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焦亭自殺了
孟莉抬頭看了一眼兩人,眼睛了帶著幾分紅色,可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情愫。
“嗯,打。”
“怎麽會……”
顧詩雅有些驚訝,目光裏帶著幾分意外,按照自己這幾天在孟大偉周圍人口中對他的理解,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做到這一步才是啊……
難道是精神上的問題?
在出現精神上的問題之後,人腦就會不自覺地分裂,這樣的話會出現多種人格,或者是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孟大偉和被人口中的不是一種人了。
“我媽心氣高,一直覺得我們家不應該過這樣的苦日子,她覺得我爸不上進,所以在家裏就總是吵架。”
“那為什麽會打你呢?”
顧詩雅覺得不解,既然是夫妻之間的事情,和孩子有什麽關係。
臉上帶著幾分苦笑,孟莉開口道:“在這樣的家庭裏,還能奢求過上什麽正常的日子嗎?”
“所以你後來選擇了去學校裏住校,不愛說話,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點點頭,孟莉的目光裏帶著幾分落寞說著:“大概是吧。”
心頭一時有些沉重,顧詩雅許久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她沒有經曆過家庭,自然也不知道這樣的滋味是什麽樣的。
在不能感同身上的時候,自身的所有情緒都顯得無力。
安慰了孟莉一會兒,閻柏軒和顧詩雅送她回去了。
“這孩子也是可憐。”
歎了口氣,顧詩雅搖搖頭說:“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現在還失去了父母。”
“是啊。”閻柏軒點點頭,微微眯起眼睛說著:“還是先看看案子的事情吧,如果焦亭真的是因為知道了孟莉被家暴,所以才去殺了人的話,殺人動機是不是就存在了?”
顧詩雅的目光微變了幾分點頭,“好像有些道理啊。”
說著,她又皺眉:“不過我還是有點兒不太懂,這個理由也不是多難以啟齒,為什麽焦亭就是一開始不願意告訴我們呢?”
“這件事兒還是回去問問焦亭自己吧。”
讓顧詩雅兩人沒有想到的,剛回來接發現出了新狀況。
看著局裏的人忽然出現忙亂的樣子,閻柏軒和顧詩雅幾乎都下意識的變了臉色。
“怎麽回事兒?”
路過的警察看見閻柏軒回來了感覺鬆了口氣,“頭兒你可算是回來了,那個來自首的嫌疑犯自殺了!”
“什麽!”
閻柏軒和顧詩雅異口同聲,臉色驟變。
一路來到了看守所的位置,正好看見醫生上前去檢查,閻柏軒和顧詩雅趕緊過來。
“怎麽回事兒?”
“頭兒。”程佳佳看了過來,目光裏帶著幾分凝重說著:“巡視的同事剛剛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撞牆的聲音,才發現焦亭昏了過去。”
顧詩雅臉上的顏色都白了幾分,趕緊開口問著:“現在怎麽樣了?”
程佳佳搖搖頭,麵色也帶著幾分緊張。
沒多大一會兒,在檢查的醫生站了起來了,鬆了口氣對著麵前的幾個警員開口。
“還好之前這孩子絕食了幾天沒什麽力氣,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去醫院好好的做個檢查。”
閻柏軒立馬點頭,“好,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顧詩雅自然也要一起過去,路上去的時候心頭一直揪著,閻柏軒在開車,看著身邊這丫頭煉金就看的臉色之後伸過來一隻手握住了她的。
“沒事兒的,別擔心。”
“嗯。”顧詩雅點頭,目光有些複雜的開口說著:“我隻是沒有相同,焦亭為什麽要自殺。”
閻柏軒也皺著眉,沉默了一會兒說著:“或許是因為殺了人覺得愧疚。”
“你覺得之前的焦亭表現出來了愧疚嗎?”
