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仇殺
閻柏軒看了之後,將小窗台拍了一張照。
於麗萍的屍體已經被警員搬走了,要送到法醫部繼續檢查,顧詩雅跟著先回去了。
雜物間裏沒有別的什麽特別的,放著的都是一些清潔用品,除了一些洗潔淨之類的東西,再就是一些拖布,水桶,抹布等工具,但是東西有些雜亂。
閻柏軒看著孫福貴問道:“雜物間一直都是這麽亂嗎?”
“不是的,平時都是很整潔的。”孫福貴頓了頓說道,“我們每天都會整理一下,就算有時候會亂一些,但也不會這麽亂。”
閻柏軒點了點頭,想在屍體倒下的地方再找找線索,他將旁邊的拖布挪了挪,卻發現拖布的後麵,有一把鑰匙。
他伸出帶著手套的手,彎腰將鑰匙撿了起來,放到專門放證物的小袋子裏,拿著袋子給孫福貴,趙紅還有周大山看:“這個鑰匙你們有認識的嗎?”
“嗯,這個鑰匙就是這個門的鑰匙。”周大山說道,“我這組一直都是於姐拿著鑰匙的。”
閻柏軒想到什麽,轉頭看向孫福貴和趙紅問道:“那你們是一個組一把鑰匙嗎?”
“不是,就這一把鑰匙。”趙紅指了指門口牆邊的一排掛鉤,說道,“平時就是早班來了,開完門就將鑰匙掛到這上麵,然後晚班走的時候,將門鎖上,前一天晚班的人第二天上早班。”
“也就是說,這一把鑰匙,兩個班輪流用是嗎?”閻柏軒問道。
“嗯。”一旁的張強接著說道,“雖然隻是雜物間,但畢竟是公司的東西,要是太多的話,總是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閻柏軒知道他的意思,想必之前也丟過不少東西,才會想出這個辦法。
“行,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事兒了,但是要是有事兒的話,可能還要再聯係你們。”閻柏軒看著三個保潔員說道,“你們要是想起什麽的話,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說完之後,閻柏軒將辦公室的電話給了三個人。
記下電話之後,三個人看向張強。
張強隨即給他們分配到其他樓層。
三個人離開之後,閻柏軒看著張強,問道:“這樣的雜物間有多少個?”
“一共六個,每五層樓會特意建一個這樣的雜物間。”張強頓了頓說道,“一般別的大廈,都是公共衛生間,保潔人員可以將清潔工具放到公共衛生間裏,但是咱們的這個寫字間都有獨立的衛生間,隻有一樓大堂有一個公用衛生間,所以我們也隻能單獨建幾個這樣的雜物間。”
閻柏軒隨即問道:“除了這把鑰匙,別人的手裏,還有鑰匙嗎?”
“沒有了。”張強看著閻柏軒說道,“是這樣的,來我們這邊工作的保潔員,都是簽訂合同的,工具如果丟失的話,都是清潔工自己賠償的,所以除了他們,別人都沒有鑰匙。”
閻柏軒點點頭,隨即讓張強也離開了,他一個人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現場,沒有找到什麽新的線索,便回了警局。
回來的時候,顧詩雅正好從辦公室出來,閻柏軒看著她,臉上顯得有些疲憊。
“怎麽?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顧詩雅看著他問道。
閻柏軒揮了下手,示意去他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閻柏軒就無力的坐到沙發上,看著顧詩雅說道:“密室,鑰匙是在案發現場的地上找到的,隻有這一把鑰匙,當然,也不能排出有人偷偷配了鑰匙。”
“割了舌頭這個事情,應該是仇殺吧?”顧詩雅繼續說道,“那種意外殺人或者一般的殺人,都沒有必要將舌頭割掉的吧?”
“走,去檔案室再看看當年的案子。”閻柏軒站起身,和顧詩雅一起再次去了檔案館。
到的時候,高家陽愣了一下:“你們該不會是來查那個案子的吧?”
“你怎麽知道的?”閻柏軒看著他問道。
高家陽挑了挑眉,示意閻柏軒看裏麵,顧詩雅也循著高家陽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程佳佳在裏麵翻看檔案。
“知道了。”閻柏軒和顧詩雅兩個人便走了進去,程佳佳聽到聲音抬頭。
“哼!”程佳佳輕哼一聲,隨即說道,“當年的這個案子是在郊區的一個村子裏發生的,當時我們市局局長負責,這次的這個死者家是哪裏的?”
“還不知道。”閻柏軒頓了頓說道,“估摸晚上就有報告了。”
程佳佳看了看顧詩雅,隨即將手裏的檔案塞到閻柏軒的手上,酸溜溜地說道:“你們兩個人研究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離開了資料室。
顧詩雅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麽,便拿著檔案重新仔細看了一遍。
高家陽見閻柏軒和顧詩雅都沒有什麽頭緒,便說道:“正好,明天市局不是要開會嗎?你直接問市局局長不就行了?”
