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活的小心翼翼
“嗯。”顧詩雅點點頭，在腦海中仔細搜尋著。
閻柏軒提示道：“會不會是在家附近？”
“不是。”顧詩雅搖了搖頭，嘟囔著，“清潔工……”
閻柏軒和許春梅一直看著她。
“想起來了。”顧詩雅忽然抬頭，看向兩個人說道，“之前在車站的時候，死者和一個女人糾纏了一會兒。”
許春梅愣了一下：“怎麽可能？我妹妹是不會與人發生爭執的，她有些懦弱，就算不是她的錯，她也會攬到自己身上的。”
“活的真是小心翼翼。”閻柏軒有些感歎，揉了揉眉心，問顧詩雅，“那是怎麽回事？”
顧詩雅將當天她看到的敘述了一遍，許春梅聽完之後，十分的氣憤，她低頭咒罵了一句：“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這樣的人。”閻柏軒無奈道。
顧詩雅又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的，朝閻柏軒小聲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好像和案子也沒有什麽關係吧？”
“暫時應該是沒有什麽關係。”閻柏軒說完後，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絲，“不過你能記得這些小細節，很不錯，說不定會對案情有幫助。”
顧詩雅有些尷尬，後退一步，畢竟許春梅還在。
閻柏軒隨即也發現自己有點過了，便尷尬地輕咳了一下，看向許春梅：“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你要是再想起來什麽的話，可以隨時聯係我。”
“那我妹妹這個案子……”許春梅說道一半，頓了頓。
“你放心吧，我們這邊一定會盡力的。”閻柏軒沉聲道。
“那就麻煩兩位警官了。”許春梅歎口氣。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我可以出錢提供兩個孩子的日常開銷，學費之類的，但是……兩個孩子的學校都在城南這邊，我住的地方是在城北，其實之前我就提議，讓我妹妹帶著孩子搬到我那邊住，我有一個空閑的一室一廳，雖然也有些擁擠，但是總歸比這邊好。妹妹不同意，說孩子現在一個初三，一個高三，轉學的話，會影響成績，這個事兒就擱下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閻柏軒思忖片刻，隨即說道：“我會安排一個心理醫生，讓他給些建議，看看到時候讓兩個孩子怎麽住比較好。”
“好的好的。”許春梅終於露出了笑容，“那就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我隻是盡量幫助你們。”
許春梅聽到閻柏軒這麽說，便道了謝就離開了警局。
閻柏軒和顧詩雅坐在辦公室裏，一時間相對無言。兩個人心裏都太清楚了，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普通的殺人案了，排除了仇殺，排除了意外殺人，楊三和許春霞的兩起案子有很多的共通點，基本上可以斷定是同一個人所為。
可是，這個凶手十分的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顧詩雅甚至懷疑這個凶手有很強的反偵察的能力，所行凶的地方都是攝像頭死角或者根本就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行凶之後，又帶走凶器，讓人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閻柏軒捏了捏鼻梁兩邊的晴明穴，緩解一下有些泛酸的雙眼，他一邊捏一邊說道：“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趕在第三個死者出現之前破案。”
顧詩雅心裏一驚，隨即說道：“第三個？”
“你該不會以為出現兩個死者就完事兒了吧？”閻柏軒說話的語調雖然有些不正經，但是表情異常嚴肅。
“常規的動機已經都排除了，現在隻能想到一些非常規的了，雖然兩個死者死前都在說會有一筆錢入賬，很有可能與他們有金錢往來的是同一個人，這個人用了錢去**兩個死者，讓他們到凶手指定的地方，然後行凶！”
顧詩雅很讚同：“嗯，我也覺得並不是真的有金錢的往來，楊三和許春霞都是生活有些拮據，特別需要用錢的，凶手才會抓住這一弱點，去引誘兩個人！”
閻柏軒垂眸，雙眉緊蹙：“可是凶手為什麽要挑楊三和許春霞呢？兩個死者相像的地方就是生活拮據，為人和善，可是這兩點，並不能形成殺人的動機。”
顧詩雅拿出隨身的本子，打開之後，一邊寫一邊說道：“那可以定為範圍性隨機殺人。”
“有這個可能。”閻柏軒表示讚同。
顧詩雅點點頭，手裏的筆沒停，她說道：“按照這個案子的話，就是說凶手的目標應該是這個社會比較底層的人，他們普遍的特性就是沒錢，生活的很困苦，而且是那種膽小，懦弱，好欺負的人。”
“那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應該還是這類型的人。”閻柏軒的目光落在顧詩雅的本子上。
