩雅身子下意識的一顫。
“你……”
“花,到底是誰送你的?”說著,閻柏軒眯起眼睛壓低了聲音問,“是不是那個姓韓的?”
姓韓?
顧詩雅猛然反應過來,“你是在說韓林學長?”
還學長,叫的這麽親密,閻柏軒的火氣噌的一聲又漲了幾分。
他咬著牙說,“真的是那小子?”
察覺到閻柏軒真的生氣了,顧詩雅知道玩笑開不得,趕緊解釋,“我說著玩兒的,剛才雪菲過來了,說是晚上讓我順路把這束花帶回去,盒子裏是巧克力,她工作的超市正在打折,就順便給我買了點。”
“她為什麽要讓你拿花?”
閻柏軒冷著臉,顯然是不相信這話。
“不知道,我看雪菲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隻是解釋自己要離開一趟沒時間送回去。”顧詩雅低頭看了一眼花,心頭也帶著不解,“我猜,她可能是去找她的前男友了吧,畢竟是別人的感情事兒,我也不好多摻和。”
聽見顧詩雅這樣說,閻柏軒目光閃爍幾分。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顧詩雅啞然失笑,“我騙你做什麽?”
猛然鬆了口氣,閻柏軒這才點點頭,溫柔道,“知道了,外麵風大你趕緊進去吧。”
顧詩雅頷首,準備進去的時候又問,“你呢,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嗎?”
“我……”閻柏軒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若是說自己是專門出來興師問罪的,未免太過丟人。
咳嗽一聲,他這才開口:“裏麵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馬上就進去。”
“哦,那你透透氣就進來吧,別感冒了。”
說完,顧詩雅一邊進門一邊嘀咕,警局裏很悶嗎?
盒子裏巧克力有不少,顧詩雅拿著給同事們分了分,因為案子壓著的陰沉氛圍都被甜味消散了許多。
“詩雅。”楊晶剝了一顆巧克力放進嘴裏,“一會兒我們把兩具屍體都找出來吧,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紕漏。”
顧詩雅覺得楊晶的提議很不錯,既然是一個凶手所為,那麽兩具屍體就應該有更多的相似之處才是。對比之下,相似的地方也能夠更加方便地看出來。
吃完巧克力,兩人收拾一番工具以後重新進到了解剖室。
“聽說剛剛吳薇薇的父母也來了,夫妻倆老來得女,沒想到最後居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可憐。”
楊晶看著並列擺著的屍體,搖搖頭,臉上帶著不忍。
顧詩雅沉默不語,為正處在花季的兩個死者心痛。
屍檢再次開始,楊晶和顧詩雅一人負責一具屍體,同時同步進行屍檢,這種情況下既能夠節省時間,也能夠最快的找到相同和不同之處。
“屍體背後刀傷隻有一處沒有生活反應。”
“張曉燕這一具,有四處。”
兩人說完,抬頭互相看了一眼。
顧詩雅吸了口涼氣,“吳薇薇在中了十幾刀以後才慢慢死去,直到最後一刀沒了生活反應,這才斷氣。”
“不僅如此”,楊晶接著補充,“吳薇薇身上的傷口大多數避開了要害,致死的應該是倒數第二刀,也就是心髒的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