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82章 雙重人格

顧詩雅不是專業畢業的警察,自然是不知道怎麽進行專業的審訊。

不過她很清楚一點,按照程佳佳這樣的辦法,怎麽都不可能讓項風承認。

“他是雙重人格。”

這話一出,不隻是程佳佳,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時間呆愣的看著顧詩雅。

好久,其中一個警員才支支吾吾的開口,“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電視劇《柒個我》裏說的那種多重人格心理障礙吧?”

顧詩雅點頭,“沒錯,就是那樣的。”

瞬間,周圍的名警員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驚恐的表情來。

誰都想不到,居然是因為這樣。

“所以,項風的副人格沒有出來,你們怎麽問都沒有用。”

程佳佳聽見了這話之後,臉上的激動終於淡了幾分,就這樣皺著眉頭開口。

“那怎麽辦,難不成我們要一直等著那個什麽副人格出來?”

“倒也不用這樣幹等著,有一個辦法可以省時省力,隻是……有些殘忍了。”

——

半個小時候,閻柏軒和顧詩雅重新出現在審訊室。

距離上一次審訊,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項風一直被關在這裏,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警局的警員按照之間審訊犯人的慣例,並沒有給項風水或者是吃的,項風也沒有開口要。

顧詩雅將自己手上的盒飯和牛奶放在了項風麵前。

“晚飯還沒吃吧。”

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項風不為所動,目光有些遲緩呆滯,好半天才抬頭看著兩人。

“你們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關到你將什麽都說出來。”

聞言,項風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語氣很是激動,“我說過了,我沒有殺人,你們到底想要我怎麽說,再說一百遍,我也還是一句話,我沒有殺人!”

顧詩雅點頭,“你要怎麽說是你的自由,不過我勸你現在先吃飯,畢竟我們的時間還很長,你現在需要的是補充體力。”

或許是覺得顧詩雅說的有些道理,項風遲疑了兩秒鍾,終於還是抬起手來。

手上帶著手銬,項風吃起飯來很是困難,閻柏軒招招手,讓他身後的警員先將項風的手銬的打開。

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痕,項風突然之間勾起嘴角笑了笑,“沒想到我項風有一天居然還會別人當做是殺人法關起來,真是可笑。”

沒有說話,顧詩雅和閻柏軒就這樣坐在凳子上,看著項風一點點的開始吃飯。

許久,看見項風吃的差不多了,閻柏軒扭過頭對著顧詩雅點頭示意了一眼,她這才站起身。

“我們來聊聊,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喝牛奶的動作就這樣戛然而止,項風慢慢放下來自己手上的牛奶盒。

“你什麽意思。”

顧詩雅走到了項風麵前來,抿了抿嘴唇開口,“你小的時候經曆的事情,現在還記得嗎?”

聞言,項風的目光閃爍幾分,緊接著偏過頭去,“小時候經曆的事情太多了,我怎麽可能都記得。”

“那就說說你九歲的時候經曆的事情。”

刷的一下,項風臉上的顏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就這樣呆滯下來,甚至是連呼吸都忘了。

顧詩雅目光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任何的一個微表情,“九歲的時候,你被人綁架帶走,這件事兒應該還記得吧。”

走到了項風的旁邊,顧詩雅觀察到了他眼角的抽搐繼續開口:“你被人帶到了一個地下室裏,五天五夜,被虐待,這五天你,你被反反複複的打,是嗎?”

項風的眼神變化了幾分,就這樣咬著牙看著地麵,握著牛奶盒的手不知不覺也加緊了幾分。

“綁架你的是個女人,她是你父親的下屬,對你父親很是崇拜,求愛不得就綁架了你。”

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來最戳人心的狠話,這樣的顧詩雅,此時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惡魔。

閻柏軒將目光從項風的身上轉移到了顧詩雅的身上,一時間隻覺得自己都不認識這個丫頭了。

“她有心理疾病,崇尚暴力美學,那五天裏你被折磨的差點兒就死了,如果不是後來別人發現,恐怕世界上就沒有你了,對吧。”

“夠了!”

終於,項風忍不住了,狠狠的將自己手中的牛奶盒子捏扁了。

“別說了!”

