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告訴你們
兩個人一起吃著小龍蝦,江雪菲用編出來的故事,淒淒慘慘地說給顧詩雅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渣男劈腿的可憐女孩子,賺足了顧詩雅的同情心。
顧詩雅專心地聽她說,直到小龍蝦吃完了,江雪菲眼睛也消腫了,情緒穩定了一些才回自己家。
一到家,顧詩雅便將手機插在電視旁邊充電,結果又有電流聲。
“嗯?怎麽還有電流音啊?以前都沒有的,看來以後不能在這裏充電了。”顧詩雅嘟囔著,說完將手機換到沙發那邊的插座繼續充電。
充上電之後,就進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閻柏軒的。
坐到**,顧詩雅擦著頭發給閻柏軒回電話。
“怎麽都沒接電話?”閻柏軒一接通電話;立馬開口,言語中帶著幾分埋怨。
“剛才在洗澡。”顧詩雅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怎麽了?你剛到家?”
“早就到家了,這不是想著問問你江雪菲怎麽樣了嗎?”閻柏軒聽到顧詩雅說在洗澡,頓了一下,努力揮散掉腦子裏的不良畫麵。
“嗯,我都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前她也沒有說。不過她男朋友劈腿和她分手了,她這會兒正難過著呢。”顧詩雅將毛巾扔到床頭櫃上,歎了口氣。
“怎麽就忽然冒出來一個男朋友?”閻柏軒有些疑惑,下意識皺了皺眉,兩人是朋友,可江雪菲連自己有男朋友事情都沒告訴顧詩雅。
“可能是之前沒有機會說,或者是覺得關係還沒有穩定下來,所以才沒說吧。”
聽到顧詩雅的說法,閻柏倚上椅背,微微眯起眼,“其實我一直覺得江雪菲有些奇怪,但是到底哪裏奇怪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直覺。”
顧詩雅聽到閻柏軒的話,笑了:“男人也會相信直覺嗎?”
“當然,第六感可不是女人的專利。”閻柏軒肯定道,“確定嫌疑人是需要證據的,但是,直覺有時候能讓我鎖定有嫌疑的人。”
“閻警官,你說的直覺用我們心理學的隻是來解釋的話,其實就是你多年破案累積下來的經驗而已。”
“……”
顧詩雅毫不客氣的用知識科普,閻柏軒一時語塞,憋了半晌,才開口說道:“是,顧法醫言之有理,在下甘拜下風!”
“好啦,江雪菲如果不是真的傷心,也不會哭成那樣。”顧詩雅覺得閻柏軒有時候還蠻小孩子氣的,不過倒也可愛,“而且我之前和她無冤無仇,她也沒必要編故事來騙我。”
“也對。”閻柏軒沉思片刻,應道,希望是他多想了。
掛了電話,顧詩雅沒有在意閻柏軒說的話。
江雪菲隻是一個大大咧咧,情感豐富的小女生而已,然而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小女生,後麵做了多麽可怕的事情。
和劉美月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早晨八點,在醫院門口見麵。
劉美月依然是一身火辣的打扮,站在醫院的門口,十分的惹眼。
見到顧詩雅和閻柏軒是一起來的,劉美月的目光有些暗淡,但是還是露出了微笑:“早啊。”
“早,不好意思啊,這麽早就讓你出來。”閻柏軒看著劉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他曾經也想過,如果劉美月當初不對他進行那樣狂轟濫炸的追求,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
顧詩雅也打了招呼,三個人就往張強的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門口,發現何清華已經到了。
何清華比他們來的都早,見到閻柏軒和顧詩雅,朝他們招了招手說道:“張強今早跟我打招呼了,雖然依舊沒說案子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看到兩人身後的劉美月,問道:“這位是……”
“她就是張強的老板。”閻柏軒隨即給兩個人介紹了一下,“這位是何清華,心理醫生。”
兩個人相互握了手,劉美月瞅了一眼病房裏麵,說道:“那我就進去勸勸他了?”
“嗯,你就隨便發揮就行。”閻柏軒點點頭,又轉頭看向何清華,“你有什麽要叮囑的注意事項嗎?”
