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83章 結案休假

“詩雅,你沒事兒吧?”

閻柏軒關切問著,心中不由得懊惱幾分,明明知道詩雅最近身體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竟然還讓她一直奮戰在破案一線。

顧詩雅搖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我隻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這件案子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不隻是顧詩雅,即便是見慣了窮凶極惡歹徒的閻柏軒,此時也震驚於項風這個副人格的惡。

案子到了這裏,終於算是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這是這個句號,是對於他們這些日夜辛勞想要破案的刑警來說的,對於那些死者的家屬,以及項風本人來說,哪裏是終結呢?

在被羈押了十八個小時之後,項風要求要見閻柏軒和顧詩雅。

兩人都很清楚,這次要和他們見麵的並不是項風的副人格。

而是真正的項風。

重新出現在審訊室,兩人的心境完全發生了變化,麵前的項風也變了樣子。

可一開始看見的風度翩翩不同,現在的項風看上去帶著幾分萎靡。

想來也是,這種情況下,誰還能一直保持著最初的狀態呢?

見著閻柏軒兩人進門了,項風抬頭,蒼白的臉上扯出來一絲難看的笑容。

眼睛更是紅紅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哭過了一場。

“閻隊長。”

項風抿了抿自己幹裂的嘴唇,半晌開口,“謝謝你。”

一時間,閻柏軒有些呆愣住了,有些不明白項風的這一聲謝謝是什麽意思,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身邊的顧詩雅。

很明顯,顧詩雅也沒看清楚。

沉吟半晌,項風低著頭道,“謝謝你們,找到了凶手。”

竟是因為這個。

閻柏軒隻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項風閉著眼睛,嘴唇微微有些顫抖,半晌才開口,“其實你們一開始咬定了我就是凶手的,我就懷疑過。”

深呼吸一口氣,項風開口:“從半年前開始,我就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了,我經常會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醒過來,周圍的一切都不是我熟悉的,準確的說,我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

項風苦笑著搖頭,“我不敢將這件事兒告訴別人,我擔心別人會以為我是瘋子,以為我腦子有毛病,我甚至不敢去告訴我的心理醫生。”

抱著自己的腦袋,項風很是痛苦的開口。

“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變成一個殺人犯。”

他表情很是痛苦,就這樣抓著自己的頭發,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心中的痛苦少一些。

“為什麽,我一直在問自己這是為什麽,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別人,為什麽我會這麽殘忍的奪走了那四條人命,而且……而且還殺死了小雲。”

瞧著眼前的這一幕,顧詩雅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她起身,從口袋中拿出來紙巾遞給了項風。

“別自責了,殺死了他們的人不是你,是你的副人格,所以準確的說,錯的人是他。”

項風的動作一瞬間頓住,他慢慢抬頭,瞧著眼前的顧詩雅開口。

“這個道理,你明白,你們都明白,可小雲不明白。”

淚水從項風的眼角落下來,他捂著自己的心頭開口,“我隻要一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到,小雲在看見是我要殺了她的時候,眼中的驚訝和痛苦。”

是啊,他們都知道項風有雙重人格。

可受害人是不知道的,項小雲當初被淩辱的時候,估計怎麽都想不透,為什麽自己的哥哥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寬慰,顧詩雅隻能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項風。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想和你父母說的,我們可以轉達,他們……”閻柏軒說著,隻覺得喉嚨發幹,“他們來了。”

聞言,項風的肩膀猛然間抖動了幾分,半晌才抬頭看著麵前的閻柏軒。

“我可以,見他們嗎?”

閻柏軒沒說話,項風心中明白了幾分,有些失望的開口,“看樣子是不能見了,這樣也好,他們二老要是現在看見我,估計也不會覺得好受。”

“我們會和你父母好好解釋清楚的。”

“謝謝。”

項風點頭,很是感激的看著兩個人,“很感謝你們,這樣我心裏也能夠好受一些了。”

說著,項風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包括家中的資產,讓閻柏軒和顧詩雅交代給兩人老人,說是自己這幾年的積蓄足夠他們兩人養老。

閻柏軒並未忍心告訴他,殺人償命是一會兒事兒,可在經濟上,也是應該對被害人給予補償的。

從審訊室出來,兩人看見了在走廊裏站著的項風父母,心中一驚。

旁邊陪著的程佳佳臉上都是為難。

“閻隊,我說過了不能過來,可是他們……”

