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72.今日就送你們下去陪他

春蘭她娘忍不住啐了一口:“呸!這些都是吸我們的血買的!”

尤湘靈不再理會她們的哭鬧,轉向柳青荷:“柳姑娘,帶我們去庫房吧。”

柳青荷點頭。

那群華服女子卻急了,她們尖銳地咒罵——

“你憑什麽拿我們的東西?!那都是我們的錢財!”

“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裝什麽?不過是欺軟怕硬的賤人,老爺在的時候,你怎麽不敢來?!”

尤湘靈的腳步停下了,她轉頭對衛玉書道:“這些人,平日裏幫著扒皮鬼欺壓百姓,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

衛玉書會意,輕輕點頭。

尤湘靈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庭院:“既然你們這麽舍不得扒皮鬼,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拔出長劍,劍鋒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今日就送你們下去陪他!”

她本是想放她們一馬的,奈何總有人要尋死。

那群女子頓時慌了神,有人開始求饒,有人癱軟在地,還有幾個轉身就要逃跑。

“攔住她們!”尤湘靈一聲令下,幾個村民立即堵住了大門。

柳青荷帶著獲救的姑娘們退到一旁,眼中滿是快意:“報應!這都是報應!”

尤湘靈手持長劍,一步步逼近那群華服女子。

為首的趙姨娘終於意識到了她絕非是她們能欺負的,死亡的恐懼跪地磕頭:“尤姑娘饒命啊!我、我知道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尤湘靈冷笑,“剛剛怎麽不知道錯?”

她劍尖輕挑,趙姨娘頭上的金釵應聲落地。

“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趙姨娘涕淚橫流。

尤湘靈不再多言,手起劍落。

趙姨娘瞪大眼睛,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其他女子見狀,尖叫著四散奔逃,卻被村民一一攔下。

“一個不留。”尤湘靈的聲音冷得像冰。

鮮血染紅了庭院的青石板,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

柳青荷手中的銅鑰匙“哢嗒”一聲打開了庫房的大鎖。

隨著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糧食、熏肉和銅錢的氣息撲麵而來。

尤湘靈舉著火把踏入庫房,火光映照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堆的稻米裝在麻袋裏,幾乎堆到了房梁。

整扇整扇的臘肉懸掛在橫杆上,油脂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數十壇美酒整齊地碼放在牆角,泥封上還印著“陳年佳釀”的字樣。

最令人咋舌的是靠牆擺放的幾個大木箱,掀開蓋子,裏麵滿滿當當全是銅錢和碎銀子。

“天老爺啊……”老李頭顫巍巍地伸手摸了摸臘肉,幹裂的嘴唇不住顫抖,“這得夠全村人吃上大半年……”

人群開始**,幾個年輕人不自覺地往前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肉。

小六子趕緊張開雙臂攔住大家:“別急!都別急!尤姐姐自有安排!”

尤湘靈卻莞爾一笑,轉身對眾人道:“今晚我們就在這院子裏擺宴!”

她挽起袖子,親自從橫杆上取下幾扇臘肉:“李大爺,麻煩您帶人把最大的鍋搬來。咱們今天,就要大鍋燉肉!人人有份!”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幾個壯小夥立刻跑去搬鍋,婦人們則忙著生火架灶。

不一會兒,三口大鐵鍋就在庭院中央支了起來,柴火劈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

“把這些都搬出去!”尤湘靈指揮著年輕人搬運糧食和酒壇,“今晚不分彼此,想吃多少吃多少!”

柳青荷帶著獲救的姑娘們主動幫忙。

春蘭雖然瘦弱,卻也抱著一小壇酒,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一個年紀稍大的姑娘接過她手中的酒壇,柔聲道:“我來吧,我力氣比你大些。”

衛玉書站在尤湘靈身側,看著她利落地分配物資,眼中滿是讚賞:“原來如此,難怪當時戰場上不懷柔安撫,原來是打定主意在這裏收買人心。不過……你就不怕他們哄搶?”

“饑餓的人看到糧食,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尤湘靈將一袋白麵交給一個老婆婆,低聲道,“與其嚴防死守,不如讓他們吃個痛快。”

很快,濃鬱的肉香彌漫在整個員外府上空。

老李頭站在最大的鐵鍋前,用長勺攪動著鍋中翻滾的肉塊,油脂在湯麵上形成一層誘人的金膜。

他舀起一勺嚐了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乖乖,這肉是用上等醬油醃的,還加了香料!”

村民們席地而坐,捧著粗瓷大碗,眼巴巴地望著那幾口大鍋。

尤湘靈親自為每個人盛肉,第一碗遞給了年紀最大的那幾個老人們:“您幾位先請。”

老人顫抖著接過碗,渾濁的老淚滴進肉湯裏:“咱們活了這麽多年,頭一回吃上這麽香的肉……”

酒壇的泥封被一個個拍開,醇厚的酒香混著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小六子抱著酒壇給每個人倒酒,輪到老李頭時,老人笑著擺手:“給小年輕們喝吧,老頭子聞聞味兒就夠啦!”

“那怎麽行!”尤湘靈接過酒壇,親自給他滿上,“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有人開始唱起民謠,幾個年輕人跟著節奏拍手跺腳。

就連一向警惕的死士們也放鬆下來,有個年輕的死士甚至被村民們拉起來跳舞,笨拙的動作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尤湘靈靠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衛玉書端著兩碗酒走過來,遞給她一碗:“敬我們的英傑。”

“敬大家。”尤湘靈輕輕與他碰杯,目光掃過每一張笑臉。

月光下,歡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這頓簡陋而豐盛的宴席,對這些飽經苦難的村民來說,不僅是填飽了肚子,更是找回了做人的尊嚴。

這一晚,員外府的院子裏沒有主仆之分,沒有貧富之別,隻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期盼。

………………

偏院的柴房門吱呀作響。

衛玉書停在黴味彌漫的門口,月光描出他挺拔的輪廓。

“柳姑娘?”他聲音平靜。

草堆裏站起個瘦小身影。