“本來有一堆的,但是顧詩雅不讓說,還是算了吧。”何清華說著,滿臉為難地看了一眼顧詩雅。
顧詩雅不知道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了,趕忙解釋:“不是,我就是覺得……”
“開玩笑的。”何清華輕笑一下,努力遏製住繼續調笑的心思,叮囑道,“劉小姐,你在和張強溝通的時候,一定要對他做出肯定,不要和他爭吵,盡力順著他的意思,然後……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就趕緊出來,我們就在外麵,會保護你的。”
“好。”劉美月看著何清華點了點頭,之後走進了病房。
閻柏軒和顧詩雅、何清華三個人在病房門口站著等,裏麵一直沒有傳出來什麽大的動靜。
顧詩雅有點介意何清華之前說的那話,想了想,決定解釋一下:“那個,我其實就是覺得,讓劉美月正常發揮比較好,畢竟她也不是演員,如果提前背好了稿子,可能會顯得有些不自然……”
“哈哈哈……”
顧詩雅的話沒有說完,何清華就笑了起來。
顧詩雅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何清華沒有直接回她,反而拍了拍閻柏軒的肩膀說道:“兄弟,你這個意中人也太有意思了?”
“嘖……”閻柏軒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詩雅這麽認真的跟你解釋,你就別逗她了。”
何清華隨即輕咳了兩下,認真地看著顧詩雅說道:“我也很讚同你的這個提議,隻不過我覺得,萬一劉美月說話沒有技巧,惹怒了張強的話,會得到反效果,不過今天看到劉美月,感覺她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所以剛才真的是在開玩笑,你別放在心上了。”
顧詩雅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很介意這個事情。”
“怎麽會?我這個人從不獨斷專行,很能聽取別人的意見。”
三個人在房門口閑聊,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但是兩個小時過去,劉美月還沒有出來,閻柏軒有點著急。
“你別著急,沒出來未必就是壞事兒,相反,劉美月和他說的越多,成功的幾率就越大。”顧詩雅的寬慰倒是讓閻柏軒放下了心。
又過了半個小時,劉美月開門出來了,隻見她眼圈有點紅,啞著嗓子說道:“張強願意說了,你們進去吧。”
“謝謝你。”閻柏軒認真地看著劉美月,由衷的感激。
“不客氣,他也是我的員工,我有義務來幫你們。”劉美月擦了擦眼淚,看著一樣的眼神帶著幾分複雜,“沒我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話音剛落,何清華立馬說道:“也基本沒我什麽事兒了,我送你吧。”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閻柏軒覷了何清華一眼,了然地搶先開口:“行,劉美月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何清華笑道,悄悄朝閻柏軒遞了個感謝的眼神。
劉美月見此,倒沒多說什麽,跟著何清華一起走了。
閻柏軒和顧詩雅進了病房,隻見張強的眼睛也有點紅,不知道他和劉美月說了什麽,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讓劉美月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張強胳膊腿還不太方便,他見兩個人進來,想翻個身,閻柏軒趕忙上前一步幫忙他翻了一下。
“劉美月是你們故意叫來的吧?”張強看著閻柏軒和顧詩雅問道。
“嗯。”閻柏軒也不隱瞞。
深呼吸一口氣,張強閉著眼睛沉聲開口:“好,那我告訴你們。”
三十年前,張強還沒改名叫張寶華,和崔佳,薑誌,於麗萍三人都住在鳳溪村裏。
當時薑誌崔佳關係特別好,他和於麗萍的關係也不錯,後來因為他和薑誌挺投機的,四個人便成為了好朋友。
一開始,四個人關係還是很好的,但是漸漸的,他發現薑誌和崔佳都特別的瞧不起他和於麗萍。
薑誌和崔佳的家庭條件相比之下要好一些,崔佳經常炫耀她父母給她買的文具,衣服,還故意用輕蔑的目光看他和於麗萍,薑誌還好一點,但是當時四個人都是十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薑誌喜歡崔佳,也就免不了和崔佳一起歧視他和於麗萍。
但是,歧視別人總是要有理由的,歧視他就是因為他當時比較胖,在班上是最胖的一個學生,而於麗萍則是家裏最窮的。
薑誌和崔佳表麵上和他們關係好,但實際上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夾槍帶棒,比如要是看到誰家養的豬,崔佳就會笑嘻嘻地跟他說:“你哥哥在那裏啊,你趕緊去和它一起住豬圈吧!”
他們也會嘲笑於麗萍,說她家是靠著鄰居接濟才能活下來,有時候崔佳會把自己吃剩的零食,以一副高傲的神情,扔到於麗萍麵前說:“你快吃吧,你家那麽窮,這是你這輩子都吃不起的東西,現在不吃的話,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說完還摟著於麗萍說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對你多好。”
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但說話的內容卻真的很傷人。
雖然他和於麗萍都一直在忍著,但是一想到崔佳的那種目光,就就如同針紮在心上一樣,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