“直接問也好,有些細節的東西,想必局長清楚,檔案未必記錄的那麽詳細。”閻柏軒說道,“詩雅,明天跟我去一趟市局吧?”
“我也去啊?”顧詩雅一聽說要去市局,就有點緊張,畢竟還是實習生。
閻柏軒不以為然,說道:“是啊,反正以後你正式留在這裏的話,也是難免會到市局的。”
顧詩雅沒有說話,閻柏軒就當她是答應了,便沒有再說什麽。
顧詩雅知道,這樣有特殊性的案子,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她自始至終都覺得劉美月的寫字樓裏的這個案子,和之前的舊案,絕對是有一定的關聯的,要麽是這兩個案子其實是同一個人做的,要麽就是有人模仿了舊案。
但是,顧詩雅比較偏向的是,兩個案子是同一個人做的。
第二天,顧詩雅和閻柏軒便一同去了市局。
閻柏軒作為第一刑警隊隊長,幾乎每個月都要來開例會,顧詩雅就在市局對麵的一個咖啡廳等著他。
三個小時過去了,閻柏軒終於給她打電話,叫她上樓。
開完了會,閻柏軒便帶著顧詩雅去了市局局長的辦公室,進去的時候,還有其他的人在作報告,市局局長示意閻柏軒等一下。
半個小時之後,之前做報告的人出來了,閻柏軒便和顧詩雅重新進了市局局長的辦公室。
“小閻同誌啊。”市局局長看著閻柏軒說道。
“局長您好,這是在我局實習的法醫,叫顧詩雅。”閻柏軒介紹著說道。
顧詩雅落落大方道:“局長,您好。”
市局局長點點頭:“你好。”
顧詩雅原本以為局長是那種高高在上,看人的時候,都很有威懾力的樣子,但是,眼前這位卻十分的接地氣,完全沒有局長的架子。
“我說小閻啊,你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的吧?”市局局長看著閻柏軒問道。
“是的,我是想來打聽一下,關於之前的一個舊案的事情。”閻柏軒說著,便將從高家陽那邊拿出來的檔案遞給了局長。
局長接過來之後,看了兩眼,說道:“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是這樣的……”閻柏軒將前一天在劉美月寫字樓裏發生的命案的事情,跟局長說了一遍。
說到死者被割了舌頭的時候,局長愣了一下,之後露出一種有些悲傷的表情。
閻柏軒又說道:“報告我整理完了才能給這邊發過來,但是因為案子的特殊性,我覺得還是問問當初負責這個案子的您才行。”
“這個啊……”市局局長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的聲音輕了許多,道:“這個案子是我特別遺憾的一個案子,當年發生命案的這個村子,在我當時工作的警局管轄範圍內,因為案子死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少年,最終卻沒有破案,真的很難受啊。”
閻柏軒隨即說道:“我們其實懷疑昨天發生的命案,跟這樁舊案是有關聯的,所以想來問一下,當初這樁舊案的一些細節。”
市局局長隨即便講了當初命案發生之後的一些調查。
當年局長還是刑警隊長,和閻柏軒是同等的職位,但是是在附近郊區的一個刑警隊裏。
當時已經是入夏了,天氣如同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那邊因為是郊區,人口也少,基本上不會發生什麽刑事案件,局長如同平常一樣到警局上班,臨近中午吃飯的時候,報警電話就響了,有人報案說是村子裏發現了兩具屍體。
那個時候,出現兩具屍體,還是很少見的,局長當然是十分的重視,便馬上帶著人一起去了發現屍體的地方,局長現在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悲傷的表情。
顧詩雅和閻柏軒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局長到了現場的時候,有兩個中年婦女在大哭,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局長到現在也沒有忘記過。
死者是兩個十六歲的孩子,都是花季少年少女,卻慘死在自家村子的附近,而且舌頭也被割了下來,黃土的小路上,血跡洇了一大片,因為整個場麵太悲慘了,局長趕忙開始進行現場勘查。
法醫驗屍之後,確定了,兩個死者都死於窒息,就是被勒死的,舌頭是死了之後,割下來的,而且兩個孩子死亡時間幾乎是相同的,於是局長懷疑有兩個人作案,如果是一個人的話,不可能一個人去勒死兩個人啊。
聽到這裏的時候,閻柏軒和顧詩雅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死者於麗萍也是被勒死的,手法幾乎一致。
局長確認了兩個孩子的身份,一個叫薑誌,一個叫崔佳,但是讓局長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到現場不久,證據還沒有完全留好的時候,天空忽然下了大雨,將一切都衝的幹幹淨淨,大雨過後,原本那一大灘的血跡,都消失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