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審問
李少敏這才有些放心下來，她看著顧詩雅，目光有些遊離，好像有心事一樣。
顧詩雅也發現李少敏的眼神有些不對，便問道：“怎麽了？你還有什麽顧忌嗎？”
“昨晚，我回去之後，也想了一下，他會變成這樣，或許和我也有一些關係，所以今天我會好好和他道別的。”李少敏說的時候，臉上有一絲愧疚。
顧詩雅輕輕點頭：“嗯。”
閻柏軒帶著李少敏進了會見室，因為孫天成是重大案件的嫌疑人，會見室是一個單獨的房間，李少敏進去之後，閻柏軒和顧詩雅就出來了。
“你說，孫天成見到李少敏之後，會有所觸動嗎？”顧詩雅頓了頓說道，“其實我還是覺得李少敏不單單是為了錢財和孫天成在一起的。”
閻柏軒伸手拍了拍顧詩雅的肩膀：“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很難說的清楚，我覺得沒有人會真的隻為了錢和另一個人談戀愛的。”
“我覺得你說的對。”顧詩雅若有所思。
一個小時之後，李少敏從會見室出來了，出來的時候，雙眼紅腫，看來哭過了。
顧詩雅將李少敏送了出去，隨即便和閻柏軒進了審訊室，孫天成眼眶也有些泛紅，表情和眼神都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漠。
閻柏軒叫了小陳進來做記錄。
顧詩雅遞給孫天成一杯水：“你要不要平複一下情緒？”
“不用了。”孫天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我被公司開出之後，因為心情不好，就一直無所事事在家了，沒事就上網，會去查一些怎麽報複別人，或者怎麽殺人的信息，然後不記得是哪天，我點開了一個論壇，這個論壇看上去十分的詭異，論壇沒有名字，但是裏麵的網民，都會在這個論壇上宣泄自己的負麵情緒。”
“但是這個網站有一個貴賓專區，要花錢才能進去，裏麵的帖子內容都是隱藏的，雖然我沒有了工作，但是之前賺的錢，也夠我花的了，我就花了一千塊錢將自己的賬號升級成了貴賓號。”
“進去之後才知道，並不是花了錢就可以的，論壇的管理員，對我進行了很嚴格的檢查，包括我為什麽會來這個論壇，之前經曆過什麽事情，都要一一詳細的了解，他們竟然是真的去核實這些事情，核實完了之後，才給我了一個貴賓專用的賬號。”
說著，孫天成將賬號密碼說了出來：“當我進了那個貴賓專區的時候，我被震撼到了，那就是一個犯罪的聚集地，我也知道了這裏才是這個論壇的核心。貴賓賬號都沒有具體姓名，隻有編號，隻要用這個賬號在專區裏發帖子詢問如何殺人，將具體情況說清楚之後，論壇管理員就會出現，幫發帖人定製周密的殺人計劃，並且有辦法讓行凶者不被抓到。”
孫天成說到這裏，便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閻柏軒和顧詩雅，開口說道：“很多人都成功了，包括我，如果不是我去虐貓的話，你們想抓我，也會比較難。”
“那個網站你有網址嗎？”閻柏軒一臉嚴肅的問道。
“我不記得網址。”孫天成頓了頓說道，“我是將網址放在收藏夾，然後直接點的。”
閻柏軒去物證室將孫天成的電腦搬了過來，連上網之後，點開了收藏夾，卻發現收藏夾裏麵幹幹淨淨的的，什麽都沒有。
孫天成也很疑惑，他搖了搖頭，問道：“不可能啊，我裏麵可是收藏了好多的網站，怎麽會沒有了呢？”
“你說了實話嗎？”閻柏軒蹙眉。
“都這種時候了，你覺得我會不說實話嗎？”孫天成忽然想起了什麽，“你們在拿到我的電腦之後，是不是開機過了？”
閻柏軒點了點頭，當初為了查找那個消失了的論壇，警局的IT人員確實對電腦進行了研究，但是，也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那就對了。”孫天成了然道，“論壇的人做事很謹慎，他們可能發現了我這邊的異常，所以侵入我的電腦將所有記錄刪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他們曾經讓我在我的電腦上植入一個軟件，當時我一心隻想報複社會，也沒有拒絕，現在想想，那恐怕是植入了電腦病毒。”
顧詩雅也覺得孫天成並沒有說謊，但是她更想知道那個布娃娃的事情。
“那個布娃娃呢？你可別說你一個男人，喜歡那種娃娃？”顧詩雅追問道。
“當然不是了，布娃娃是我通過了他們檢測之後，說是送給每一位貴賓的禮物，我也沒當回事兒，郵過來的時候，就直接扔**了。”
“那你應該知道是從哪裏郵過來的吧？”顧詩雅有些急切，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個事情是不是跟陶澤有關係。