閻柏軒不說話了,事實上剛剛的那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
焦亭從來到了警局之後,對孟莉的父母表現出來最大的情感就是恨。
如果真的是因為殺了人所以愧疚的話,又怎麽會是那樣的表現。
想到了這裏,閻柏軒壓低了聲音開口:“沒事兒,醫生不是說了嗎,焦亭沒有生命危險,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一會兒去好好的問問不就是了。”
想著也是,顧詩雅微微點頭,“那好吧,我們一會兒再去問問看。”
一路來到了醫院,兩人在檢查室門邊等了好長時間,終於才見著醫生把人從裏麵騰推了出來。
“有些腦震**,不過不是很嚴重,在醫院裏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聽見醫生這麽說,閻柏軒和顧詩雅立馬一起鬆了口氣。
病房裏,焦亭頭上纏著繃帶,臉上的顏色很是蒼白。
顧詩雅皺著眉,一時沒有辦法看透**這個少年的心思。
他從來到了看守所之後似乎也不想活下去,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絕食了這麽多天。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居然放棄了活下去。
“估計他要等一會兒才可以醒過來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要是醒了過來我給你打電話。”
聽見閻柏軒這麽說,顧詩雅擠出來一絲笑容,趕緊開口回答著:“我沒事兒,在這裏等著就行了,我總覺得案子有哪裏不對勁,但是我一時間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沒事,我們慢慢想,總可以找到頭緒的。”
一直到了下午的時候,場上的焦亭這才有了反應。
正好焦亭的父親也過來了,雖然嫌疑人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和其他人見麵的。
倒是考慮到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特殊,閻柏軒破例讓焦亭的父親和自己的一起去到了病房裏麵。
**的焦亭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很是虛弱,這個人更是露出來一種病態的感覺。
“焦亭,焦亭!”
焦亭的父親很是激動的衝到了病床前,眼睛裏更是充斥著緊張。
“你怎麽樣了,沒事兒吧?”
看著眼前的父親,焦亭的目光裏帶著幾分意外,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過來。
“爸?你怎麽來了?”
焦亭的父親眼睛紅紅的,這會兒沒好氣的看著**的兒子開口:“你這個臭小子,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還不讓我知道是不是?”
焦亭沒有去看麵前的父親,隻是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對不起爸,這件事兒是我不好,我殺了人,我自己會負責的。”
聞言,焦亭的父親臉色很是難看,“負責?你都還沒成年你要怎麽去負責,你說的負責就是自殺嗎?”
想了想,焦亭的父親開口說著:“如果人真的是你殺的,爸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
“不用了爸。”
焦亭的目光裏帶著幾分不耐,深呼吸一口氣之後看著麵前的閻柏軒。
“閻警官,麻煩你讓我爸回去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我爸插手。”
焦亭的父親目光裏帶著幾分意外,“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我這是在救你啊。”
“求求你了閻警官。”
看著焦亭看著自己的誠懇目光,閻柏軒一時也沒有辦法,過來拍了拍焦父的肩膀說著。
“焦先生,我們出去說吧。”
焦亭的父親有些不情願,目光裏帶著幾分異樣,可看著兒子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隻能歎了口氣和閻柏軒一起出去。
屋子裏就剩下了了焦亭和顧詩雅,往前走了幾句,顧詩雅坐在了焦亭的麵前。
“為什麽要自殺。”
她直接了當的開口詢問,一點兒鋪墊也沒有。
聽見這話的時候,焦亭露出來一絲笑容,“自殺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
“那理由就是,我不想繼續活下去了。”
皺著眉,顧詩雅語氣有些奇怪的說著:“就算是不想活了,也總有一個不想活的理由,告訴我,這個理由是什麽。”
焦亭沒有去看顧詩雅的眼睛,隻是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顧法醫,你不會理解我的,所以我說了你也不明白,既然是這樣,為什麽要說?”
心頭一時咯噔一聲。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感同身受,這一點,顧詩雅很清楚,所以她也認同了焦亭說的這句話。
許久,顧詩雅壓低了聲音問著:“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繼續查下去這個案子?”
猛地,焦亭的瞳孔瑟縮了幾分。
這邊,閻柏軒和焦亭的父親一起從病房裏出來,他開口安慰著:“焦先生,您兒子的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可以不用太擔心。”
焦亭的父親點點頭,看上去比起上一次看見的時候蒼老疲憊了許多。
看樣子這幾天也是為了兒子的事情操碎了心。
歎了口氣,焦亭的父親很是無奈的說著:“他的身體是沒什麽事兒,可我就擔心這孩子的心理上出了什麽問題,你說說,那麽乖巧的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會殺死了人呢?”
閻柏軒抿了抿嘴唇,“案子的事情,我們也會繼續查下去,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那就麻煩你們了。”
焦亭的父親點點頭,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歎了口氣道:“我一會兒還要去找律師再說一說這件事兒,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