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75章 願意去見他

從咖啡店二樓下來的劉美月,一眼就看到了閻柏軒坐在那裏,旁邊還有個女人,這讓劉美月心裏有點不舒服,當然要去插上一腳了,可是她的眼裏隻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閻柏軒,卻沒有看到他的前後,都是警局的人。

而且,劉美月哪裏知道閻柏軒在做什麽,上來就把閻柏軒的身份給說了出來。

閻柏軒此刻隻想回到過去,絕對不要認識劉美月這個人!

可是想什麽都來不及了,李少敏也是一個聰明的人,一聽是警察,立馬就要起身離開,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其他幾個人快一步擋在了李少敏的麵前。

迫不得已,李少敏隻好坐下了。

劉美月被嚇了一跳,被嚇還不忘貼到閻柏軒的身上:“哎呀,這是怎麽了啊?我不知道你們在辦案,閻隊,我沒壞了你的計劃吧?”

“差一點!”閻柏軒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隻得將劉美月從自己身上輕推下來說道,“劉小姐,請你不要耽誤我們警隊工作好嗎?”

“好好好,閻隊,我過幾天去警局看你啊!”劉美月再怎麽不知道進退,也不敢妨礙警方,說完之後,也不等閻柏軒回答,便離開了。

顧詩雅看著扭著腰肢離開的劉美月,輕歎了一聲,警局怕是不得安寧了。

“你,你們幹什麽?”李少敏驚恐地看著閻柏軒他們。

閻柏軒拿出證件,說道:“警察!”

“警察?我又沒做什麽壞事,為什麽找我?”李少敏很快就鎮靜下來,卻依然很防備。

閻柏軒隨即拿出一張照片問道:“你認識孫天成吧?”

李少敏見到照片之後,更加警惕,她看著閻柏軒說道:“你們既然找上我了,想必就是查到了我和他認識。”

“那你告訴我,你和他是什麽關係?”閻柏軒指著照片問道。

李少敏沒有馬上回答,從包裏拿出一包煙,準備點一根,顧詩雅提醒道:“室內不允許抽煙,被抓到要罰款的。”

李少敏抬眼看著顧詩雅,白了她一眼,將煙收了起來,說道:“至少給我一杯水喝吧?”

有警員去吧台給她要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之後,說道:“我和他現在算是男女朋友。”

閻柏軒沒有直接告訴李少敏她的男朋友已經被抓了,隻是說道:“他前幾天東西被偷了,到我們這邊報警,但是我們找不到他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李少敏聽到閻柏軒這麽說的時候,才放鬆了下來:“這個啊,別說你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我其實跟他已經沒有感情了,他根本不適合談戀愛,除了在錢這方麵特別的慷慨,別的沒有一點好的地方。有時候一消失就好幾天,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複,根本找不到人,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偶爾有時間出來,也不過就是看看電影,這個人太無聊了。”

李少敏好像找到了能夠和她說話的人一樣,一股腦的將自己這麽久以來對孫天成的不滿全都說出來了。

“你們誰要是攤上這麽一個男朋友,不出軌才是不正常的吧?李少敏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時,顧詩雅也確定了,從李少敏的反應來看,她是真的不知道孫天成是殺人凶手這個事情。如果她知道或者是幫凶的話,在知道閻柏軒是警察的同時,就應該知道孫天成被抓了,而不是相信閻柏軒隨便編出來的理由。

顧詩雅拽了拽閻柏軒的衣服,說道:“她不知道的。”

閻柏軒隨後詢問了三起案件案發時,李少敏在哪裏,她倒是都一一說了出來。

閻柏軒派警員去查,然後他看了顧詩雅一眼,站起身,將李少敏正對著的這個位置,讓給了顧詩雅。

李少敏在被問完不在場證明的時候,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了。

她看著顧詩雅,又看看閻柏軒,神情也不像剛才那麽悠閑,又要抽煙,又要喝水了,她緊張地看著顧詩雅問道:“孫天成到底怎麽了?”

顧詩雅拿出隨身帶的本子,說道:“你現在基本上排除了嫌疑,我們的警員已經去核實你的不在場證明了,孫天成涉嫌殺害了三個人,他已經承認了,我們在他的手機上,發現他隻和你有密切的來往,所以免不了要調查你一番,這次假扮別人約你出來,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諒解。”

李少敏聽到這裏已經呆住了。

半晌,她看著顧詩雅,並沒有在意自己被哄騙出來的事情,隻是問道:“你是說,孫天成他殺了三個人?”