顧詩雅退後了兩步,並沒有因為項風這樣的變化就中斷了自己的話語,她繼續開口:“從那時候開始,你的心裏就開始發生變化,你開始害怕晚上,害怕任何狹小黑暗的空間,甚至一開始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坐電梯。”

牛奶盒就這樣被捏扁,項風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我說過了,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你在怕什麽?”顧詩雅眯起眼睛,就這樣盯著項風的眼睛,“你怕她回來了嗎?還是怕,自己也變成了他。”

終於,項風沒有辦法控製自己了,他渾身開始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就就這樣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

旁邊站著的警員見狀,趕緊過來將項風控製住,帶上了手銬。

隻是他的痛苦並沒有減少。

顧詩雅也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隻覺得心中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她回到了閻柏軒的身邊坐下來,靜靜的看著麵前的項風。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項風冷靜了下來,垂著腦袋,看不清楚臉上的顏色。

“你說的不錯,那些事情,都是我小時候發生過的。”

聞言,閻柏軒和顧詩雅呼吸都驟然一變。

因為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徹底變了。

項風抬頭,臉上遍布著駭人的笑容,他的眼神不再溫和,變得淩厲的像是刀子一樣。

“不過我知道,她回不來了,因為她自殺了,自殺,用刀子插到自己的脖子裏,死了。”

項風冷笑一聲說著,言語中都是可怖的寒意。

這樣的項風,和他們一開始認識的那個人根本就是兩個人,顧詩雅知道,這就是項風的副人格了。

“說說吧,你到底為什麽要殺了那幾個人。”

“你不覺得那樣的屍體很美嗎,”

項風勾起嘴角來,就這樣盯著顧詩雅的眼睛,眼神中都是嗜血的感覺。

“他們身上都是美麗的傷痕,身體裏流淌出來美麗顏色的血,這樣的屍體,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美的。”

這話讓顧詩雅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握著拳頭站起身來,“可是項小雲是你的妹妹,你連自己的妹妹都要殺了嗎!”

“你錯了。”

項風冷笑一聲,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情緒,“那不是我的妹妹,那是項風的妹妹,我不是項風。”

咯噔一聲。

顧詩雅臉上的情緒頓時間沉了下來。

雙重人格患者,主人格和副人格會認為自己不是一個人,所以眼前的這個項風,也不會覺得自己就是項風。

準確的說,現在的這個項風,隻覺得自己是當初綁架了自己的那個女人的翻版。

所以這也結束了為什麽他會用這樣的殺人手法去殘害那些人,因為他完全就是在效仿那個女人的手法。

顧詩雅閉著眼睛,腦海中想象著項風作案時候的樣子。

不,準確的來說,那不是項風。

真正的項風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有一點我想不通。”

顧詩雅睜開眼睛,看著麵前這個很是可怕的男人問著,“你為什麽隻選擇這些年輕的女孩子,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情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

男人靠在凳子上,姿勢慵懶,“他們確實沒有傷害我,也沒有做錯什麽,不過是恰好罷了,他們恰好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而且……都很美。”

男人眼中的笑容看著太過滲人,顧詩雅不想去看,偏過頭開口。

“那你為什麽要殺項小雲,就算你心裏不承認這是你的妹妹,你也應該為項風想想不是嗎?”

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項風仰天大笑開口:“你應該是不知道吧,當初那個女人一開始其實是不打算綁架我的。”

項風閉著眼睛,回憶著當初的痛苦開口。

“那時候我爸剛認識項小雲的母親,他們剛剛在一起,那個女人被逼瘋了,就想要拿孩子出氣,她明明是應該綁架項小雲的,所以,這些痛苦,原本就是應該由項小雲來受過的,你明白嗎!”

顧詩雅皺著眉頭,就這樣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是啊,這就是兩個極端沒錯了,項風是那麽的疼愛自己的妹妹,可到了副人格這裏,就成了恰恰相反的事實。

“你沒想過這樣做,項風是會很痛苦的嗎?”

男人冷笑一聲,很是無所謂的開口,“我隻需要讓自己開心,這樣就夠了。”

“你殺死了他們真的就開心了?”

“當然!你當時沒有看見那些屍體,根本想象不到他們是多麽的美,我敢保證,你要是在現場,一定會被震撼的!”

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咬牙開口,“我隻會覺得可悲。”

從審訊室出來,顧詩雅腿一軟,差一點兒摔倒,如果不是身邊閻柏軒扶著,恐怕人已經倒在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