“我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我有很大的把握。”顧詩雅認真地說道，“我想找出凶手。”
閻柏軒揚了揚唇，語氣堅定：“會的，我和你一起。”
看看時間，顧詩雅準備下班了，剛要起身，閻柏軒便問道：“晚上一起吃飯？”
昨天晚上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來了案子，兩個人隻得回來，雖然閻柏軒並沒有埋怨，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一點點遺憾，索性就馬上再約起來。
顧詩雅不知道閻柏軒是怎麽想的，她和江菲雪已經有約了，自然不能爽約，搖搖頭拒絕道：“晚上我有約了。”
“誒？”
顧詩雅並沒有發現閻柏軒滿臉寫著失望，便起身離開了閻柏軒的辦公室。
閻柏軒一聽說顧詩雅有約，心裏早已經風起雲湧了：和誰有約？男的女的？
該，該不會是去……
閻柏軒想到這裏，便趕忙追到法醫部找顧詩雅，他出去的時候，正好顧詩雅已經拿完了包包，正準備離開。
“等下……”閻柏軒喊住顧詩雅，問道，“你晚上和誰有約？”
“嗯？”顧詩雅頓住了腳步，“和新的鄰居。”
“鄰居？”閻柏軒臉色一沉，“男的，還是女的？”
顧詩雅見閻柏軒很緊張的樣子，反問道：“是男是女有區別嗎？”
“當然。”閻柏軒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要是男的的話，我就和你一起去，你一個弱女子，獨自去見一個男的，太危險了。”
顧詩雅故作輕描淡寫道：“有什麽呢？反正都是朋友，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閻柏軒皺緊了眉頭：“難道真的是男的？”
顧詩雅終於忍不住，低頭輕笑一聲，說道：“我家旁邊不是新搬來一個女孩子嗎？因為年紀相仿吧，讓我今天去她家吃晚飯。”
“剛搬來？”閻柏軒依然不放心，“剛搬來就讓你去她家吃飯？”
“沒事，我會小心的。”顧詩雅瞅了他一眼，其實她也並不想去江菲雪家吃飯，隻是既然答應了就不能食言。
顧詩雅本來想買甜點當做伴手禮，可是想到江菲雪之前說過，有飯後甜點，便買了水果。
到家之後，顧詩雅換了一身休閑裝，便去隔壁按了門鈴。
不多會兒，江菲雪便開了門，依然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我剛才還在擔心，你要是今天不能來可怎麽辦啊？”
說著側身讓開，讓顧詩雅進門。
“答應你了，就一定會來。”顧詩雅將水果遞給了江菲雪。
“是荔枝啊！”江菲雪笑著說道，“我最喜歡吃荔枝了。”
“你喜歡就好。”
顧詩雅淡淡一笑。
江菲雪將荔枝放到茶幾上，說道：“還有最後一個湯，馬上就好了。”
顧詩雅跟著進廚房，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了，你快去坐著看會兒電視，最多十分鍾，就開飯了。”說著，江菲雪將顧詩雅輕推出了廚房。
顧詩雅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看電視。雖然江菲雪才搬過來，但是房間整理很幹淨，有兩三箱沒有開封的箱子堆放在一旁，看來應該是還沒有來得及整理的東西。
五六分鍾之後，江菲雪便把菜端了出來，顧詩雅起身去廚房搭手。
江菲雪做的挺多的，兩個葷菜，一個素菜，一道涼菜，加一道湯。
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十分的**。
江菲雪拿出一瓶紅酒，顧詩雅平時也不喝酒，便說道：“我不會喝酒，喝白開水就可以了。”
“啊？”江菲雪沒有強迫顧詩雅喝酒，隻是說道，“那我給你拿果汁行嗎？”
江菲雪從冰箱裏拿出果汁，給顧詩雅倒上，給自己倒了紅酒。
“雖然自己喝有點沒意思，但是，我也不想勸酒。”江菲雪繼續說道，“前些天不是有個新聞嗎？說是有個人和朋友一起喝酒，喝完酒當天晚上就死了，然後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全都被起訴，並且賠了錢呢。”
“嗯，不勸酒也是一種美德。”顧詩雅點了點頭，隨即拿起杯子。
江菲雪抬起酒杯和顧詩雅碰了個杯：“能認識新朋友，真的很開心，幹杯。”
“幹杯。”顧詩雅喝了一口橙汁。
江菲雪的廚藝還挺不錯的，幾個菜都很好吃，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這麽年輕就當了法醫。是不是每天都要接觸屍體？”江菲雪神秘兮兮地問道。
顧詩雅確實每天都要接觸屍體的，但是，她也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自己一樣對法醫這個職業有了解，她怕江菲雪會覺得尷尬，便說道：“也不是每天，有案子的時候，才會碰，而且都是帶著手套，驗屍之後，還會用專門除菌的東西洗手，你放心吧。”
“呃！”江菲雪聽顧詩雅這麽說，便笑了一下，她說道，“我不介意的，就是正常的職業啊，沒有關係啊，而且我也不忌諱那些東西。”
“謝謝。”顧詩雅點點頭。
江菲雪對法醫這個職業的態度，卻讓顧詩雅感到的暖心，這應該是個純真善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