閻柏軒擺擺手,室友程佳佳不用繼續說下去,這種感情,他心中清楚明白。

沉吟兩秒,閻柏軒走到了老兩口麵前去,“伯父伯母,我們去休息室聊。”

兩位老人還算是明白事理,這會兒強忍著心中的情緒,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休息室中。

等坐了下來,項母眼睛紅紅的,沒忍住開口,“閻隊長,你們真的不是弄錯了嗎,小風怎麽可能會是殺人凶手。”

“是啊閻隊長,你們肯定是弄錯了,要不然,小風就是被人冤枉的,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會殺人!”

果然,這兩位老人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他們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培養出來的兒子會是殺人凶手。

閻柏軒能夠體會到兩人心中的感情,趕緊點頭開口,“我明白你們的感受,隻不過,人確實是項風殺的。”

說著,閻柏軒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邊的顧詩雅身上,示意顧詩雅繼續說下去。

“伯父伯母。”

顧詩雅走過來,坐在了項母身邊,很是耐心的開口解釋。

“殺人的是項風不錯,不過不是你們認識的項風,他患有叫做雙重人格的精神類疾病,也就是說,真正殺人的那個項風隻是衍生出來的副人格。”

這話一出,麵前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顯然不明白顧詩雅口中的雙重人格是什麽意思。

顧詩雅耐心的講解了一邊,末了歎氣開口,“所以你們現在能夠明白了嗎,項風的心中也是和你們一樣悲痛的。”

這話一出,項母更是沒忍住哭出聲來。

“怎麽會,怎麽會出了這種事兒,這一瞬間,我的兒子女兒都……老項,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項父摟著自己身邊的妻子,老淚橫流。

對一個家庭來說,這樣的災難無意識毀滅性的。

“那,小風,會被判死刑嗎?”

殘害了四條人命,這種情況下是必然會被判死刑的,不過。

“項風有精神類疾病,按照原則來說,是需要先送到醫院裏治療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他不會立馬被執行死刑。”

聞言,兩位老人這才痛苦的點點頭,顧詩雅知道,他們心中的感情同樣複雜。

殺死了寶貝女兒的,就是他們的兒子。

這樣的雙重打擊,顧詩雅真的很擔心他們承受不住。

瞧著老兩口相互扶持,蹣跚離去的背影,顧詩雅問著自己身邊的閻柏軒,“你還記得,上次項風說要帶父母出國散心的事情嗎?”

閻柏軒點頭,“記得,項小雲出事兒,他們一家人悲痛欲絕。”

“可惜,他們沒辦法一家人去散心了。”

世事無常,有時候就是體現在這裏。

回來的時候,程佳佳過來報告,說是在項風的家中找到了凶手,凶器是項風在上學的時候獲得的一個獎杯,銅製的底座,用來敲打人的後腦勺,殺傷力驚人。

閻柏軒讓人寫了案宗結案,整個警隊氣氛凝重。

局長得知了破案的消息之後也沒有多高興,將情況匯報給了上級之後,語重心長的看著閻柏軒。

“小閻,這次的案子你們完成的很不錯,尤其是詩雅,這段時間辛苦了。”

閻柏軒點頭,“是,詩雅這幾天確實是累到了。”

“好好給詩雅放個假,你也是,身上的傷都沒有好透就過來了,也太不注重自己的身體了一些,從明天開始,你和詩雅都給我乖乖在家裏休息三天,不管出什麽大事兒都不準過來。”

閻柏軒眼中有些驚訝,“我說局長,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

閻柏軒站起身來,笑著開口,“之前是誰說的輕傷不下火線的,你看這才幾天啊,您這話就變了,該不會我是沾了詩雅的光吧。”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麵前的閻柏軒,局長冷哼一聲開口:“可不是沾了詩雅的光,不然你以為我會這麽關心你這個臭小子?”

閻柏軒頓時笑了起來,當時顧詩雅跟著自己一起回到了局裏的時候,多少同事心中覺得不服氣,可是如今詩雅竟成了局裏的一塊寶。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貝突然被人發現了拿出來觀賞一樣。

閻柏軒覺得既驕傲,又因為吃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