“對。”

李少敏皺緊了眉頭,驚訝地說道:“怎麽可能?他那麽膽小,我說往東,他都不敢往西,我說西瓜是三角形的,他絕對不敢說是圓形的人,怎麽可能會殺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啊?”

“這隻是對你,他對三個受害者,可是殘忍的很。”顧詩雅說出找她的目的,“雖然孫天成已經承認了,但是還有一些細節他不肯說出來,但是他表示想要見你一麵,隻要見你一麵,他就會將他隱藏的那些細節,告訴我們,所以……”

“不,我怎麽可能去見一個殺人犯啊?”李少敏下意識提高了幾分聲音,“本來吧,我就不怎麽喜歡他,要不是他有錢的話,我也不可能跟他的,現在他竟然還殺人了,我是絕對不會見他的。”

“配合警方調查案件,是公民的義務吧?”

“可是我們也有權利拒絕不是嗎?”李少敏反駁道,“如果你要調查我和孫天成是不是同夥的話,我清清白白,你盡管調查,但是,你要我去探望一個殺人犯,抱歉,我做不到。”

顧詩雅早就料到了李少敏會這麽說。

她也不著急,隻是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有權拒絕,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聽我說完,再做決定。”

“好,你說吧。”

“死者一共有三個人,一個是農民工,家裏唯一的頂梁柱,被殺之後,留下一個沒有收入的老婆和兩個孩子,第二個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單親媽媽,是個清潔工,兩個孩子以後恐怕要寄宿在姨媽家裏,第三個是個女孩子,為了給得了癌症的母親治病,不得已出賣自己的身體,孫天成那天就是她的客人,然後就被殺了,她的母親還在醫院裏,等著女兒救她的命。”

“可是這些和我沒有關係啊,我也沒有錢給他們!”

顧詩雅搖了搖頭:“並不是要你出錢,我隻是想說,因為孫天成,三個家庭都成了悲劇。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懷疑孫天成的身後可能有鼓勵或者教唆他的人,引導他去殺人,但是孫天成說隻有見到你之後,才願意將這些說出來。”

李少敏剛要再次撇清自己,顧詩雅沒有給她機會:“假設你堅持不去見孫天成,當然他最終也會被判死刑,但是,那些線索就斷了。如果他的後背真的有一些人在鼓勵他殺人的話,那這些人還會去鼓勵其他的人,如果不能將這些隱藏在後麵的人一網打盡,以後可能就是三十個家庭的悲劇,甚至你這樣漂亮的年輕姑娘,都會是他們的目標,你好好想想。”

李少敏沉默了,閻柏軒能看出來她在猶豫,便笑著說道:“況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去見他最後一麵,也不會損失什麽,他離開前,也會感激你的。”

李少敏隨即站了起來,“我願意去見他。”

回到辦公室,楊晶看著顧詩雅一臉疲憊,關切的問道:“怎麽了?累成這樣?”

“終於要撬開孫天成的嘴了。”顧詩雅拿起杯子,將裏麵剩的水一口喝了,給楊晶講了李少敏的事情。

楊晶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不能說這個李少敏對孫天成沒有感情了,如果真的沒有感情,她是不會回來的。”

“是嗎?”顧詩雅輕聲說道,“我以為是因為我的話說服了她。”

楊晶給顧詩雅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麵前,說道:“當然你是主要原因了。”

辦公室的門開了,閻柏軒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他衝顧詩雅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出來。

顧詩雅便走了出去:“怎麽了?”

“我已經和孫天成談過了,他說了,隻要看到李少敏來了,就會告訴我們的。”閻柏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謝謝你,這個案子,你真的幫了很大的忙。”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顧詩雅淡淡道。

第二天一早,顧詩雅來到警局,就發現李少敏已經到了,閻柏軒昨天晚上就聯係了她,讓她今早就過來。

李少敏倒是挺守信譽,沒有半路反悔。

“那個……”李少敏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顧詩雅,問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顧詩雅也能理解李少敏現在的心情,曾經的男朋友忽然變成了殺人犯,這種陰影,恐怕會在李少敏的心裏持續很多年。而且這種陰影靠別人是走不出來的,隻有靠時間和她自己,努力的從這件事情裏走出來才行。

“孫天成的情緒還行,條理也清晰,沒有什麽特別激動的情緒,你也不用怕,你們的見麵是隔著玻璃的,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