或許她的心裏早就確定了答案，但是她不甘心，她想要看到不一樣的答案。
閻柏軒詢問了孫天成郵寄布娃娃的快遞和大概的日期。
原本以為孫天成說了關於網站的事情之後，能夠有一些線索，但是顧詩雅卻更加的疑惑了，為什麽要郵寄布娃娃給申請了貴賓的人呢？
她覺得這個網站和陶澤一定是有著一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坐在閻柏軒的辦公室裏想著這些事情，腦子都要炸了，她抬頭問閻柏軒問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閻柏軒輕蹙了一下眉頭：“我們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娃娃寄件的地址。”
“我和你一起去查。”顧詩雅十分的堅定。
這時，外麵有人敲了敲閻柏軒辦公室的門，隨即一個警員推門進來，他苦著一張臉，看著閻柏軒說道：“老大，劉美月來了，要見你。”
“你就說我不在啊。”閻柏軒剛說完，警員的身後，就出現了劉美月的身影，她高聲說道：“哎喲，閻隊啊，明明你在，為什麽要躲著我呢？”
“我這不是馬上要出去了嗎？所以……”閻柏軒給顧詩雅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想讓顧詩雅給他解圍。
顧詩雅卻站起身，說道：“沒關係，閻隊，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既然劉小姐找您，您就好好接待她吧。”
“看看，還是顧法醫說的好。”劉美月說著便進了閻柏軒的辦公室，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盒，說道，“閻隊，我看你每天辦案都這麽的辛苦，特意去市場買了新鮮的牛尾，在家裏熬了兩個小時才熬好的牛尾湯，特意拿來犒勞你的，快來嚐嚐。”
警員和顧詩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一旁的警員還嘀咕著：“這牛尾湯還挺香的。”
閻柏軒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們警隊有規矩的，絕對不能拿人民百姓的一點東西，一根針都不行，這湯更不行了。”
“誰說的啊。”劉美月較真起來，“你給你領導打電話，我來問問，就一碗湯而已，有什麽不能喝的！”
就在這時，程佳佳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說道：“閻隊， 來一下會議室，有重要的事情。”
劉美月一聽有會議，便作出一副很理解的樣子，說道：“閻隊，你先去開會，我在這等你。”
程佳佳聽劉美月這麽一說，冷著臉看著劉美月說道：“劉小姐，你感謝也感謝完了，差不多該走了吧？你在這裏占用閻隊的時間，就是在占用百姓的時間，閻隊是為了百姓而服務的，不是你專屬的好嗎？”
劉美月的臉也沉了下來，即便再不懂事，被這樣直白的下逐客令，誰都有點下不來台。
然而，下一秒，劉美月忽然抬眼看著程佳佳，臉上竟然有一絲喜悅，她十分認同地說道：“對，我也覺得這樣浪費閻隊的時間太過分了！”
說完之後，劉美月看向閻柏軒，說道：“閻隊，我要報案，最近我晚上回家的時候，總覺得有人跟蹤我，我要申請你保護我！我要你當我的保鏢！”
眾人都傻眼了。
閻柏軒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我沒空。”
之後的一個月，孫天成的案子已經轉移到了法院那邊，顧詩雅往法院那邊送了幾次材料，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孫天成了。後來聽說被判了死刑，行刑前，孫天成的父母哭的好幾次都暈厥了，可是，又能有什麽用，一切都晚了。
顧詩雅學校這邊也快要考試了，這些天，一直忙著複習。
再回到警局，已經是一周之後了，顧詩雅提前給閻柏軒打了電話，告訴他今天要回警局。
到中午的時候，顧詩雅就直接去找閻柏軒。
“考試考的怎麽樣啊？”閻柏軒關切地問道。
顧詩雅放下包，坐下之後，喝了一大口閻柏軒提前準備好的水：“應該能過。”
“那就好。”
“對了。”顧詩雅忽然想起了什麽，“我想看看以前的舊案子。”
閻柏軒疑惑地問道：“看那些做什麽？”
“我們導師說，有一些舊案子，在驗屍的過程中，因為不像現在技術這麽先進，有時候法醫隻能憑經驗用自己的一套辦法，雖然現在這些經驗可能用不上了，但是還是了解一下比較好。”
顧詩雅看著閻柏軒，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